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女春宵
泪水将眼罩打湿,魏郁拼命地承诺保证着。
他在外面冻了很长很长时间,腿伤复发,除了鞭痕以外,两条腿更痛得厉害。
连厌放开了魏郁的头发,这一次他过分慷慨了些,带来了很多的东西。
魏郁于这种扭曲的关系里感觉到了幸福,可渐渐的,当肚子已经很撑了,连厌还继续往他的嘴里塞吃的的时候,幸福就变成了难受。
“我吃不下了,哥哥。”
他的声音听起来真可怜,连厌却笑了起来。
“怎么会吃不下,明明都饿了这么多天?”
说着,依旧一勺一勺地喂过去。
过度的饥饿和过度的饱腹都会让人觉得恶心痛苦,魏郁不能自已地挣扎着,还是没能摆脱。
堪堪将最后一口饭吃完,魏郁的嘴里又被塞进了一个球形的物体。
他能感觉得出来这是什么,之前连厌也玩过,脑后很快就传来了束缚感,脸因为绳子绑得太紧,肉都被勒得挤了出来。
魏郁说不了话了,只能开始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
很快,那些音节就充满了难言的意味。说不上究竟是痛苦多一点,还是什么多一点。
连厌从来都是点到即止,连半分的快乐都不会给魏郁。
他的身上被添加了许多东西,叮叮当当。响了一会儿后,室内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好像连厌已经离开了。
大门传来了一道声音,仿佛是门关起来的样子。
魏郁已经习惯了连厌总是会把他变得一塌糊涂后就离开的作派,在连多余的呼吸也听不到的时候,他确定对方是离开了。于是那些在连厌面前仅剩的尊严终于分崩离析,开始做出不堪之态,连声音都是同样的意味。
就在魏郁试图让自己好受一点的时候,仓库里忽而响起了一道笑声。
连厌还没有离开,并且看到了他这副样子,魏郁还听到对方轻“啧”了一声。
“小郁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连厌简单的问话将魏郁的那点侥幸击溃,比起被连厌羞辱,他更不愿意被对方看到自己这副毫无尊严的样子。
叮叮当当的声音更响了,是魏郁在闪躲。
可他所在的地方只有一方椅子那么多,人也是被禁锢的,哪里能躲得了?
连厌继续了惩罚,他告诉魏郁,自从他消失以后,家里和学校的情况。
“爸爸以为你闹失踪,很生气,说要是看到你的话,就把你绑回来。学校里的同学知道你被家里发现对我心怀爱意,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还用离家出走威胁父母,都在谴责你。”
他的每一句话分明是在揭魏郁的伤口,可配上他的动作,又变成了一种咏叹的调情腔调。
魏郁觉得自己恶心极了,他甚至期盼着连厌能跟他说更多的话,做更多的事。他从来不知道,这种事情求而不得原来会这么难受。
“今天就到这里吧,下次再来看你。”
连厌走的时候,不但没有帮魏郁把嘴上的东西摘下来,反而还又给他戴了耳塞。
魏郁被剥夺了行动力、视觉与听觉,放置在了这个空荡荡的仓库里。
“记得,不能把椅子弄脏。”
即使是要排泄,也要努力努力地忍耐着,直到他的到来。
第59章 第二只蝴蝶26
失去一切对外界的反应后,时间的流逝对于魏郁来说更模糊了。连厌才离开不到几分钟,他就觉得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半个月时间,魏郁都是这样度过的。
他开始变得爱胡思乱想,有时候觉得神经放松,有时候又会烦躁不安,重复的情绪总是会在短时间内交替出现,幽闭的恐惧与万籁俱静的孤独感更是无时无刻不影响着他。
每当连厌在这个时候再次出现,揭开他的眼罩,拔掉他的耳塞,解下他的口球,魏郁总是会情不自禁地获得一种巨大的喜悦。
这种喜悦使得他会乖顺地主动拥抱住人,连厌走到哪里,他的目光就会跟随到哪里,过分粘人和脆弱。
甚至再次被放置的时候,魏郁都是十分配合的状态。
只不过一但连厌离开,魏郁又会陷入巨大的患得患失里。
情感应激使得才短短几天,魏郁的精神面貌就跟刚来这里时有了显著的区别。越是绝望无助,越是憎恨,魏郁对连厌的依赖与爱就会越深。
不光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魏郁开始对外界变得更加敏感。
一点声音或是动静,都能让他变得恐惧非常。他不可遏制地在没有连厌的时候感到孤独,害怕,心理线压低到了不能再低的程度。
魏郁开始比以前更加需要连厌的陪伴,哪怕对方的过来只会让他变得更惨,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期待着对方。
然而连厌来这里的频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低,有时候魏郁隔好久才能看到对方。连厌上一次来这里,已经是半个月前了。
魏郁问过连厌,为什么这么久才来,可是连厌没有回答他。
他不禁想,连厌是忘了他了吗?还是说,连厌已经有了别人陪在身边。他对连厌的感情暴露以前,对方就很受欢迎,只要连厌愿意,随时随地都有人愿意跟他交往。
每次只要一想到这里,魏郁的脑袋就会爆发出一股心理性的剧痛。
他抗拒这个可能,因为如果是真的,那就代表他对连厌再也没有用处了。
连厌已经没有再禁锢魏郁了,不过魏郁依旧遵守着他的规定。
魏郁还是有喘息的时候的,每次别人过来送饭时,他就能得到短暂的轻松。可随着连厌的迟迟不再露面,魏郁连这种轻松也不愿意度过了。
他会在连厌监督不到的地方乖乖地将饭一粒不剩地吃完,吃过的碗送饭的人下次会来收,而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将眼睛蒙起来,在麻木里日复一日地等待着连厌。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连厌终于再一次地出现了。
魏郁觉得对方的气势看起来更强了,即使是温柔地跟你说着话,都让人不敢直视。
这次连厌过来,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
魏郁对连厌的扭曲心理,让他不愿意对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收获这种正面的情绪。他会嫉妒,会痛苦,是什么人让连厌拥有了这种情绪?
