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 第127章

作者:獠牙竹子 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快穿 轻松 HE 穿越重生

他爹的担忧未免太过谨慎。

太傅一家向来中立,不党不派,这是弱处,却也是进身的余地。

只要他在宫中站稳了,父亲多年积累的威望便能与他互为依靠,朝堂上未尝没有他落子的地方。

丞相位高权重,将军功勋赫赫,但他年轻,他有时间。

还有陛下的宠爱。

何子洲自己傻兮兮地笑了一会,又突然正色,闭了眼,努力入睡,决心以最好的状态进宫面圣。

他眉眼舒展,连入梦都是顺遂的。

他想,此后的日子,大约会很有意思。

烛火熄灭。

屋子陷入深沉的黑暗与寂静,只余窗外隐约的风声。

黑暗中,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落入房内。

那人的动作很轻、很快,停在何子洲床边。

何子洲甚至来不及睁眼——

一切就已经结束。

他死了。

影子俯身,不急不慢地将残局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痕迹。

然后自袖中取出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就着窗缝透入的一线月光,仔细贴合妥当。

随后躺回榻上,拉好锦被,闭上了眼睛。

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月光照在那张与何子洲生前别无二致的脸上。

“川川。”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极轻地溢出,温柔,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满足,“明天见。”

第95章 小皇帝(17)

沈亦川把何子洲安置到清安殿, 当天晚上就传他侍寝。

皇兄兴高采烈地换上鲜艳衣服。

何子洲虽是太傅之子,但并未继承到何家稳重自持、淡泊名利的家风。

简而言之就是恣意嚣张,野心勃勃。

很不要脸。

皇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没有被岁月磋磨出的粗糙纹路, 也没有让人见了就反胃的狰狞烧疤,多年轻多英俊的一张脸, 难怪川川喜欢。

皇兄学着何子洲的样子嘻嘻笑,笑完, 又皱眉作担忧情态, 感觉不太像,便突然冷下脸,过了一息又再次重复。

面具轻薄,但毕竟不是他本人的脸, 皇兄控制着脸上的肌肉, 一次次地模仿, 像是像, 但似乎总是差了一点。

皇兄的表情淡下来, 讥讽地嗤笑。

无所谓。

他巴不得被川川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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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戴罪在身,丞相重病未愈, 沈亦川用现成的借口, 在大选开始前, 只找何子洲侍寝。

盖着被子纯睡觉。

何子洲摸摸索索的总想搞一下, 被沈亦川果断拒绝。

那天是为了让信香交融释放信号, 丞相和将军闻到以后自然会有下一步动作,现在只要把人留在殿里就是他的态度了,没必要搞这个。

做那种事爽是真的爽,累也是真的累。

还好现实里的傅斯衡只有一个,不然沈亦川也要将“不和谐性生活对兄弟感情的影响”这一议题列入自己的研究范围。

何子洲很有分寸, 点到为止,被训斥过一次后就不再纠缠,老老实实搂着沈亦川睡觉。

而将军和丞相两人也莫名大方起来,知道宫里来了新人,还很和善地送了礼物,叫人一起吃饭。

聊了一上午,非常详细地套话,问何子洲和沈亦川每天晚上的细节。

何子洲十分受宠,进宫没几天就封了常在,按照这个势头下去,与将军丞相三足鼎立的日子指日可待。

他试图谦虚,然而效果甚微。

不仅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和沈亦川相处的真实日常,还在此基础上添油加醋,进行了非常富有活力的二次加工,将自己和沈亦川塑造成天造地设的一对。

信香匹配的同时情投意合,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堪称灵魂伴侣。

沈亦川听完探子带来的情报,心中十分感慨。

不愧是学编导的,没想到傅斯衡在纯爱剧本这一块也有两把刷子。

将军和丞相并无异常,只是在那之后再没找过何子洲。

很快到了后宫大选的日子。

宝承殿。

沈亦川独自一人坐在殿中,殿外是穿着不同衣服的一排傅斯衡。

按照姜国的律法,皇帝选妃或选夫,都该由皇后、太后帮忙挑选。

但设定中前朝皇后早死,皇帝痛心疾首,为了皇后遣散后宫,因此到了沈亦川这里便没有太后。

皇后之位也一直空缺。

没有掣肘,不用听从他人建议,沈亦川相当自由。

他实在是分不清这些竹马的区别,只是留意太监对他们的介绍。

最后按照朝堂势力由高到低排序,选了前七。

还有三人出身寒门,但是才华出众,武艺高强,在才艺展示环节表现相当出色,也被沈亦川留了下来。

其中一个以医术著称的绝活哥,靠着一手活死人肉白骨的神技脱颖而出,成为十个入选者中唯一一个被封了嫔位的人。

后宫变得十分热闹。

但也不是每一处都这么热闹。

听月轩一如既往地安静。

沈亦川进入听月轩时,丞相一席单衣,以一种沈亦川相当熟悉的姿态仰头望月。

沈亦川靠近了也没感觉。

沈亦川握住他的手,冰冷的触感唤起他某一档的回忆。

也是这样一个月夜,他握着丞相的手,然后丞相拉他回到房间,喂他喝姜汤。

再之后就是将军的雷霆大踹,踹飞房顶balabala。

“陛下。”

沈亦川的思绪被丞相唤回。

丞相把手一寸寸地从沈亦川的手里抽出来。

沈亦川留在他身上的温度,被寒冬腊月的冷风一吹便尽数消散,“臣风寒未愈,恐怕不能侍寝,陛下请回吧。”

沈亦川“哦”了一声,又说:“你病了许久,我让何风给你看看。”

丞相轻笑:“是陛下在大选时封了嫔的那个吗?”

沈亦川:“是。”

“不必。”丞相说:“臣的病他治不好。”

不是治不好,是压根没想治。

而且何风是外科圣手,对于心理和精神方面无计可施。

沈亦川沉默两秒,又说:“那我走了?”

丞相脸上没什么表情,“臣恭送陛下。”

沈亦川转身。

丞相对外说是偶感风寒,突发急症,身体并无大碍。

只有少数人知道他差点被打死。

而知道丞相差点被将军打死的人,只有沈亦川。

沈亦川还是决定让何风给丞相看看。

然而走了还没两步,沈亦川就感觉到一股被人拽住的牵扯感。

他转头,丞相拉着他衣服的手就收回去,依旧一言不发地仰头望月。

沈亦川:“……”

沈亦川又试探性地走了两步。

丞相仿佛触发了底层代码,一旦沈亦川转头离开,他就拽着沈亦川不让他走。

而只要沈亦川回头看他,他就会松开手,状若无事发生。

沈亦川可以走,但是沈亦川不可以走。

沈亦川好像闻到了丞相CPU燃烧的味道。

夜已深,沈亦川也不跟丞相纠缠了,默不作声地拉着丞相往殿里走。

又叫宫人送姜汤过来,喂丞相喝。

喝完以后,又换了寝衣和丞相躺一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