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磬歌
陆言初这个花喜鹊,竟然还敢嫌弃起他来了?
“他说,是有关二少爷的事,您要是不听会后悔的。”
季砚执冷讽一笑,把信甩回桌子上:“那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让我后悔。”
半夜快12点,季听才回到了老宅。
家里的佣人都去休息了,整个主楼都很安静。
季听进门前特意绕到楼前看了一眼,发现季砚执房间的灯还亮着,于是连自己的房间都没回,直接去了二楼。
咚咚咚。
他轻轻地在门上叩了三下,然后站在门口等着。
可过了好一会儿,房门都没有任何动静。
季听又抬起手,但最后却放下了:[看来季砚执已经睡了。]
他弯腰抱起放在地上的PS5,正要走时,房间却蓦地拉开了。
季听愣了一下,直起身拿出ipad:【你还没睡?】
季砚执像是不耐烦地道:“睡不睡关你什么事。”
季听抿了下唇角,把平板夹在胳膊下,然后从大衣里面掏出一个纸袋子。
他递了过去,季砚执却挑剔地扫了一眼皱巴巴的袋子:“什么脏东西?”
季听微顿,想去拿平板,但是手里还拿着东西,腾不出空来。
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样子,季砚执唰的把纸袋子抓到了自己手上:“笨死了。”
季听这才拿出平板,跟他解释:【不是脏东西,是糖炒栗子,我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有卖的。】
【跟栗子一起翻炒的石子有微孔的结构和表面电荷,从物理吸附的原理来说,它可以过滤介质,去除细菌,而翻炒的摩擦力,可以带走栗子表面的残留的污垢。】
季砚执看完,嫌弃道:“废话真多。”
季听眨了下眼睛,【是你先说它脏的。】
“呵,那我是不是还得跟你这些破栗子道个歉?”
【不是我的,是我买来送给你的。】
季砚执瞬间消音,他嘴角微动却又迅速收敛,只在脸上留下一抹淡淡地不屑:“怎么,想讨好我啊?”
季听摇了摇头,【是想谢谢你昨天晚上陪我打游戏。】
其实他想尽快找出入睡的因素,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季砚执。对方白天要去集团工作,他不能总依赖着季砚执每个晚上都陪他打游戏,否则会严重睡眠不足的。
看到这行字,季砚执的眉眼又冷了下来:“那你应该给徐仁买啊,今天是他陪你打的。”
【我已经请他吃过饭了。】
季砚执不自觉咬了下牙,谢徐仁就是一顿大餐,给他就买一堆破栗子是吧?
季听这时也微微皱起了眉,疑惑地:[为什么感觉袋獾又出现了?]
冷不丁的,季砚执忽然瞪了他一眼,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地甩上了。
季听茫然地站在门外,过了好一会儿:[原来季砚执讨厌吃栗子。]
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季听先洗了个澡,换上了家居服。
他晚上跟徐仁打完游戏后尝试过入睡,但躺在床上,那些画面依旧会出现。既然双人打游戏的因素已经被排除了,季听想试试环境和时间因素的影响。
于是在昨天季砚执拉他打游戏的那个时间,他在客厅连好PS5,打开了拳击游戏。
季听选了单人模式,在选人的时候看到李小龙,不知为何忽然想试试看。
选完人他按了暂停,然后捧着ipad又复习了一遍自己总结的招式攻略。
在这之后季听就开始了人机对练,从凌晨两点开始,一直打到四点多。
第十三盘结束,他抱着ipad靠在了沙发上,开始让自己放松身体。
季听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但是精神上仿佛总有一束强光直射,只要一闭上眼睛那股不安感就会争先恐后地翻涌起来。
砰——
突如其来的关门声吓了他一跳,季听睁开眼睛,一抬头就看见季砚执出来了。
他都还没来得及举起平板,季砚执就凶巴巴地道:“你大晚上这么吵,让别人怎么睡觉?”
季听怔了怔,看向电视。
[音量我只开到了5,音效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怎么会吵到季砚执的?]
他愣神间,人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季砚执绷着一张脸坐到他旁边,余光感觉到季听的眼神:“看我干什么?”
