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 第128章

作者:獠牙竹子 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快穿 轻松 HE 穿越重生

丞相全程不拒绝,但也没有很主动。

直到沈亦川呼吸渐渐均匀,他才有所动作。

他扭头看自然贴过来,在他身边睡得很香甜的沈亦川。

比平时乖多了,侧着头靠着他肩膀,眉目舒展,好似对他十分信赖。

丞相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抬手,手指轻轻搭在沈亦川脖子上。

手掌下是温热的肌肤,触感细腻柔软。

如果握住,再用一点力气,就能感知到他跳动的脉搏。

更加用力。用力到他喘不过气,他会哭着求饶,还是用那双似乎装不下任何人的眼睛,静静地望着自己?

丞相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他慢慢收回手,把这只碰过沈亦川的、似乎还带着他体温的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

丞相闭眼,微微用力,想象着沈亦川的样子,感受着此刻的窒息。

川川总是很冷淡,就算真的杀了他恐怕也不会有太多情绪,只是一寸寸地收紧手指,不会因为他的挣扎和求饶而放松,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濒死的丑态。

眼里只有他一个。

在生与死的漩涡里,没有其他任何人,只有他和川川。

痛也变甜。

丞相两眼发黑,却在此刻突然理解将军。

被川川亲自杀死,似乎也很不错。

丞相忍不住地勾起唇角,无声地笑。

沈亦川睁眼。

沈亦川看到丞相自己掐自己,边掐边笑。

沈亦川闭眼。

见鬼喽。

第96章 小皇帝(18)

沈亦川战战兢兢大半宿, 一边不方便打扰本来想掐他结果突然开始掐自己的丞相,一边担心丞相真把自己掐死。

毕竟是梦,出现什么都不意外。

但好在丞相总是很关心他, 他的腿放到丞相身上后,丞相就放弃了自残行为, 老老实实地开启普通睡眠模式。

将军易死,丞相好造反, 现在这两人一接触, 取其糟粕去其精华,变得易死又造反。

梦是现实的投射。

他又让傅斯衡好痛苦。

沈亦川往丞相怀里窝了窝。

上一次的这种状态的傅斯衡,最终以“绝对坦诚”的共同约定告终。

他恢复正常,直到这个月。

那这一次呢?

从精神层面来说, 他对竹马已经毫无保留了, 他可以确定, 他的人生中不会再有第二个和傅斯衡地位等同的人。

如果傅斯衡想要的是恋爱关系, 那他要不要战略性告白?说喜欢会不会让情况更糟糕?

爱情关系本来就是脆弱的, 好像进入了这种阶段双方的状态就不一样了,最高级别的亲密关系天然就赋予了彼此索取的权利, 如果没能满足期望就会陷入无尽的争吵, 随之而来的是痛苦、伤害和彻底破裂。

远没有一辈子的好朋友这么稳固。

沈亦川将这条思绪重点标记, 预备梦境结束后再仔细思考竹马精神内耗的治疗方案。

他现在没什么思路, 只有一点是确定的。

他不会离开傅斯衡。

.

沈亦川给侍寝排表。

后宫十三人, 每人每月两次,剩下的四到五天自己住。

非常科学公平的分配,传统意义上的雨露均沾。

只睡素的,真正的侍寝沈亦川暂时不考虑。

这么多人,全都搞一遍, 可能还没等到造反,他就会因纵欲过度英年早逝,累死累活最后打出诙谐的BE结局。

如此平衡只持续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后宫开始死人。

最开始死的是家世不好的那两个,然后是官职小的,再之后死的就很随机了。

所有线索都指向将军和丞相。

但只有人证,没有物证,沈亦川感觉不太对劲,总觉得将军和丞相二人是被谁做局了,于是只趁机削了他们前朝后宫的官职,并未直接定罪处罚。

凶手作案的手法高级利落,不像是第一次杀人的新手。

何风暗中帮沈亦川调查,查出一种来自南疆的迷香,中毒者无知无觉至少两个时辰。

关于凶手人选,沈亦川一开始只有一个大概的模糊影子,现在何风说了迷香的事,凶手一下就确定了。

他的后宫里,混入了皇兄。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沈亦川竟然没觉得多可怕。

皇兄可是能在每一档都与丞相勾结谋反成功、在他的严密排查下,仍然查不出任何踪迹,也找不到他私兵来源的挂比。

更是回档后仍能保留记忆的bug存在。

正常。

沈亦川的接受能力本来就不错,现在被打磨得更是无坚不摧,确定此事后,暂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佯作不知,暗中观察。

