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柴帽双全
改造人大抵确实已经全然不是人类,虽然外表的大致轮廓还是人形,但在被斩断头颅后,它的头竟像刚死的蛇类那样仍在抽动,试图张嘴撕咬白启。
白启又给其补了一刀,这颗头才彻底停止跳动,他继续前行,刀柄没有收起,时刻握在手中,因为接下来的路途中,他又陆续碰到了数名改造人,有些在啃食地面的尸体,有些则在猎食似的游荡,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在看到白启的瞬间露出带血的森森白齿,兴奋地向他扑来。
白启陆续将它们全都解决掉,这些改造人远不如真正的异种,甚至连联赛中遭遇的列奥尼达三人都不如,很多都只相当于C级,用不了黑暗精神力,只靠变异后强化的肢体进攻,因而,对付它们也不算太过困难。
可这些改造人的数量却是越来越多了,在又解决掉三名一同在过道游荡的改造人后,白启意识到他必须要换条路线了。
在王尔德检索那些硬盘中的数据时,白启得到了实验室的平面图,他知道实验室有东南西北四个主要出口,南侧的正是他潜入时所走的水下通道,而震动的方向大概来自西侧,那边此刻应该仍然在激烈交火,通道是否被炸毁,能否继续使用都不确定,因而白启想走北边的出口,那里直通地面,比水路好走,也较为安全,离伊蒙他们也较近,上到地面后找人会合也更容易。
但其他人十有八九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基地内还存活的人都一窝蜂地往北边跑,所以白启一路上遇到的改造人越来越多,他们只能是被活人的气息吸引来的,那么,异种很可能也在这个方向。
在有载具的情况下,水路是第二方便的逃生选择,从那里可以直接从基地到达沙弗莱星的登舰港口,再从港口撤离到安全的太空,所以南边估计也有不少人会去,那么白启同样不能选择这里,因为他无从判断异种会去哪一边,更何况他也未必能弄到载具,水路对他很不方便。
短暂思索后,白启转身往东走,这是距离他最远的出口,却也是眼下能选择的最安全出路。
果然,当他转变方向后,遇到的改造人开始减少了,他甚至已经连续十几分钟没遇到任何改造人了,但谨慎起见,白启也没有直接走空荡畅通的大路,而是专程跳到了更下一层的地下井道内,井道内至多两米的层高无法容纳异种巨大的身形,虽然环境差了点,但走在这里,白启不用担心在黑暗中突然遭遇蛰伏的异种的噩梦情景。
昏暗的井道内,一时只有哗哗流动的水声以及左侧过道上的脚步声。
可忽然某一刻,白启听到了呼吸声,不来自于他,而是来自于前方,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在井道中有设置的凹槽,那是用来存放维护设备的设备洞,深度用来放设备足够,用来藏人,更加是绰绰有余的。
对方显然在极力掩饰,极力放得很轻,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道呼吸还是难以抑制的急促和粗重,就很像改造人窥见猎物前兴奋的急喘。
虽然只凭本能行事的改造人按理不会有这样隐藏自己的智慧,但这样的环境,白启自然判定其十有八九就是一名在等待伏击他的改造人,他不动声色,维持着如先前一般的规律脚步,而后在走过那道凹槽前,有人从侧方突然向自己发起攻击时,他早有预见地闪过,并顺势挥刀,在要如先前斩下那些改造人头颅那样斩下对方脑袋的前一刻,他突然又停住了。
因为他看清了对方的五官,熟悉也陌生,熟悉是因为那张与他相处了数月的脸孔,陌生是这张脸孔上此前从未有过的虚弱神态。
