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唧唧喵
霍聿听了觉得有道理,再说,沈意经常去朱院长那边,加上有人暗中保护他,倒没有需要过多担心的。
只不过有人找上张阿姨,想要买通人,霍聿看似一切游刃有余,可又担心那些人想到别的招数,心里总是不多安心。
人就是这样,一旦事情涉及到自己在意的人,总会乱了阵脚,胡思乱想。
但霍聿清楚,是自己太焦虑了。
沈意还是出了门,一路辗转,这次又换了一个地方见面。
见了朱院长,对方解释说:“总是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也不太安心,难免会被查到,换一换地方他们想查,也得有个头绪。”
沈意听了,觉得有道理,他身边有霍聿派的专业保镖,那些人想要跟踪很难,基本都会被甩开,也弄不清楚他去了哪里。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们也不会费尽心机想从张阿姨那里撬个口子出来。
治愈者协会那边未必会多想,毕竟霍聿这人就是这样,以他的性格,派人盯着沈意,倒也正常。
“我之前跟张玲聊了聊,她知道你也是知情者,倒是对我少了几分戒备。”朱院长边走边说:“说起来还多亏了你。”
有些人天生就自带亲和力,就像沈意,如果本身对他有所戒备时,还感觉不太明显,可一旦对他放下戒备,就很容易跟他亲近起来,别看沈意没跟张玲见过几次,可张玲对沈意比对他更加亲近信任。
当然,这也是沈意尽心尽力给张月治疗的缘故,每次看对方白着一张脸出来,偏偏也不叫苦叫累,反而转而安抚别人,真的很难不动容。
人就是这样,听到叫苦叫累的,可能会反而觉得烦,要是对方一声不吭,又会不由得多分去几分注意力,进而心疼起来。
沈意并不是什么也没做,不仅如此,对方还是让张玲态度软化的关键人物,朱院长说这些倒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感慨一下。
正因为张玲知道了沈意是知情人,所以才提出,希望今天沈意也在场。
沈意听完朱院长的话,才弄明白为什么叫自己来,他本身也想多了解治愈者协会相关的事,这个组织一直以来都是神秘莫测,好像又有很大的能量,明面上竟然有垄断了凝枯症治疗,就很不对劲,单靠一个协会,真的可以做到这个程度吗?
反正沈意挺怀疑的。
所以,这里面肯定有不能说的秘密,不知道张玲看到了什么。
张玲这次过来,没有带张月,毕竟这次可不是为了治疗,她现在状态看着好多了,放松了许多。
她到底只是一个小人物,治愈者协会那边刚开始还派人盯着她,后面没盯出个所以然来,就放弃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这让张玲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头上悬的那把刀终于收走了,她才能鼓起勇气把一切都说出来。
三人也没多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张玲之前工作是在治愈者协会负责打扫卫生,协会位于一个很大的局域内,里面有很多栋楼,像张玲这样的打扫卫生的人也有很多,当然,里面也住了不少治愈者。
但协会一直有个规定,她入职第一天就被一再强调,一定不能靠近协会里最中间那个红色的楼。
她这人好奇心不强,既然有这个规定,她遵守就是了,也没多注意那栋红色的楼。
她们这些打扫卫生的,住的是四人间的宿舍,宿舍里有个跟她关系不错的,就对那栋红色的楼很好奇,张玲刚开始知道的那栋楼的信息,都是从这位室友口中得知的。
室友时长注意那栋楼,跟她分享了很多知道的事,大多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比如说,不光是他们,治愈者协会里,职位级别不高的治愈者也不允许靠近那栋楼。
倒是一些职位高的,经常出入里面。
“还有,我那室友说,某天晚上路过楼那里,就听到里面有哭声,她说怕是里面闹鬼,我更是不敢靠近那里了。”张玲说。
沈意和朱院长听到这里,更觉得楼里怕是有什么大秘密,两人对视一眼,让张玲继续说。
张玲本来以为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结果没想到室友因为时长注意那栋红色的楼,被协会的人知道,没多久听说就被开除了。
之后一段时间,张玲依旧勤勤恳恳的干活,结果某天她因为打扫卫生太晚,回去天都黑了,路过那栋红色的楼,她远远走着,也没敢靠近,听说那边周围都有监控,要是靠近被拍到,她肯定也得被开除。
结果她离得远远的,就听到有哭声传来,不禁想到那个闹鬼的传闻,浑身一哆嗦。
正想快点回去,结果远远又听到什么东西撞门的动静,她哆哆嗦嗦得躲着去看,就见恰好一个什么东西冲了出来。
太暗了,她什么都看不清楚,恍惚间只能看到一点像人的影子,直到后面又有人跑了出来,似乎是在追刚开始冲出来的人。
灯光一照,张玲瞳孔紧缩,才看清那个人浑身血淋淋的,脑袋像是破了个大洞,一直往外冒血。
那人很快就被追上,被几个人控制住,他嘴上说什么“治愈者”“研究”“疯子”之类的话,张玲却不敢再看,赶忙软着腿跑了,她还保持着一丝理智,知道 自己一定不能被发现,不然下场不会好。
她专挑黑处走,又刻意缩手缩脚的,头发也弄得乱糟糟,几处实在躲不过的监控,也只拍到一团黑色的影子,回到宿舍后,她也没敢让那些室友知道自己才回来,直接摸黑上了床,第二天又随口说自己什么时间回来的,说自己早回来了,因为累了,早早就上了床。
因为张玲的床在上铺,都是成年人,注重隐私,就弄了床帘,她的床帘拉着,也没人知道她到底回没回来。
