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边树
而他怀中护着的哥儿,则是他的夫郎,殷鸿雪记得,好像是镇南将军的大哥儿,叫程韶。
顾暮安不认识赵长义自然没有两人想的多,因为捍卫了自己的肉串,已经美滋滋走到两人边上,靠在殷鸿雪怀中,准备同殷鸿雪分享肉串了。
赵长衿见着顾暮安这得意洋洋的样子,气闷不已,胆子倒是大了些,直直便冲赵长义喊道:“都是做人大哥和哥夫郎的,你们俩怎么不能和他俩学学!”
赵长义和程韶顺着赵长衿手指的方向看来,看清是顾朝宁和殷鸿雪便是一愣,而顾朝宁和殷鸿雪猝不及防和他们两人对视,也是一僵。
这胡小孩胡说八道什么!
赵长义哈哈笑,原想说什么,但见着这里人多,先是大声跟这里看热闹的人多是误会,呼楞大家离开,又引着人一道去了角落没人的地方这才同程韶一起看向笑着拱手行礼。
“问宝庆郡王安,顾大人好。”
殷鸿雪顾朝宁两人忙也是给两人回礼。
赵长衿听到赵长义和程韶说话声,脸上表情顿住,好奇看向殷鸿雪的脸。
他原本倒是与殷鸿雪见过,但是两人显然都没印象了。
赵长义同殷鸿雪告歉,言说小弟言语无状,还望不要怪罪,这才同赵长衿解释殷鸿雪和顾暮安并非是他同程韶的关系。
顾暮安也跟着附和:“这是我哥,这是我雪阿哥啊。”
赵长衿不服,小声嘀咕:“明明看着就跟你俩一样啊。”
殷鸿雪有些害羞地移了移目光,当做没听到,程韶则干脆直接捂住了他弟的嘴。
顾朝宁看着他微笑。
可以了小孩,再说就不礼貌了。
雪哥儿待他同样如兄长亲人,若是因着这小孩的话,同他生分了怎么办!?
两边人假笑着道别,原本那仨人还在时还好,等人离开了,顾朝宁走在殷鸿雪边上便有些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他将殷鸿雪送回侯府,又与顾暮安回家,等独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安静躺在床上时,脑中便又不受控制般回想起赵长衿说的话。
大哥和哥夫郎……
第146章 宋黎音
另一边的侯府。
殷鸿雪回来后便直奔侯爷的院子。
安定侯和安定侯夫人都在,两人坐在书房中正在小声说话,面色都有些严肃,安定侯手中还拿着一封书信。
见到殷鸿雪过来,两人不约而同放松表情笑意融融看向殷鸿雪。
“雪哥儿回来啦?玩的还开心吗?”
侯夫人则絮叨:“是顾大人将你送回来的吗?下次出去还是带着观棋紫蒲他们吧,耽误不得什么事。”
殷鸿雪勉强笑了笑,回答了两位长辈的关心,到嘴边的话转了两圈,临出口想起刚刚两人严肃的面容,便问道:“祖父,姨祖母,可是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两人自是摇头,还让殷鸿雪不用担心。
殷鸿雪不相信,但趁着两人思绪在今日这事上事,便开门见山直接问道:“祖父,姨祖母,殷淞是十八年前叛国的殷国公之子吗?”
宋拓和白婧才一听到殷鸿雪说到殷淞两个字,便脸色大变。
殷鸿雪见此继续开口:“我已经十七岁了,你们不要再瞒着我了。”
“我阿爹同殷淞是青梅竹马是不是?若是殷国公家不出现变动,我阿爹不出现意外,他们会成亲是不是?”
“雪哥儿……”
见着祖父和姨祖母满脸痛苦,眼眸中溢满泪水的样子,殷鸿雪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他也忍不住要落下泪来,小声道:“祖父,阿爹走失这件事,绝对不是意外。”
两人一惊,让殷鸿雪细细说来,殷鸿雪便将自己从外面听到的吴锻所说的话,一五一十说给了两个长辈。
白婧听罢后沉默片刻,随后她看向了侯爷,侯爷点点头,将刚刚自己手中拿着的信递给了殷鸿雪。
“其实那阿爹这个事情,我们也觉得不是意外,这些年其实也一直在查,甚至包括殷淞,我们都在查,可是这事……”
侯爷一顿,声音中满是怅惘和不敢相信:“查来查去,都是十八年前,你阿爹自己离开了侯府,离开了京城,去往了小河村。”
殷鸿雪一惊,先是惊讶殷淞现在还活着,又惊讶侯府势力和外祖父家势力一同探查,竟然都只查到了是他阿爹是自己离开。
殷鸿雪又回想了一遍吴锻所说的话,再次笃定道:“不,不可能,我阿爹这事绝对不是意外。”
但是他阿爹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离开京城呢?
