作者:晏昕空
指尖微勾。
金奕之全身紧绷,眸光颤动。
“不是你说,这是梦就应该轻松些吗?”孟时殊微微叹息, 眼睛完全睁开,苍蓝眼眸明亮水润, 好似绝品玉石般诱人, 令人不自觉为之沦陷, “那怎么还是这么不情不愿, 都不愿意回答我?”
明明是金奕之自己要求导致的结果, 不论是肢体碰触还是情感上,他都像是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如此一般, 满脸茫然。
茫然过往只会带来痛苦的事,如今不过是因为孟时殊换了种方式, 又换了种语调, 他竟然觉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甚至于……
隐约的希望对方带来曾经让他疼痛的举动。
“……舒服。”
早就没有契约了,孟时殊也没有逼迫他,他透露了真实想法。
孟时殊满意地笑着,眼眸绽放点点笑意,犹如星光洒落他身上。
一刹那,金奕之仿佛抓住了一些遥不可及的东西。
璀璨灵石将肤色映照的润色又充满生机。
此刻被拉扯着。
以前只会带来屈辱的痛感, 此次却让金奕之意识恍惚。
他无暇再去思忖为何。
四周开始落雪,雪落到他眼前,视野仿佛都跟着模糊了,旋即将他掩埋。
手指蓦然冒出雪堆,攥成拳头。
雪化。
衣襟也跟着湿透了。
桃花再度盛开,扑簌簌落在两人身上。
孟时殊逼近金奕之。
终于抵达终末。
金奕之的腿勾住孟时殊的腰。
大腿肌肉绷得紧紧的,显出流畅的线条肌肉。
腹下艳丽的花微微变形。
蜜色肤色犹如田野间成熟的小麦,与细腻如玉,仿佛透明一般的雪白肤色贴在一起,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璀璨金芒颤动着,带着从未有过的战栗与无措。
突然,金奕之瞳孔皱缩,十指分别抓紧孟时殊的双臂。
白皙的肩头留下鲜艳的红痕。
孟时殊闷哼一声,双颊漫上些许薄红,犹如盛放的娇艳花朵,让人目眩神迷。
越到后面,孟时殊越发没轻没重,几乎是回到了曾经,只不过以前会“恶语相向”,如今换了种态度,便发现金奕之不再反抗,似乎还从疼痛中感受到了别样的东西。
不再是恐惧,而是这件事本该带来的快意。
“金奕之,喜欢吗?”
孟时殊凑至对方不知何时红透的耳朵问道。
金奕之双目朦胧,呼吸从克制到放纵,怔怔地望着他。
这并非是孟时殊首次叫他的名,然而,这一刻对方眼底蔓延的笑意却如狂风骤雨,瞬间让金奕之诚心归服。
“喜欢。”
黑皮男子似乎已经完全被他迷惑,不可自拔。
莫名的,孟时殊体会到一种有别于强人所难的意趣。
过往虽然也很愉快,但他很清楚那是一种扭曲的情感。
当下,虽然仍旧扭曲,但建立在金奕之也同样愉快的前提下,这种套着两相情愿外壳的方式,让他感受到格外的舒畅。
当然,这两种方式他都喜欢。
而金奕之若是知道他这种想法,大概会立马脱离梦中此种沉迷的样子。
怀里的天道宠儿五官上的凌厉之色尽消,透着清醒时绝无可能的
yin栾。
耳坠乱晃。
金黄两色灵石散发柔和的光,将金奕之的五官映衬的多了几分和顺。
肌肤相贴的声音响彻四季。
无需在意四周,他们于天地间不知廉耻地相拥。
蜡烛不知第几次燃烧起来,滴答滴答的蜡油往下滴落,直到猛火猝不及防的一烧,蜡烛全部融化,成了一滩。
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根蜡烛了。
孟时殊凝视着男子完全无法自控、混乱的表情。
微微上翻的眼白,微微露出的舌尖,连带着脚趾也蜷缩起来,要不是在自己的梦境,金奕之估计早就晕过去了。