而且虽然在一个宿舍,但是大家负责的局域却不在一起,宿舍其余几个人并不知道她几点回来的,而且打扫卫生的工作并不轻松,张玲的活又更重一些,她说她回来就休息了,其余人倒没多想。
张玲后面想起来,很庆幸因为干活比较累,宿舍几人睡得都沉,但凡有个睡觉轻的,她的说辞都得被拆穿。
也幸好她这么小心,第二天果然她们都挨个被叫去问话,问宿舍里昨晚有没有回来的晚的,那几天,张玲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偏偏白天还得装成没事人。
幸好,几个室友都以为她那晚早早就回来睡了,但她知道,过段时间,她得赶紧辞了这份工作。
第85章 沈意:霍聿竟然是我的榜一?!
自从那晚看到那一幕后,张玲几乎一整晚一整晚的做噩梦,状态也肉眼可见的不好,偏偏她还不敢让人发现,免得引起怀疑,只能假装自己生了病。试图蒙混过去。
她撑着精神继续在治愈者协会干了一段时间,这期间她因为精神状态不太好,工作中频频出现问题,引起了上级的不满,她都是用自己身体不舒服糊弄过去的。
眼看上级对她越发的不满,张玲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就顺势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提出辞职。
本来以为自己足够小心,应该可以顺利离开,却没想到,治愈者协会的人实在是太小心了,即便她看起来一切正常,依旧轮番对她进行盘问,每天一睁眼,就得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她甚至忘了那段时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好在她终究还是熬了过来,因为各种盘问过后,治愈者协会的人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才把她放走了。
张玲离开那天简直喜极而泣,本来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后来才知道,治愈者协会的人在她离开后,也没有完全放心,反而继续派人跟着她。
好在她即便离开之后,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段时间的经历,依旧按照正常的轨迹生活,这才让治愈者协会的人,彻底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沈意和朱院长听着张玲是怎么才离开治愈者协会的,一时间更觉得她不容易,这期间但凡她暴露出一点不对劲,恐怕都不会好生生的坐在这里了。
也怪不得后来张玲似乎对治愈者很警惕,哪怕朱院长主动联系她,说可以给她女儿治疗,她刚开始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可能张玲那时候生怕朱院长也是治愈者协会派来试探她的人,经过那段时间,她已经是惊弓之鸟了。
后来可能是朱院长几次三番的证明身份,张玲态度才软化了一些,和沈意见了一面,沈意给张月进行治疗,确实让小姑娘情况好转了,才让张玲放下戒备。
张玲说:“我当时就在想,那群人就算来试探我,也不可能那么好心的给我的孩子治疗,所以我才渐渐相信你们和他们没关系。”
朱院长听的沉默,治愈者协会那帮人到底在搞什么!他觉得,那栋红色的大楼里面,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否则为什么一个打扫卫生的工人,在离开之前,都要接受各种的盘问,甚至不惜浪费时间,跟踪试探她。
不过,对方如此小心,想要弄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可以说是难上加难,但朱院长倒没有气馁,不管怎么样,总算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沈意安慰张玲:“张玲姐现在都没事了,那些人已经不盯着你了,他们不会再怀疑你。”
沈意说着,递给张玲纸,让她擦擦眼泪。
那段记忆对张玲来说,肯定很可怕,以至于她一提起来,就控制不住的流泪。
张玲擦了擦眼泪,说:“我现在想起那些事,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
可能人在关联时刻,总能爆发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潜力吧,如果这种事情再来一次,她是真的熬不过去了。
“哎,现在都好了,你在疗养院这边工作,别的不说,安全是能保证的。”朱院长回过神来,也立刻安慰起张玲来。
碧心湖疗养院怎么着也是相关单位,治愈者协会的手就算伸的再长,也伸不到这里。
“我知道,在疗养院这边工作,要放松许多。”不像在治愈者协会的那段时间,就算是她没有看到那一幕之前,她都觉得里面非常的压抑,有种她说不出来的感觉,要不是工资不错,她可能早就离开了。
而正因为对现在的环境是信任的,张玲才愿意把自己看到的那些告诉他们。
该说的都说了,朱院长就让人把张玲送回去,今天张玲出来,对她的上级说的都是参加亲戚儿子的结婚宴,恰好今天张玲有个亲戚确实家里在办喜酒,她现在过去刚好能赶得上,一般人也不会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来。
等张玲走了,沈意皱着眉,终于忍不住道:“治愈者协会到底要干嘛?”