皇兄是中庸,信香骗不了人,如果沈亦川从头睡到尾,皇兄早就露馅了。

查起来也很简单。

今天是沈亦川的休息时间,沈亦川第一次打乱排寝表的顺序,召了最开始入宫的何子洲来侍寝。

何子洲老老实实地躺在沈亦川身边,和其他乾元一样担任“成人暖宝宝”角色。

“何子洲。”沈亦川发起闲聊:“你来宫里多久了?”

何子洲:“陛下,臣来宫中已将近半年。”

沈亦川握住何子洲的手,观察他的表情,持续闲聊,“近来宫中不大太平,你怎么看?”

何子洲唇角上扬,手指动了动,摸索着沈亦川的手背,不徐不缓道:“臣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怎么想。”

沈亦川:“有人说是丞相和将军嫉恨宫内乾元,因此下此毒手。”

“风言风语,不足为信。”何子洲善解人意,手指慢慢收紧,又突然松开,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把玩沈亦川的手指,一边说:

“丞相与将军忠心耿耿,陪着陛下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算真的想对其他人动手,又何必多此一举?随便找个由头发落就是了,以他们二人的威望,想必也不会有谁说什么。”

沈亦川手指用力,何子洲的手便无法移动,被纱帘遮盖的昏暗光影中,何子洲的眼底泛着黑漆漆的幽光,他盯着沈亦川,“陛下?”

“皇兄。”

沈亦川的手慢慢松开,在对面那人惊讶的笑意中,轻声道:“何子洲也死了吗。”

皇兄低笑,拉着沈亦川的手摸自己的脸,“子洲活着啊,川川你摸,这不就是你喜欢的子洲吗。”

沈亦川用力把手收回来。

皇兄掉马掉得太轻易自然了,一副他早就想这么干的样子,这让沈亦川有点摸不清他的想法。

皇兄笑容渐淡,又凑过去,哄人似的轻缓道,“川川不喜欢子洲了?你喜欢哪个?丞相?将军?还是那个经常在你身边转悠的何风?”

他顿了下,抬手去摸沈亦川的脑袋,两人面对面侧躺,这个动作好像让他们回到小时候。

先皇和先皇后并不像外面传得那么和睦恩爱,沈亦川在他们那里受了委屈,便会来找他,可怜巴巴地窝在他怀里,握着他的手,软软地跟他撒娇。

皇兄眷恋地摩挲着沈亦川的眉眼。

小小乖乖的宝宝长大了,不再需要他了,不会像以前一样依赖他,缠着他说话。

还有了那么多的男人。

“川川怎么不说话?”

皇兄的手掌顺着向下,又捧着他的下颌,摸他润红的唇瓣,又微微用力,手指探进去,摸他有点尖的犬牙。

“川川喜欢哪个,哥哥就变成哪个,好不好?”

一个杀了五个人的杀人凶手,现在用这样理直气壮、轻描淡写地语气,规划着自己将要犯罪的对象。

沈亦川不大理解,“这里是皇宫,只要我喊一声,禁军侍卫就会冲进来抓住你,你为何如此嚣张?”

“川川为何不叫?”皇兄问:“要皇兄替你叫吗?”

皇兄如此游刃有余志在必得的姿态,让沈亦川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很多恐怖片里的变态杀人狂,因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受害者在他们眼中无异于待宰羔羊,放羔羊一些自由,给他们些许希望,看他们垂死挣扎,最后在对方的绝望中给予最后一击。

难不成皇兄一人也能造反?外面已经被他控制了?

沈亦川试探性地叫人。

皇家侍卫带刀出现,顺利抓走皇兄。

沈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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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档的傅斯衡有点太诡异了。

皇兄下狱后,沈亦川去找了他几次,试图问清楚之前他be结局后的剧情中,和丞相打了什么赌、私兵藏在哪、何子洲的尸首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