身上的龙爪花仿佛也昭示着其主人的心情,摇曳生姿,美丽非常。
孟时殊缓缓松开手。
一阵漫长到折磨人的后劲过去,金奕之终于缓过来,注视着孟时殊有些戏谑的眼神,第一次没有浮现羞耻的情绪。
反而因为孟时殊注意力没再放到他
扔子
上,而有些不适应。
像是少了点什么。
金奕之嘴唇微启,想说什么,却又知道自己不该说。
“怎么了?”孟时殊假装没发现金奕之的异常。
金奕之一咬牙,继而在草地上摸索起来,当抓到孟时殊的手上,一把抓住。
正如他先前所说,也正如孟时殊后来提到的,他彻底在这场梦中挣脱禁锢,表达自我。
“继续。”
金奕之开始只说了两个字。
孟时殊的手放在扔子上,感受着掌下紧绷的胸肌,一动不动,装傻问道:“继续什么?奕之,你得说清楚,我才知道怎么做。”
金奕之似是羞窘一般,眼神游移了一瞬,旋即又回到孟时殊脸上,一手放在孟时殊手背上,带着他的手狠狠地抓下去。
“继续捏我。”
另一只手背瞬间盖住上半张脸,遮住眼底浮动的情绪,以及脸上冒出羞耻的红。
孟时殊又凑到金奕之耳边,笑着低声道:“都被我玩得充血,快要破掉了,还不够?”
不待金奕之回应,他又柔声道:“今天我听你的。”
又一轮的征战开始了。
说真的,孟时殊是有些遗憾的,不论在澜云山还是凌仙阁,他和金奕之只有在梦中才能融为一体。
而这场梦,不可能永无止尽。
终究还是要到结束的时候。
结束之后呢,孟时殊其实也有些搞不明白自己想做什么,明明是应该直接揭穿一切,看金奕之恼羞成怒的表情,怎么就进展到了这步,甚至还改变了态度。
好在孟时殊一直是这样恣意的人,没再去深思抑或是刻意不去深思。
金奕之坐在他身上,一身冶艳龙爪花,在朝阳下瑰丽绚烂。
四目相对,对方的目光一刹那恢复理智,下一瞬,又再度沉沦。
而后稠触了会儿,最后趴到孟时殊身上,脑袋靠着那看似单薄的肩膀。
良久后,呼吸声凑近孟时殊脸侧。
当温热又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洒到嘴唇,金奕之的眼眸也随之移到他唇上,孟时殊撇了下脑袋,下意识避开。
视线相交。
两人身边只有余风声。
孟时殊迅速调整神情,依旧笑如春风。
然后,金奕之像是恍然惊醒,脸色逐渐变白。
这本是无需解释的事,按理说也不用解释,但孟时殊看到金奕之变脸后,莫名,真的只有一点点的心虚。
他低下头,抵在金奕之额头,刚想开口,未曾想,这次金奕之躲开了他。
孟时殊眉梢微挑。
两人无声对视,而后金奕之想退离,孟时殊将手压在对方的腰际,将其要离开的囤重重压下。
再度抵达终末迎来的胜利,让金奕之变白的脸色红润起来。
但这并不代表金奕之心情变好了。
“每个人都有不习惯的事,仅此而已。”孟时殊虽然觉得没必要,却还是解释了一下。
在他看来这行为称得上是贴心了。
金奕之盯着他,如同落日熔金的瞳色仿佛在将他灼烧,这种感觉也似乎只是他的错觉,只因他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确实,我亦并无那样的想法。”
明明是最亲密的姿态,前一刻也还亲昵交谈着,此时两人却像是没有相识太久的人一般,言语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生分。
金奕之深吸一口气,唇色有些白:“我想下去。”
孟时殊没再阻止,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