兰德尔面色透着股不正常的红,唇却又极其苍白,布满冷汗的额间早已没有往日的从容仪态,从衣领露出的脖颈部位隐约可见黑色的经络。
白启怔了一瞬,他突然意识到那种难以抑制的急促又粗重的呼吸声,除了来自捕食前兴奋急喘的改造人,也可能来自一个高热虚弱无法自控的病患。
他认出了兰德尔,但兰德尔显然尚未认出此刻仍扮作研究员的白启,他的眼睛甚至都不太能完全睁开,向白启扑击的动作也如此踉跄虚弱,是以白启躲避的才这样轻松。
但即便这样虚弱了,他此刻却还是竭力试图进攻,他早已无法运用任何精神力,因而他只是挥拳,虽然这虚弱的拳风事实上构不成任何威胁,但对于不甘于引颈就戮的兰德尔而言,这已经是他此刻唯一的抵抗手段。
白启没有躲避,只站在原地,解开自己的投影伪装,用那张佐罗的面孔说:“是我。”
兰德尔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又扩大,像是想极力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
他应该是看清了,因为在下一瞬,他只靠意志支撑至今的身体突然整个垮下,栽倒在白启怀中。
作者有话说:
侏罗纪公园又生化危机后,小情侣终于顺利会合
第124章 井道同行 白启手指停
兰德尔着实是有些分量的, 白启虽然接住了对方,却也被兰德尔的体重压得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他顺势退后,将这个虚弱到已经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的人缓缓放到地上。
然后, 白启开始解兰德尔那总是一丝不苟扣到领口的衣领, 兰德尔似乎有所感觉, 眼睫努力眨动着,想要让瞳孔聚焦,他的呼吸同时也变得愈加急促, 却终究连将眼皮完全睁开的力气都没有。
“别乱动,让我看看你的伤在哪里。”白启低头一路往下解,头也不抬地说。
不知道是听懂了, 还是彻底没力气了, 兰德尔不再动了,他的眼睫合上,呼吸仍因高热而粗重且急促, 白启动作时不经意碰到他起伏不断的胸腹皮肤,灼烫到令人不由心惊, 他是怎么拖着这样一副身体逃脱维纶的追捕,躲到这么一个下水道的凹槽角落里的。
兰德尔的伤显然是维纶所致, 但到底是什么伤, 伤又在哪里,在白启将他的外衣和衬衫完全解开, 敞露胸腹时,终于得到了答案。
在兰德尔的左心口, 有三枚针扎似的血洞,规格很像某种注射器的针口,而在这血洞周围, 黑色的经络由此向外延伸,白启在脖颈上看到的只是一部分,毒素早已蔓延至兰德尔的全身。
“像是异种的毒液。”脑域中,检索了资料库中的所有毒素类型后,王尔德这样判断。
白启的眉头深深拧起,他其实同步得出了同样的判断,他对毒液的了解不如王尔德全面,却唯独对一种毒液了解甚多。
二十五年前的刺杀案中,他跟埃文斯分析后推定,在星盗轰炸日冕星前,奥瑞昂应该就已经身中异种毒素,致使在之后的轰炸中毫无抵御能力。
维纶是刺杀案的参与人之一,他同时手握一只活体异种,那么,他会故技重施,用对付奥瑞昂的毒液来对付同为S级的兰德尔,倒也是情理之中。
但兰德尔是怎么中毒的呢?从心口针孔的痕迹判断,对他下毒的人必然是在极近的位置动手,谁能让兰德尔如此不设防?
白启心中跳出了一个名字,他想要求证,同时也是想问问兰德尔现今的身体状况,所以他试着唤了声:“阿加雷斯?”
无人应声。
猫不在。白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只是,当年的苏尔因为在检修中所以不在奥瑞昂身边,但阿加雷斯今天又不用检修,这猫跑哪去了?连主人都不管了?
