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向神知
江皎跨坐在沈述大腿上,手臂搂着男人的脖颈蹭来蹭去,少年眼睛亮亮的:“daddy看到我的成绩单了?”
“看到了,”沈述托住他,夸奖毫不吝啬:“第一名,特别棒。”
江皎笑道:“随便考考。”
这话说得轻巧,好像聪明的天才考第一名理所当然一样,但沈述知道,即便是“随便考考”,即使江皎真的是个哲学鬼才,但以江皎那个专业的竞争和内卷程度,考第一名也绝非易事,他的小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确实悄悄努力了。
沈述晃晃他:“好棒。”
江皎的笑容忽然收敛下去,他低头看着男人温柔的眼睛,忽然觉得窗外的大雨也落进了他的眼眶里,他说:“我一点儿也不差劲。”
他怕疼不差劲,娇气不差劲,他的恶劣幼稚,他的精明冷漠,这些都不差劲,考试没有达到父母的期望,没有让他们满意,没有做一个乖学生乖小孩,但是他不差劲。
他是最好的。
沈述微微沉眸:“谁说我的宝贝了?”
江皎道:“我不要听他们说,我要听daddy说。”夸奖要听真正爱他的人说,而不是伴随着责任、负担、管教的虚假爱意,让他堵住耳朵渴望,听了又难过。
在沈述无底线的溺爱和纵容构建起来的世界里,江皎偶尔也会迷茫于自己的定位,他一边肆无忌惮地索取,一边或许也在内心深处,质疑着这样的自己是否真的值得被如此深爱。
沈述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牢地圈在怀里,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从来都不差劲,在daddy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无论你考第一名,还是考最后一名,无论你是乖巧懂事,还是像只小刺猬,你都是daddy最珍贵的宝贝,你的价值,不需要用任何人的认可来证明,daddy最爱你,但daddy也不能。”
江皎道:“只有我能。”
“对。”
沈述道:“只有你。”
“daddy为你骄傲,不是因为第一名,是因为这个人是你,”沈述抱紧他:“宝宝做什么,我都会为你感到骄傲。”
江皎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臂回抱住了沈述,把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里,窗外的雨还在下,室内温暖而静谧,他在十岁听到了来自十年后的回响。
你真的很棒,江皎。
过了很久,“我要你陪我。”
沈述道:“好。”
江皎提要求:“要奖励。”
沈述:“好。”
江皎继续道:“待会儿我做什么,你都不许动。”看着沈述点头,他起身从底下的柜子里掏出了一只玻璃瓶,里面是透明色的液体。
他打开给沈述喂到嘴里。
煞有其事地恐吓:“毒药。”
沈述摸摸他:“没关系。”
下一秒一个冰冷的东西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沈述愣了愣低头看,少年握着一只易拉罐环往他的指头上推,沈述的心脏漏跳一拍,眼眶微微有些泛酸,忍不住摸上那枚铁环摩擦。
江皎凑上来:“daddy。”
他抵着男人的鼻子,眼睛弯弯笑得开心:“不是毒药,是沈星帮我找的**,听说药效很好的……”
沈述这回真的信了,江皎坐在他大腿上,整个人都是软乎乎的,窗外是连绵不绝的暴雨,这很难不让人心猿意马,他喘了口气:“想玩什么?daddy陪你玩。”
江皎轻声说:“操。 死我。”
“我就是你的。”
这一夜十分疯狂,江皎被弄得意识模糊在床上胡乱喊,他不停地撒娇卖乖,对沈述说了几十几百遍“我爱你”,直到彻底昏倒过去,连梦里都在嘟囔。
第二天江皎告诉他:“那不是药。”
“是我煮的盐水。”
沈述失笑:“又骗我。”
江皎道:“daddy,我爱你。”
“……”
“这句没有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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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结束啦
下个预备是高智学长beta和顶级天才alpha
第46章 番外:大耳朵兔共感玩偶
当玻璃杯里的淡紫色酒液不慎洒下来, 染脏了男人掌心里温柔托着的大耳朵兔玩偶时,沈述瞬间沉了脸色,刚被小男朋友查岗过的宠溺笑意化成了最牢不可破的冰层, 他在众人噤若寒蝉的寂静里将这场饭局按下暂停键。
“合作终止。”沈述把后续交给助理, 起身离开,在场谁都没敢继续劝酒或阻拦, 只留下一地淡紫色的酒液缓缓渗入地毯。
“喂!你觉得他很高兴吗?”
这场合作初期谈得太过顺利,以至于让人酒意上头得意忘形,鹰钩鼻男人用手肘撞了下身边闯了祸的人, 低声骂道:“为什么要劝他喝酒?!现在完了!”
“可是他一直在笑!”
他判断错了!