然而这样的心理才浮现出来,连厌就看穿了般,缓缓收紧了掐着他脖子的手。
直到快要窒息,魏郁忘记了一切附加情绪时,连厌才松了开来。
连厌不光来得越来越少,每次跟魏郁待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在意识到对方要走的时候,魏郁哀切地拉住了他的手。
“哥哥,你可不可以多陪陪我?”
他奉上了自己最柔顺的一面,不再需要伪装的楚楚可怜使得魏郁看起来让人怜惜,可惜连厌从来不会为他的脆弱而动容。
“不可以。”
“那你下一次什么时候会来?”魏郁语气急切,“我很想你。”
连厌被他的样子取悦到了,因而说话的时候眼里也染出了几分笑意。
“到时候小郁就知道了。”
他没有给魏郁一句确切的回答,只是在离开之前,连厌已经开始不给魏郁戴上眼罩还有其他的附加了。
就连那道大门,也在连厌走后敞在了那里。
最近几天晋市又阴雨连绵起来,风雨交加的天气,魏郁只看到连厌撑着一把黑伞越走越远。
连厌已经不再穿具有明显武者标志的衣服了,看起来像是哪里的制服休闲版,一股贵不可侵的气质。
雨被风吹进了门沿上,门口那一块很快就湿了。
魏郁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哥哥不要他了吗?
不,不会的。
如果真是这样,连厌会直接跟他说的。
魏郁紧张得半坐起来的身体又回到了椅子上,他愣愣看着门外,半天都没有动静。
身上的衣服湿透了,风吹进来,带起一阵凉意,除此之外,魏郁的腿也开始泛出了疼意。长久的没有遭到良好恢复,让魏郁的腿落下了病根,一到这种阴雨天气,就止不住地痛。
身上的汗水半是连厌造成的,半是腿伤难以忍耐。
魏郁忍耐着痛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不能让自己生病,连厌不允许。
大门开了的缘故,魏郁终于能知道外界的时间变化,可知道比不知道还要难熬。
他的那股想要逃走的念头,早就已经在连厌一次又一次的“教导”中丧失殆尽了。哪怕自由近在咫尺,魏郁也不敢升出这样的念头。
他在这里一待就是一周,这一周里,人也始终没有踏出过大门半步。
有人送饭来的时候,魏郁惧于他人的目光,竟然躲了起来,直到对方离开才慢慢走了出来。
就这样又过了一周,魏郁才有了点敢于走到外面的勇气。
害怕被连厌发现自己又出去了的念头远远不及他想要遵守对方要求的僵直的思维,魏郁没有走出去多远。
就这样,一周又过去了,魏郁的胆子被连厌有意放纵得更大了一点。
想要见到连厌的愿望啃噬着魏郁的内心,他终于又一次地离开了这个地方。不同于前两次,这一回他真的成功了。
当再次踏上熟悉的城市时,魏郁只觉得如同做梦一般。
不过他已经消失了好几个月了,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他畏缩拘谨到了极点。连被其他人看一眼,也十分不适应,低头含胸,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魏郁直接回去了家里,可等他到了地方时,发现原来的屋子已经空空如也。
一开始看到房屋外面的布局跟以前不同时,魏郁以为是家里人做了改变,后来他在外面蹲了两天,发现进出的人没一个自己认识的,这才发现是连厌他们搬家了。
魏郁不想让人认出自己,有意伪装了一番,而后去打听了一下,就得知这栋屋子已经在一个月前挂了出售。
连厌在他不见的这段期间,又精进了一层,现在已经是“武仲”了。除了那几个年纪大的武者外,连厌如今的实力已经是世界范围内最高的了,因此屋子的出售消息才挂出去,很快就有了买主。
至于他们,据说是搬到了距离连厌工作近的地方。
魏郁这才知道,原来他真的已经消失很长时间了,久到连厌都已经毕业很久,成功当上了监狱长。
身为监狱长,国家有分配一套房子。不过连双和魏德明两个人都希望连厌能够回家来住,所以最后才重新换了一套房子。
当得知这些消息后,魏郁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他俨然成了废人,连厌高高在上,是他再也不能追上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