虽然其实能猜到阿加雷斯八成是被兰德尔派去吸引敌人注意力给自己创造逃生机会,但白启还是煞有介事地对着兰德尔轻轻叹气:“连猫都不管你了,幸好还有狐狸管你。”
他快速地将兰德尔的扣子重新扣上,然后将人背到自己背脊上,抓紧时间沿着井道继续朝前。
既是为了尽快逃离此地,也是为了尽早将兰德尔带到伊蒙他们那边,异种的毒素其实致命性不强,因为异种不吃尸体,它们只喜欢吃鲜活人脑中的魂晶,因而进化出的毒素也主要是用于在狩猎时麻痹猎物,让中毒者再无法使用精神力武器。
不过不强也不代表就完全不致命,拖久了仍然很危险,因而白启不敢耽搁,脚步比先前更加快速。
但背着一个人实在是很难走快,尤其兰德尔早已是完全昏死的状态,他的身体时不时就会往下滑,白启只能走一段就停下来调整一下姿势。
其实王尔德可以帮忙,他常用的狐狸形态虽然小小的,跟猫一样大,但作为变形金属所制的机甲核心,他的身体有很大的延展性,最大可以变成地下工厂那次一样的肩高一米的大狐狸形态,且他的力量也完全由能源驱动,帮白启从冰箱搬饮料可以,搬个人同样可以。
但是不行,无论是小狐狸还是大狐狸,王尔德的样子都非常相似,兰德尔只要见了,一眼就能认出这是皇子里奥身边的那只宠物狐狸,那么这只宠物狐狸为何此刻会出现在身为头号通缉犯的佐罗身边呢?
虽然答案显而易见,且兰德尔从来都深信他们就是一个人,但他到底始终没真正抓到白启的狐狸尾巴,白启这次同样不想让对方抓到,因为他还不确定这次拿到的资料是否足够,是否能够彻底舍弃皇子的假身份。
即便兰德尔现在看似已经昏迷了,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醒来,不经意地往周边看上那么一眼,因而白启不能冒险。
他只能自己背着兰德尔一路朝前走,在又一次停下来调整姿势时,白启注意到,兰德尔的衬衫纽扣散开了,因为频繁调整的动作,也因为他先前系纽扣时系得实在是很潦草,胡乱扣了几颗,还扣错了位置。
衬衫散开后,就是灼烫而赤裸的胸膛直接贴着他的背脊,虽然白启还穿着衣服,但这样总感觉怪怪的,而且他背着走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正好停下来歇口气。
于是白启将人再次放到地面,先伸手将那颗仅有的维持着外衫不彻底从兰德尔身上滑落的扣错位置的纽扣解开,然后再度向兰德尔伸手时,冷不丁的,昏暗安静的井道中,突然有声音响起。
“我郑重向你发出提醒,你的一切所为我都将记录,并在阁下苏醒后如实向他汇报。”
白启手臂停在半途,眉梢挑动。
消失的猫终于出现了,一出现就说了这样一番话,其中暗含的警告意味也是不言自明。
白启低头看了看敞着衣襟,露出上半身赤裸胸膛的兰德尔,以及自己悬在半空,看起来正要对这具身体上下其手的狐爪,嗯,光看这一幕确实是很容易误会,尤其在冒犯和调戏上他对兰德尔还是前科累累。
虽然事实上,在阿加雷斯出声前,白启完全没往那方面想过,但既然已经被猫先入为主地冤枉了,白启于是念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对着兰德尔的手腕,发出阿加雷斯声音的终端位置,恶声恶气道:“人都落在我手里了,你这个小破猫还敢警告我?信不信我把他扒光了拍几张裸照,回头卖给那些花边小报,发的全星网到处都是?”