季听下意识张了下嘴,季砚执却把另一个手柄拿了起来:“你要睡觉就上楼,我自己打。”
过了一小会,平板伸到了他面前:【我们一起玩。】
季砚执讽刺般地冷哼一声,转过头:“是一起玩么,是我单方面虐你。”
季听收回手,飞快打字:【我已经看过攻略了,我变厉害了。】
季砚执刚想嘲笑他的不自量力,眉心却忽然拧了起来,一股强烈地恶心感从他胃里涌了上来。
第95章 该死的谢礼
季听看出他似乎有些不舒服,刚想问他怎么了,季砚执却突然扔下手柄跑去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季砚执从里面出来了。
季听从沙发上走了过去,【是胃不舒服吗?】
季砚执也不知道自己是吃坏什么了,晚餐是在家里吃的,不可能存在卫生问题,而且他今天吃的还比平时少。
但从季听自己打游戏的开始,他就感觉胃胀还烧心,像是胃酸回流堵在了胸口那里。
“没事,我们回去打游戏。”
季听有些不确定,因为他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皮肤都没什么光泽了。
他去给季砚执倒了一杯温水,可拿过来后,对方却没喝。
季砚执一直犯恶心,感觉喝水会更想吐,所以就放在了桌子上。
【真的没事吗?】
季砚执本来就难受,被问得不耐烦了:“你还打不打了?”
季听只好坐了回去,拿起了手柄。
两个人各自选完人,可赛场场景刚一出来,一阵绞痛又从季砚执的胃里钻出。
他捏紧手柄死撑,可上身却不受控制地弓了下去。
就在这时,季听按下暂停,平板又伸了过来:【你不会是把那两斤半的栗子都吃了吧?】
“你…闭嘴!”季砚执咬牙切齿地道。
季听看了他两秒,然后迅速把平板放到桌上,接着把一个靠枕垫在季砚执身侧,最后把他的腿抬到了沙发上。
季砚执还强撑着,“我说了,我不难受!”
季听没说话,只朝他比了个交叉的手势:[等我十分钟。]
他先去药箱可能存放的地方找了一下,但是这栋宅子太大了,东西归置在哪只有管家清楚。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对方肯定早就睡了。更何况季砚执还要面子,像上次按摩椅故障,他倒吊着都不许自己叫人过来。
没有药,就只能去医院了。
季听去到季砚执房间,随手拿了件大衣,然后回自己房间取了手机和车钥匙。
下楼后,他把已经蜷成一团的季砚执扶起,正要给对方套大衣时,结果却遭到了‘垂死’抵抗。
“这大衣……我……今天穿过……脏……不穿……”
季听一听,利索地把自己的大衣给季砚执套上,自己则穿了季砚执的。
其实他的也是穿过的,但现在已经照顾不了对方的洁癖情绪了,反正只要不说季砚执就不知道。
两个人套好大衣后,季听把他的胳膊挎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点了三下头:[1,2,3,起——]
他本来是给自己攒劲,没想到心里一说起,季砚执竟然也配合着跟他一起使劲。
两人就这么走到车库,季听把季砚执扶上副驾驶,给他系好了安全带。
“唔……”
季听刚一坐到车上,就听到季砚执发出一声耐忍的闷哼。
他侧身过去拉起对方的手腕,然后在手腕横纹上三指的距离找到内关穴,又拉过季砚执的另一只手,示意他自己按着这里。
车子启动,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跑车驶出车库。
出了庄园大门,刚转到大路上,季砚执忽然紧紧地扣住了季听的手臂,气喘吁吁地:“你,你开慢点……”
刚那一个转弯,胃酸差点没给他甩出来。
季听点了点头,降低了车速。
这种情况也用不着大费周章地去医疗中心,季听定位了离庄园最近的医院,没十分钟就开到了。
他先把季砚执扶到大厅,然后拿出ipad:【挂号需要你的身份证号。】
季砚执说了一遍,季听听完就去了缴费窗。
挂完号回来,他正要把人从椅子上扶起来,季砚执忽然道:“等等。”
季听卸了劲看向他,季砚执又道:“洗手间在哪。”
季听抬头找了一下标识,在另一头看到了洗手间的牌子,又把季砚执扶了起来。
可等两人走过去后,季砚执只是极为短暂地在厕所前站了一秒,扭头就往出走。
“我肚子不疼……一点也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