林越缓缓推了下眼镜, 很自然地接过了这个已经没有任何后续可能的烂摊子, 他想沈述偶尔的温柔会给人一种错觉,一种无论做任何事, 就算得寸进尺也会耐心包容的错觉, 年长者的压迫化成柔情会让人很容易做错事,事实证明这真的只是错觉。
沈董只会为他的小男朋友笑。
也只会包容他的小孩。
沈述轻轻握着那只湿漉漉、颜色变得有些斑驳的大耳朵兔子, 只觉得上面突兀的紫色无比扎眼,就好像江皎在他面前被人迎面泼了杯酒那样叫人气愤, 他快步走进酒店套房附带的盥洗室, 反手关上了门。
daddy:这边提前谈完了。
daddy:明天到家, 宝宝。
现在是瑞士时间下午七点多钟,远隔几千公里外的江皎迷迷糊糊地看着弱智小视频,眼睛已经困倦地眯起来, 他正要陷在枕头里睡着,忽然,一股莫名其妙的凉意忽然像泼水一样洒在了他的腰部,随之而来的是黏腻的浸透感。
十分古怪。
他被这股黏腻的凉意闹醒了, 弱智视频还外放着声音,江皎拿起手机想关掉,这时候他又感觉一只手温柔地托住了他的后腰,耳朵似乎也被轻轻捏了一下,与此同时屏幕上方的信息弹了出来,他看了两眼。
宝宝:好。
宝宝:daddy不要忘记带我的娃娃。
宝宝:要给我带礼物。
那只大耳朵兔玩偶是江皎和沈星一起在外面玩的时候买的,他好不容易放了几天假,沈述却临时要出差,于是江皎把这只娃娃放在了男人的箱子里,然后扭头表演一万个不爽,沈述把人亲了又亲哄了又哄,才把黏人精小男友勉强哄好。
现在它成了查岗的工具。
那股诡异的黏腻感挥之不去。
江皎缩在被子里,感觉自己的腰上似乎散发出了淡淡的葡萄酒味,黏腻的液体贴着皮肤,他在温暖的被子里莫名其妙变得湿漉漉,非常不舒服,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
好诡异。
下一秒,温暖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他彻底淹没,一种微弱的、类似于“窒息”的压力感包裹着他,虽然不痛苦,但那种被液体完全覆盖的陌生又奇怪的触感叫江皎浑身无力,只能羸弱地瘫倒在床上,身体被温热水流包裹,沉重感让他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
“唔……”他的脸颊被捏了一下。
然后是耳朵、脖子、腰和腿,无形的沉重压着他不让他起身,江皎感觉有一双手从上到下把他摸遍,轻而易举就触碰到了他所有敏感部位,但他没有一丝力气去反抗。
沈述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专注地清洗着掌心里的大耳朵兔,温水流过绒毛,带出淡紫色的脏污,他小心地涂抹上沐浴液,指尖轻柔地揉搓着每一个被染色的角落,比看一份重要文件还要更认真。
这是小孩送的玩偶。
因为是江皎送的,所以怎么都换不来,诚然沈述知道一个棉花充体的玩具不会有任何感知,他知道这只是一个毛绒玩具,说不定是江皎随手买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玩腻扔掉的小兔子,但沈述想起江皎,手上的动作还是忍不住轻柔了一些。
他摸小兔子耳朵。
捏它的脸颊,搓搓它的肚子。
就像把江皎抱在了怀里。
思念催生某种心底的欲望,比起江皎对他的依赖,沈述觉得他才是更离不开爱人的那一个,恨不得把江皎挂在衣领上随身带着,他认为自己的分离焦虑症还没有完全好……七千多公里的距离,沈述现在就想回去了。
“乖宝贝……”
水流滑过掌心,沈述无法克制地想起了江皎粉红的耳尖,他柔软的嘴唇和脸颊,还有年轻爱人哭着伏在床上爬走,又被他轻轻拽回怀里时微微发颤的蝴蝶骨,于是他清洗的动作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儿缱绻的意味。
江皎觉得自己被鬼奸了。
那“手”并没有离开。
温热的指腹在他的胸口处缓缓打着圈,一股电流顺着被触碰的部位迅速蔓延,江皎皱着眉吐出一口气,脚尖忍不住微微蜷缩,肩膀在被子下不由自主地颤抖。
温热水流再次席卷,冲刷走了江皎仅剩的力气,只留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紧接着,一种被柔软棉物紧密包裹、按压吸吮的感觉取代了所有,像是被裹进了一块吸水性极好的厚毛巾里,温柔地地吸附着他皮肤上残留的水汽。
这感觉太超过了。
他迷迷糊糊地躺了一会儿,委屈又烦躁得眼泪几乎要掉下来,浑身都发酸发软,江皎用手机拨通了沈述的电话,那边很快接通,沈述托着小兔子:“还没睡呢?乖宝贝。”
江皎命令道:“你现在回来。”
沈述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了?”
“沈星欺负你了?”
说是欺负,但没有那么严重,自从江皎彻底和沈星玩在一起,两个魔童玩咖就像找到了什么知己一样,整天要么赛车要么打游戏,那群富二代局里十场有八场都是沈星和江皎坑人玩办的,偶尔江皎打游戏打不过沈星,就会肆无忌惮地朝着沈述抱怨说“表哥”欺负他。
沈星很冤枉:“他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谁欺负谁啊?
他们不是一边来着吗?
但沈述不听他辩解,他只听江皎说话,这对夫夫一个高冷稳重,一个恶劣混蛋,不愧是同一张床上的,坏都能坏到一块儿去,硬是把他的新赛车搞走了。
“他能欺负得了我?”
少年嘟囔:“我要你回来。”
“我想你。”
沈述道:“daddy现在订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