阿加雷斯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认真计算这种可能,随即说:“你不会这样做的。”
他同时打开了兰德尔终端上的摄像镜头,一副“我正在记录你的犯罪证据你最好不要胡作非为”的可恶嘴脸。
“谁说我不会?”白启的语气愈加凶恶,伸手就要去蹂躏昏迷中毫无抵抗能力的兰德尔。
他本来想用力捏一捏兰德尔的脸,拍几张丑照片,以报训练时故意摔他之仇,但手已经伸到脸侧了,看到那张被汗水打湿,头发凌乱地粘在额前,狼狈虚弱得全无往日冷肃端庄样子的脸,莫名的,突然有些心软。
就像是一只皮毛精贵平素养尊处优的黑猫,一朝遇险,沦落到要躲在肮脏的下水管道里,精贵的皮毛沾满污泥,端庄的仪态不再,狼狈难看之外,蜷缩虚弱的样子看起来还可怜巴巴的。
白启手指停在兰德尔灼烫的脸侧,最终,他只是轻轻捏了捏对方的脸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5章 洞察一切的黑猫 猫什么都知
“算了算了, 他现在这样拍了裸照也没意思,又丑又难看的,谁会买啊?”白启这样说着, 伸手将兰德尔的纽扣扣好, 这回他是认真扣的, 没有再扣错位置,并且一路扣到了最上方的衣领位置,让兰德尔勉强恢复了几分往日的体面。
“说说吧, 小猫咪,你的主人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性的?”白启将兰德尔重新背到身上,边走边问话。
“是索恩小姐。”阿加雷斯直接给出答案, “她早已跟维纶暗中达成了合作。”
“还真是她啊?”白启一脸稀奇, 不是稀奇黛西和约瑟夫暗中联合的事,而是稀奇兰德尔竟然真的会中招。
“看来捷克说的也不对嘛,兰德尔和这位索恩小姐的绯闻哪里是捕风捉影, 根本是确有其事嘛,可惜啊, 这是郎有情妾无意,兰德尔这是单相思啊, 别说, 这位索恩小姐下手还真挺狠。”白启啧啧称奇地感叹。
“不。”阿加雷斯却立刻给予了否认,但具体否认的原因, 他却又不继续往下说了。
作为唯二旁观了白启和兰德尔所有互动的智能AI,他其实跟另一只一直在悄悄录像和计算的小狐狸一样, 也猫猫祟祟地暗中运算着,并且,算力比王尔德更高的他先一步得出了和王尔德高度相似的结论。
不同的是, 他没有跟王尔德一样直接向主人挑明,因为无论是他的性格设定,还是对兰德尔性格的建模分析,都让他判定,这件事除非兰德尔主动询问他,否则他都是不要提起最好。
不过,即便他不说,却也有别人直白地将一切向兰德尔捅破,而兰德尔随后的反应,各种生理数据的变化,都将阿加雷斯原本只停留在极大可能的计算结果彻底推定。
但是猫还是不说,因为兰德尔没有问他。
连主人都不说,他此刻自然也不会告诉白启,兰德尔会中招跟索恩小姐其实完全无关,一切只源自他自身所产生的变化,那么这变化又是由何而来呢?
猫什么都知道,猫什么都不说。
对于白启“不什么?都让人在这么近的位置动手了,他这还不是单相思?”的追问,阿加雷斯也只是在沉默一阵后,说:“他对索恩小姐没有单相思。”
“对索恩小姐没有,那就是对别人有咯?”白启挑着眉道。
他这番话纯属故意找茬的胡说八道,但阿加雷斯却是再度陷入了一阵分外可疑的沉默。
好在,白启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觉,一边胡扯着一边将刚刚获知到的索恩跟维纶暗中联合的信息在脑内过了一遍,又问:“那他是怎么逃出来的?这是异种毒素吧?在心脏的位置中毒,毒液的影响会快速蔓延至全身,在一分钟内,他就会丧失一切对精神力的控制,都这样了,维纶竟然还能让他逃掉?”
