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第23章

作者:待千欢 标签: 穿越重生

“图你长得好看。”司尧扯着嘴角笑,“行不行?”

祁修衍手上用力,指甲几乎陷进肉里:“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那你倒是来啊。”司尧眼神冷下来,“光说不练假把式。”

两人对视,刑房里空气都像凝固了。

最后还是祁修衍先松开手,直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

“明天朕再来。”

他说完就走,那碟没吃完的绿豆糕留在小桌上,甜香味在潮湿的刑房里慢慢发酵。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祁修衍雷打不动,每天下朝后必来刑房“报到”。

有时候带点心,有时候带茶,有一次甚至带了本奏折,一边批一边跟司尧“聊天”。

虽然十句有九句得不到回应。

司尧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饥饿、失血、伤口发炎、寒铁链的阴冷之气侵体......

他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但眼睛还是亮的,看祁修衍的时候,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一点没少。

第六天,祁修衍来的时候,司尧正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怎么,终于撑不住了?”祁修衍在他面前蹲下,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司尧抬起头,咧开嘴,嘴唇裂开的口子渗出血。

“老子在数,”他开口,声音沙哑生涩到刺耳,“你一共来了六天,说了八十七句废话,吃了十四块点心,喝了五杯茶。”

他顿了顿,补充道:“绿豆糕三块,桂花糕四块,枣泥酥七块......”

“祁修衍,你挺爱吃甜的啊?”

祁修衍愣住了。

足足三秒,他才反应过来,然后突然大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

玄影在门口听着,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司尧啊司尧,”祁修衍笑够了,伸手抹了抹眼角,“你真是......”

“太有意思了。”

司尧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虽然每笑一下都扯得琵琶骨生疼。

玄影忍不住的转头看了眼,两个疯批在刑房里对着笑,这画面......

实在是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笑完了,祁修衍站起来,心情似乎很好:“今天给你加餐。”

他吩咐玄影:“去端碗粥来,稀一点的。”

玄影愣了一下,祁修衍却是自顾自的继续道:“这么好玩的玩具,饿死了多可惜。”

“是。”玄影立刻应声退下。

没多久,粥端来了,真是稀粥,米粒都能数清楚。

祁修衍亲自端着碗,舀了一勺递到司尧嘴边:“喝。”

司尧没动。

第23章 :高坐庙堂之上,不知人间疾苦

“不喝?”祁修衍挑眉,那张妖孽脸上挂着渗人的笑,“那朕灌了?”

司尧盯着那勺粥看了两秒。

胃里火烧火燎的疼,饿得眼前发黑。

虽然不知道这狗暴君为什么突然发善心,但硬杠明显不划算。

所以,他张嘴,把粥喝了。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像甘霖突降的同时又像刀子一般,生疼。

祁修衍显然很满意,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又舀了一勺。

司尧也来者不拒,视线落在祁修衍脸上,他递一勺,他便喝一勺,面不改色。

祁修衍也不厌其烦,一勺又一勺,动作慢条斯理,甚至称得上温柔。

如果忽略这是刑房,忽略司尧被铁链锁着穿了琵琶骨的话。

一碗粥喝完,祁修衍从袖中掏出帕子,很自然地给司尧擦了擦嘴角。

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司尧没躲,只是看着他,眼神像看什么稀罕物件。

“明天见。”祁修衍起身,临走前甚至拍了拍司尧的肩膀,避开了伤口的位置。

司尧看着祁修衍离去的背影,感受着身上无限接近麻木的疼痛,唇角笑意渐起。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成了某种病态的、扭曲的日常。

祁修衍依旧每天下朝后雷打不动来刑房“报到”。

有时候带一碟点心,摆在司尧够不着的小桌上,自己慢条斯理地吃。

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那张破椅子上,一坐就是半个时辰。

司尧从一开始的全程闭眼装死,到后来偶尔会回一两句。

“你这皇帝当得,也挺没意思的。”第九天下午,司尧闭着眼开口,“天天来跟我一个囚犯较劲。”

祁修衍正剥橘子,初春的橘子金贵得很,他剥得很仔细,连橘络都一丝丝撕掉。

“是不太有意思。”祁修衍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但比听那帮老头子吵架强。”

“江南水患那事儿,”司尧又说,眼睛还是没睁开,“光砍头有什么用?堤坝该修还得修。”

祁修衍剥橘子的手顿了顿:“砍了三个知府,五个县令。”

“然后呢?”司尧扯了扯嘴角,“水退了?灾民有饭吃了?”

祁修衍不说话了,把剥好的橘子掰下一瓣,递到司尧嘴边。

“北狄蛮子近日也极不老实,烦得很。”

司尧没拒绝,张嘴吃了。

橘子很甜,甜得发腻。

“蛮子?”司尧咽下橘子,继续道,“打回去啊,在这儿跟我叨逼叨有屁用?”

祁修衍笑了,“打?户部说没钱,兵部说没粮,那帮老东西吵了三天,最后递上来的折子就一句话,请陛下圣裁。”

他把剩下的橘子全塞进司尧嘴里,动作有点粗暴:“你说,朕怎么圣裁?裁他们脑袋吗?”

司尧被橘子噎得翻了个白眼,费力咽下去才喘过气:“那就裁啊。”

“裁了谁干活?”祁修衍反问,“你吗?”

司尧不说话了。

祁修衍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问:“你说,该怎么办?”

司尧闭上眼,假装没听见。

祁修衍又坐了一会,起身离开了。

翌日,祁修衍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奏报。

很厚一沓,纸张泛黄,边角都卷起来了。

他把奏报摊在司尧面前的小桌上,那张桌子原本是摆点心膈应司尧用的,现在堆满了文书。

“看看。”祁修衍说,“江南水患的详细情况,如果是你,怎么处理?”

司尧扫了一眼。

繁体,竖排,没有标点,满篇“臣惶恐”“伏乞圣鉴”之类的废话。

他看得眼晕,干脆利落地拒绝:“不看。”

祁修衍也不逼他,就坐在旁边,自己看。

看了半晌,他突然冷笑:“这堤坝,前年拨了八十万两银子重修,去年又拨了五十万两加固。”

“结果今年一场春雨,垮了三十里。”

他把奏报往桌上一扔,纸张哗啦作响:“八十万两,够养一支精锐骑兵了。”

“就修出这么个玩意儿?”

司尧闭着眼,没接话。

八十万两?

层层盘剥下去,真正用到堤坝上的,能有八万两就不错了。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其实你可以给他出点主意的。】

【出个屁。】司尧没好气的回道。

【可是......】系统的声音更弱了,【只要他能改变一点点,哪怕一点点,我的能量就能恢复一点点,以后也能帮你。】

司尧没说话。

【而且宿主,】系统小声补充,【你是要回去的,要回去,就得完成任务......】

这话像根针,扎进司尧心里。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