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 第109章

作者:一节藕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美强惨 炮灰 穿越重生

叶岕叶阁老走后,内阁如今总共三人,一个首辅连岫声,一个次辅韩桂林,还有个文英大学士陈路,也就是刑部尚书。

连岫声站出来说要再提两个人与内阁,连酲对相好的没话说,便说小连大人看着办。

连岫声又道应将贡院再修葺修葺,会试是考察考生经纶文章,而非专使他们身上受苦受罪,如此也能多些人为大尧所用。

连酲是大学生,他当然同意使考生考场条件好一点,又点头。

礼科给事中便出来说这是礼部的事,工科给事中又出来说是工部的事,连酲笑眯眯的,道:“该礼部工部一起承办才是。”

工部尚书之前是罗科,查抄叶岕时,一块撸将下去了,现如今换上来的老头儿姓车,车德厚,与管廉曾是同窗,眼下暗地里是连岫声那头的,这点连酲早已知晓,而张士洁此人亦正亦邪,连酲对他不太放心,这两人搭配正好。

户部谢揽锦说起减赋一事,连酲抬手,“无须多言,减赋一成,我势在必行。”

百官本来你一句我一句还在说着话,忽的都安静了,因连酲这独断样与他方才表现出来的和蔼可亲简直两幅面孔,他们本以为这是个极好说话,言无不听的小皇帝。

连酲又道:“我查看过账银,各部要办的相关事务我亦都过了目,数月前因政变,好些事务便都因此搁置拖延了,唯税赋你们没有落下,更还有人以筹措军饷这名目朝地方百姓加赋?啊,当我是泥人儿啊?减!就减一成,马上执行!”

连岫声蹙眉,执笏板出来说:“皇上,此时不消急,急收税赋亦怪不了他们,实在是因库银空虚,不得不……”

“怎的,首辅如今也要与我兄弟相阋,君臣离心?”连酲眯眼问道。

连岫声道臣不敢。

连酲气哼哼的,竟直接从座上起来了,他冲将下来,推着连岫声,“我看你敢得很!

便是一群大臣围过来劝架,便都说只减一成也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莫要伤了这修来不易的情分,连酲目的达到,又跑了回去,坐下来继续开朝会。

絮絮叨叨足说了三个时辰,待都要退下时,连酲才敛起懒散,起了身,看着众人道:我欲做明主,既知且仁,便望各位与我同志,使大尧国泰民安。”

又道:“减赋一事,亦是足国之道,节用裕民,而善臧其余,节用以礼,裕民以政,。彼裕民,故多余。裕民则民富,民富则田肥以易,田肥以易则出实百倍。”

百官自是想要跪下高喊圣明,却被崔太监制止了,后连酲先一步走了,没真走远,躲在殿后,偷偷看他们一个个的讲着小话,勾肩搭背地离开奉天门。

只内阁几个大臣留了下来议事,连酲看没他的事了才走。

到晌午后了,连岫声还记着要挑选自己个日后的宫苑,又欲寻来庆,来庆却先找到了他,说了皇帝此时落脚处,正是在太后宫里,有几个官家小姐在陪着说话,也请小连大人前去。

连岫声登时面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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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酲亦是坐如针毡,他昨日刚和连岫声爽翻,如今便是看人家女孩儿的眼睛都不好意思,真不知张爱莲搞这一出做甚么。

张爱莲心中猜连湫是没把蛊虫入身的事告知敏孜的,不然这猢狲早跳起来说孩儿近不得女色了,只可怜她一番慈母心,看不得两个好儿孤单单冷落,便想着,能有个妻子伏侍一二也好。

今日被请来的四个姑娘都不是高门里出来的,出身亦不显赫,但都肌肤胜雪面赛海棠,便不是西施再世,也是小家碧玉,乖巧可人。她们是知晓连酲那貌赛潘安的名声的,而对方如今又是皇帝,她们更是一百个乐意,哪怕太后与他们说了,日后夫妻之事,或多有不顺。

眼下,但见一个梳双螺髻,桃心儿脸,穿沉香云布牡丹纹袄儿,罩一披风,长裙上是两只燕子;一个梳单髻,细长脸儿,丹凤眼,穿水红梅花长袄和马面裙;还有两个富贵些,模样相似,发髻同样,却是一个着竹青妆花缎折枝莲花纹的短袄与深蓝素裙,一个粉红遍地锦桃花蝴蝶纹短袄和浅杏长裙,后者最是活泼,将张爱莲逗得不住嘴地笑。

连酲抱着手炉,抠着上头的镂刻,心不在焉,他不喜欢她们,就是不喜欢连岫声,也不喜欢她们。

不过,要是张爱莲要死要活地威胁他,不知连岫声愿不愿意做正宫皇后呢?