不是他想为维纶说话,但属实是太离奇了,约瑟夫精心布了这个局,特地找来了最能让兰德尔放松戒备的黛西,又用上了异种毒液,按理说其他方面的准备也该很完善,但兰德尔硬是在重重包围中逃掉了,白启属实对这个过程非常好奇。
“因为阁下猜到了。”阿加雷斯揭晓答案,“他猜到维纶可能会像二十五年前的刺杀案那样,用异种毒液对付他,所以他特地备有解毒药剂,并在今天早上提前注射过。”
难怪啊。白启心想,黑暗时代中,人类与异种对战那么多年,自然也早已研究出对付异种毒液的解毒药剂,只是药剂不像抗体,可以在人体中长期存在,其中有效的成分会被很快代谢掉,但是今早刚刚注射过的话,那么到中毒的此刻,药效都还是在的。
所以兰德尔在中毒的初期八成还是可以使用精神力的,他也正是靠此突破重围,当然,他让阿加雷斯吸引走维纶的注意力,自己独自藏身下水管道内的果断决策也同样重要。
在与阿加雷斯对话时,其背景中隐隐传来的枪炮射击声,引擎高速驱动的嗡鸣声,以及阿加雷斯随后叙述的经过,都将白启的猜测全然印证。
靠着提前注射的解毒药剂,兰德尔没有在第一时间失去战斗力,他靠此逃脱改造人的捕杀,又在地面激战地下断电的间隙,让阿加雷斯独自行动,启动机舱内的机甲,做出自己要用机甲逃脱的假象,实则自己仍留在实验室内部,拖着毒性渐渐发作,已经再没有多少作战能力的身体找到下水管道这么一个灯下黑的隐蔽角落。
约瑟夫完全中计,对着这台闯出机库的C级机甲紧追不舍,虽然过程中其实也有很多疑点,例如为什么这台C级机甲至始至终没有使用任何精神力武器,为什么兰德尔此刻仍然有能力驾驶机甲逃脱,就算提前注射过解毒药剂,但药剂和毒素相互作用时人体仍会因高热而无比虚弱,兰德尔早该完全昏迷了才对。
他对猎杀兰德尔的迫切和对S级实力过分夸大的认知,或者说恐惧,让他忽略了一切疑点,全然没有想到驾驶机甲的可能并非兰德尔本人,而是一只黑猫。
这也正是阿加雷斯先前不在兰德尔身边的原因,事实上他此刻仍然不在,一只猫仍蹲坐在机甲驾驶舱内,开着已经多处受损的机体,尾巴不慌不忙地卷着,一边遥控兰德尔终端的摄像镜头监视白启的一举一动,保护主人可能并不想保护的贞洁,一边在激烈的交火声中,溜得维纶的追兵团团转。
“你劫持了维纶的通讯信号?”白启又问。
阿加雷斯的机甲核心不在这里,仅仅是在遥控控制兰德尔的终端,并以此跟白启对话,但一切遥控的行为都需要建立在通讯恢复的前提下,通讯此刻显然没有恢复,白启的终端就仍然收不到任何外界的信号,也获知不了外界的信息,那么就只剩一个可能,阿加雷斯劫持了维纶的通讯频段,并且就在白启正要伸手给兰德尔系纽扣那格外容易引人误会的时刻刚刚成功。
“是的。”阿加雷斯果不其然地答道。
“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没有?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白启立即打探,他倒是也想劫持维纶的通讯信号,但奈何自家的王尔德在硬件上实在比不过别人家的猫。
“约瑟夫应该已经发觉驾驶机甲的并非阁下本人,因而在五分钟前,伐由撤出了对我的追捕队伍,现在只有小规模兵力仍在追捕我,根据我从劫持频段中听到的情报,异种逃脱的事约瑟夫已经知晓,他于三分钟前向第十一舰队下达了命令,这支舰队正在快速向沙弗莱星赶来。”
“第十一舰队……”白启念着这个番号,面色突然一变,因为在他回忆出的情报,以及王尔德同步的提醒中,都让他意识到,第十一舰队并非一支常规列装的巡航舰队,这支舰队配备有歼星级别的武器,堪比移动要塞的巨大主舰上,所装载的超级激光炮有能直接射穿行星星核的恐怖威力,这是真正的战略级武器,堪比古地球时代的核武,正式战争中都不一定会轻易动用,但约瑟夫此刻却下达了调拨的指令,那么他必然是要……
“是的,异种逃脱,我们的人多处深入,地上地下都一片混乱,各种信息都显示,约瑟夫认为沙弗莱星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他要直接炸掉沙弗莱星。”阿加雷斯平淡的语气说着令人无比惊恐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