一个血淋淋的人从楼里跑出来,想来那楼里面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事,可偏偏如此秘密,竟然把地址选在那么大喇喇的地方,真不怕人发现吗?
“放在协会内部,更好隐藏,要是放在别的地方,没有那么多人做掩护,更容易被发现。”朱院长脸色也不太好道:“更别说,你应该也发现了,协会内部看管的很严格,那栋楼的附近全部都是监控摄像头,一般人碍于协会的威严,压根靠近都不敢,要不是张玲那天刚巧撞到,恐怕很难有人发现那栋楼的问题。”
那栋红色的楼,对外说是放着治愈者协会的机密,既然是机密,大喇喇的派人巡逻驻守,也没有任何问题,有这个说法做养它,一般人也不会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来。
“至于干什么,其实我一直有点怀疑。”朱院长说到这里,目光有些沉,不由得压低声音道:“他们恐怕是在做什么非法研究。”
沈意微微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个年代还能听到这个词,要真是这样,治愈者协会的人,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你知道吗?在此之前,治愈者协会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治愈者莫名其妙就失踪了。”朱院长道:“这些人大多都是接了治疗的任务,结果在外出做任务的时候,就没再回来。”
“刚开始我们也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可次数多了,很难不让人多想。”
治愈者协会那边,似乎在极力和这些失踪的治愈者撇清关系,所以这些治愈者都是在外出做任务之后就失踪了。
有人提出可能,就是说这些治愈者可能在治疗之后,自己精神受到了损伤,没有及时被人发现,进而失踪了。
可次次都是这样,也太巧合了。
而且,这个说法也不太说的通,明明现在这年头,到处都是监控,一个人怎么会消失的毫无踪迹?
况且,也不止一个人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么多人一点踪迹都没有,属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可偏偏就算再有所怀疑,又能怎么办?凡事要讲究证据,更何况治愈者协会的势力盘根错节,除非又没办法让他们翻身的证据拿出来,否则再怎么说也是没有用的。
“说起来,霍先生那边,倒是救到过一个血淋淋的人,似乎是逃出来的,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跑出来的。”朱院长跟霍聿之间消息是互通的,自然也知道一些:“霍先生的人立刻带那人去进行治疗,可惜,人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到底没能救过来。”
朱院长道:“后面发现,那人的脑袋,竟然直接被破开了。”
沈意听到这里,只觉得后背瞬间冒出冷汗,汗毛都竖起来了。
头怎么会被破开?治愈者协会那边到底要干嘛?
朱院长叹息:“我们也报了案,可惜人都死了,又没有证据,这件事也成了个悬案。”
“一直以来,我们也多少猜测到了了治愈者协会那边要干嘛。”
沈意嘴唇颤抖着:“他们,要做什么?”
“研究治愈者,进而……创造出治愈者。”朱院长道:“确切的说,他们是想把普通人,变成治愈者。”
众所周知,拥有治愈能力,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一个治愈者,他的父母不一定是治愈者,而父母都是治愈者,他们的孩子却也不一定是治愈者。
想要成为治愈者,似乎完全不受人控制,能不能成为治愈者,也是完全随机的。
之前也有人研究过这个,想看看成为治愈者是否有规律可寻,可后面却失望的得出结论,完全没有规律,既然没有规律,那就意味着,这是人类通过科技手段,无法掌控的东西。
市面上也出现过一种药水,说是喝了之后,可以提高普通人变成治愈者的概率,很多家长争先给孩子抢购。
要知道,一个普通人只要能成为治愈者,哪怕是低级别的治愈者,都能得到相当于铁饭碗一样的工作,更别说如果级别提高之后了,说是实现阶级跃迁也不为过。
不过后来很快就被人那些,那个所谓的提高普通人变治愈者的概率的药水,其中的成分只是一些提高睡眠之类的成分,对于提升概率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而之所以会被发现不对劲,还是这种药水卖的太火爆了,有人买不到,就心生不满,将其举报了,后面相关部门介入调查,才查出这群人根本就是一群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