连酲越想越远,连连岫声何时来的仁寿宫都不知晓,但听有人叫他了,他回过神来,便看见连岫声已在自己个的手边坐下了。

张爱莲带着两人,到一旁说话,使他们各选两个喜欢的。

“母亲,母后,娘,我不找媳妇儿。”

“太后,臣……”

“太甚么太,叫娘!”

“母亲,我还未及冠。”

连岫声倒是将张爱莲说服了,可到连酲那里,她却打定了主意似的,“你是皇帝,就算你不愿,然后宫不可无主,你是指望母亲与你一齐活着百年不死替你掌管内廷百年?更何况,这亦是国事,而非你个人之事。”

连酲鲜少被张爱莲如此厉色喝过,心里难免委屈了些,想到这事若不彻底解决,日后怕是大臣也要来烦,他便一撩衣摆跪下了,道:“母亲,孩儿便实话告你罢,你不须抱希望了,孩儿是成不了亲的。”

张爱莲见他跪得突然,以为是吓他狠了,弯腰要扶他,却被他绷着脸推开了手。

连岫声眨了一下眼睛,似是料到了连酲要说甚么,他心神一酥,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但听连酲使着从容坚定的语气道:“母亲要与孩儿寻个女儿家作娘子,母亲苦心,孩儿安能不懂,然孩儿早已心系他人,不能再和旁的女子有牵扯。也请母亲休与我说绵延子嗣,我既是有欢喜的人,便是只能和他一个好,方不能里面好一个,外面好一个,中间还好一个。”

张爱莲听此一番肺腑话,愣住半晌,待咳嗽了两声,她才痛心疾首似的问:“你可知,你是不能近女儿身的?!”

连酲无颜面对母亲,不敢抬头,因此也看不见母亲那担忧焦急的神色,他只道:“母亲,我还未与你说我欢喜的人是男是女呢。”

张爱莲又是几声咳嗽,她拿了帕子出来,青竹在一旁扶着,还未等主仆俩反应,连岫声又跪将下来了,他轻声道:“瘦也因他,病也因他,母亲,您休怪三哥,是我惑动三哥做的这没羞耻勾当。”

张爱莲看着这两个痴人儿,心是痛煞酸煞,她见两人都是苦兮兮愁满怀,猜兄弟两个定是怕使自己个知晓,而受过一番熬煎。

她连叹几口气,后将脸凌厉起来,“青竹,使人去送那几个小姐出宫,各个赏两匹尺头,再各个与两支金簪。”

连酲听张爱莲说得凶神恶煞,便知这事轻易是揭不过去了,他拧着脸,哪里也不看,然此时袖中手指却忽的被身边的人抓紧,他轻轻侧脸瞥了一眼,知是连岫声和自己个牵手,鼻子便酸了。

热乎乎眼泪沿着连酲鼻梁往下滑,最后一滴滴从鼻尖儿上答答落下。

听得青竹再进来,张爱莲又吩咐了她,去取了戒尺来。

话说张爱莲拿到了戒尺,亦不心慈手软,一人与了十下,打得两个都是手板通红,还了戒尺,张爱莲到榻上坐下来,“我听闻陪都多有好南风者,神京也曾见过一两个,不觉稀奇,只觉他们嬉闹无度。今日你两个告我,你们也弄上那勾当。可你们是兄弟,虽无血缘,却是当亲兄弟养大的,情理法度上,与亲兄弟无二。”

连酲和连岫声各个都低着头,袖中两只手却抓得比往日都要紧。

殿外正在飘雪,满世雪白,如琼脂碎玉,殿内虽是温暖如春,可却无人感到暖和,便只有碳炉里的红罗炭烧得正热闹。

又是多时过去,张爱莲才又说:“难怪,日前皇帝伤了不醒,小连大人宁冒着独身一世的风险使那雄蛊入体,我当时以为是兄弟情深,原是你们两情相悦,竟是对儿小鸳鸯。”

连酲顾不上再陈情,惊愕地朝连岫声看去,“甚么雄蛊?”

“甚么?小连大人竟没使你晓得?”张爱莲倚着小几案,也是惊了似的,“就是你身子里那只此蛊啊,还在连府时,我同你说过一回,需得将雌雄一对都养活方才能与你续上命,几月前你着人伤了,危在旦夕,小连大人就为你搏了一搏。”

“你两个既是如胶似漆,心意相通,相知相守,如此生死大事,他该使你知晓得呀!”