……
顾家。
顾朝宁又是一夜睡意朦胧。
次日一早,见着顾朝宁又一次无精打采的模样,顾家几人和翰林院众人都有些疑惑。
大皇子见着顾朝宁这般,还不忘关怀几句:“顾大人万不可太过操劳了。”
顾朝宁拱手行礼,谢过齐元洲的关怀。
话虽如此说,活还是要干的,顾朝宁惦记着殷淞那件事,趁着几人不注意,到了本朝史记处晃荡了过去。
他不敢太明目张胆,只在这处大概看看翻找一下,便又回去三人边上。
等到了快午食前,终于叫他找到了记载殷国公的书册。
顾朝宁吃过午食后利用午歇时间,又跑回了书馆快手快脚找到了自己放好的那本书册。
他这段时间都混在书馆,早就找了个角落藏人处,这厢拿着书要过去,打眼一看,便见着他找到的风水宝地正盘腿坐着一个人。
那人听到动静也看过来,竟然是六王爷齐见微。
齐见微见着顾朝宁,便张嘴咧开了个笑容,他小声道:“欧呦,这不是顾大人吗。”
见着齐见微,顾朝宁整个人简直豁然开朗,这处地方大,他没管六王爷坐在这处,干脆也盘腿坐进了进去。
齐见微见他胆子这么大忍不住拿脚踢了顾朝宁腿一下。
“都见到本王在这里了,你竟然还敢挤进来,小心本王治你一个不敬的罪名。”
顾朝宁丝毫不在意,经过这几年的交流,他已经摸清了六王爷的性子,他坐好,将手中的书递过去,小声问道:“王爷可对十八年前殷国公的事情有了解?”
齐见微脸色一变,目光落在他手上的书册上,略有些严肃问:“你问殷国公做什么?”
这话问出口只一瞬间,他便想明白了。
“你们发现了雪哥儿阿爹黎音公子与殷国公之子殷淞青梅竹马的感情?然后对殷国公当时发生的事情疑惑?”
顾朝宁对齐见微能猜到早有准备,听他问话,立刻便点头。
齐见微脸色有些奇怪,小声开口:“你先看看这书册再说吧。”
顾朝宁便看起了书册。
书册是书面话,简单来说就是,第一代殷国公与祖皇帝相识于微末,然后一同打天下的记载。
前朝末年朝廷腐败,民不聊生,外部争斗不断,朝廷为保全自己,大量割地赔款,祖皇帝本是前朝一名举人,哀恸于百姓的奔波死亡,怒而揭竿起义。
而第一代殷国公与祖皇帝同村人一起长大,本职乃是一名杀猪匠,祖皇帝起义后,殷国公扛着杀猪刀守护在祖皇帝左右,打下了他们第一块领地,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最后彻底推翻前朝,建立大齐。
开新国建新朝后,两人许下一人做全天下人的皇帝,一人永远做其左膀右臂的诺言,祖皇帝封一代殷国公为镇国大将军以及国公,定下后代子孙不降品级永久世袭的规定。
殷国公也不辜负祖皇帝与百姓的信任,获封后的第三天便启程去边境,将前朝割地赔出去的城池,用了十年时间全数收回。
自一代殷国公后,殷国公的称号品级又往下世袭传承了三代。
顾朝宁手速匆匆将后面三代的殷国公事迹翻过,来到了第四代殷国公。
第四代殷国公殷成济,自小文武双全,德才兼备且器宇不凡,是京中无数闺阁女子和哥儿的爱慕之人。
在殷国公殷成济之前,大齐已经平静了近三十年的时间,这份持续了很久的平静,于殷成济之子殷淞十六岁时被打破。
大齐北方匈奴人进犯,且一举夺下大齐两座城池。
殷成济自请披甲上阵,带着他的独子殷淞,用四年时间将匈奴人打回老家,捷报传来举国欢庆。
殷成济和其子殷淞班师回朝,一时风光无量,前帝照例举行庆功宴并对所有将士封赏。
殷淞于庆功宴之上拒绝了皇帝的封赏,请求用自己的功名,换皇帝为他与安定侯之子宋黎音赐婚。
皇帝答应了殷淞的请求,可在三日后,有人举报殷成济与匈奴人联合,引匈奴人来犯,这才导致了大齐与匈奴四年的对战。
与举报一起来的,还有充足的证据。
原是大齐太过安定,殷成济不满足于国公府不再像前几代般势力通天花团锦簇,这才与匈奴勾结,只为获得功绩,丝毫不将边境百姓和为战争丧生的百姓放在眼中。
皇帝震怒,将殷淞下狱,但感念前四任殷国公对大齐的功劳,以及殷淞等人并不知情,只处死殷成济,其余子孙亲人流放至边境,为这四年无辜死去的百姓和将士赎罪。
……
顾朝宁看完后,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案子说是证据确凿,可判决的也太过快速了,殷国公几代忠贞,按理来说,就算是有证据,也是要先将人下狱再调查一下的。
除此之外,当时的说法是,匈奴人对大齐的来犯是因同殷成济勾结,但据他了解,当时大齐长久安定,前皇帝是有些重文轻武的。
而匈奴人则反之,经过近三十年的休养生息,当时的他们兵强马壮,是做足了准备而来的。
勾结这事,就显得有些单薄可笑。
再结合一下昨日吴锻所说的话,这事极有可能,是因为殷国公功高震主,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齐见微见着顾朝宁一副沉思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这下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殷淞与宋黎音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不错,可在上位者的眼中,这更像是两个权臣的联合,尤其当时世家权势渐大,皇帝身体又不太好的情况下。”
殷国公前几代所有国公都很厉害,早就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且因为数代殷国公都因保家卫国而战死沙场,在民间甚至隐隐有只知殷国公不知皇帝的态势。
而安定侯同样是兵权出身,一代安定侯同样是跟在祖皇帝身边打天下得来的封号。
不过在那之后几代安定侯安分守己,从不冒头,甚至在大齐安定下来后,便上交了兵权。
可即便如此,安定侯的在军队中的威势是还有的,尤其安定侯只有一个独哥儿。
“所以这件事的推手……”是前皇帝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