连酲方才止泪不久,这回又酸得哭了,他起身便朝外走去,很快就冲将到了殿外,连岫声顾不上与张爱莲见礼作辞,抓了椅子上灰鼠皮的披袄,忙追了上去。

张爱莲看两人走了,也忙起了身,走到正殿门内,朝外偷瞄。

冰天雪地里,只见着鸦青色衣裳的小连大人追上皇帝,抓了手臂又被甩开,反复两回,小连大人只好将人用披风裹住,使他转了个圈,面朝自身。

两个玉面小郎就这样低着额头说起密语来,张爱莲自是听不见,她只想看着两个平时究竟如何处,作人母亲,便只盼求他们开心一些,旁的都不要紧。

然张爱莲的考察方还没续上半盏茶功夫,雪地里两个儿就又重修旧好了,你亲了我脸儿一口,我亲了你嘴儿一口。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回[正文完结]

连酲心里头仍是有些难过,“难道我死了,你也愿意陪着我死吗?”

连岫声道:“并非愿或不愿,而是兄长若死,我不应独活。”

转头,连岫声问连酲,可愿为他食下蛊虫。

连酲只犹豫了一瞬,连岫声掉头便出了仁寿宫。

“欸,哎!”连酲提步追上去,“为兄怕虫子呀,为兄和你一道死还不成?你看过那虫子长什么样吗?你可先与我说说。”

便是世上多薄幸寡情人,岂知非庸人自扰之。

大雪纷飞,如花似梦,连酲追在连岫声身后,“阁老,首辅,六弟,六郎?”

见快赶不上了,连酲便不走了,他歪倒到宫墙上,“岫声,为兄将脚扭了,好生痛也。”

当朝首辅便又快步回来了,他在皇帝跟前蹲下,执他鞋履问扭到哪里了?

皇帝却一下弯腰,趴在了首辅的背上,勒住首辅的脖子,“上当啦,朕命令你,背朕回乾清宫。”

首辅一言不发,托着皇帝,将人背了起来,踩了几步积雪,走上被清扫过的石子路上。两人跑出仁寿宫来,都忘了带上手炉,然而首辅此刻就算是有手炉也没法子用了,他得将皇帝稳稳托在背上,皇帝受不得冷,将手往首辅的衣领里塞。

“你猜我什么时候转生的?”皇帝贴在首辅的耳后,不问自答,“去年我招惹了夏疏桐,跪祠堂的时候,你那时候还打了一顿我的屁股。”

首辅却问:“近日夏疏桐可有与你写过信?”

两人自此便开始各说各的了。

“首辅啊,你是不知,我先前所在的那个时代有多好,便是真的幼有所依,老有所养,且男女都可以上学堂,参加考试,还有很多种性取向呢,男子和男子,女子和女子,自个和自个,但兄弟在一起依然是要被打断腿送到骨科。”

首辅将人往上托了托,说:“夏大人不老实,在陪都占了几座百姓的矿山,日前我已使巡抚和御史赶过去了,不日,夏疏桐应是会与你写信,若无法与你写,李琬他们或能收到,你留些心,不可心软。”

“首辅,你是何时倾心于我的?”

君臣这时候才说到了一处。

首辅道:“日久生情。”

“那你与大哥二哥怎的没有日久生情?”

首辅反问:“兄长为何不肯爱上大哥二哥?”

“……你还没有回答为兄的问题。”

“在兄长没完没了地自作聪明的时候。”

“……”

“可怜也,可爱也。”

“你呢,连酲,你是何时心爱于我的?”

连酲的脸已然红到了脖子根,他将连岫声的脖子搂紧,嗯嗯啊啊大半晌,才低声说:“不知到底是几时,总之,作出离京决定的那一晚,我发觉,合家人中,我最放心不下你,可你明明是家中最利害的那一个人啊。”

两人还走在长街上,身上落满了雪花,首辅又问:“内廷久无中宫,日子长了,大臣们总有话说,皇上,你将如何打发?”

连酲嘻嘻一笑,“朕便昭告天下,内阁首辅连湫便是朕的中宫。”

首辅步子一顿,“江山无以为继,他们如何能忍?”

“便取贤才之士来继,”连酲趴在对方的肩头上,“我不管那些,随便他们怎的说。”

连岫声将人托得稳稳的,抬脚迈出苍震门,他道:“皇帝之委屈,便是臣之委屈。”

连酲玩着连岫声乌纱帽上的翅子,问他,“四娘眼下何在?”

“我以为你忘了。”

“我不好意思问你嘛,不想使你为难,可仍然好奇得很。”

连岫声这才道:“重伤你后,着人将她关在了她房里,我与她谈过话,她说,她已想明白了,她孩子受惊惊厥而亡,和连家是否告密并无干系,是皇帝的错,然而李皙已死,你既然是李家的人,便要代亲受过。”

“她的话有几分道理,确是皇帝害死了她孩儿,可与你又何干?她不认为自己个有错,我受她养育,拿她没奈何,她也知晓这一点,便变本加厉地日日在房中辱骂你,其言不堪入耳,更是行巫蛊之术中伤你。”

连酲无奈,“她倒性情,还知道始作俑者是帝王。”

又道:“其实,我并未想要对她做甚么,若她与我直言,我会补偿她,何必砍我一刀,还将大哥二哥也砍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