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娶了死对头做夫郎 第21章

作者:水边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成长 古代幻想 日常 穿越重生

虽然不知道夫郎咋了,但是低头别说话就行了。

见人都已经开吃了,陈有盐顶着顾暮安期待的目光,叮嘱顾朝宁吃完后将碗盘归置好,便带着两个小哥儿向着不远处还未梨过的地走去。

田地中的野菜种类并不如山中多,这里多是一些苦菜,另外便是哪里都爱长的荠菜和马齿笕。

不过就算是苦菜、荠菜和马齿笕,对于吃了一冬干菜的农家人来说,也已经很不错了。

顾暮安年龄小,有的并不能入口的野草与野菜长得很像,并不能准确的分清,他便将菜挖下来,带给陈有盐或者殷鸿雪看。

不过这样跑来跑去的麻烦,马齿笕最好辨认,又容易一长就长一堆,所以不知不觉间,顾暮安就开始盯着马齿笕挖。

殷鸿雪将一块结成团的土块踢开,土块下方果不其然窝着一株浅嫩的荠菜。

用树枝尖插进地里,再用力一撬,荠菜下面便拱起一个小土堆。

土松了后,用手拔荠菜便变得格外容易,将其拔出来后,再抖去根部连带的土,便可以放进篮子里。

按照这种办法一点点找着,到顾文赶着骡子和铁犁过来时,倒也挖了两个篮子。

顾暮安两只小手都脏兮兮的,不过他毫不在意,一心只满脸欣喜地看着篮子中的野菜,晃眼中只觉得野菜肉包子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碗在农家人眼中也是贵物件,扔在地头怕是会被路过的人捡走,是以大家过来时,顾朝宁也将放碗和陶罐家时的篮子一块拎了过来。

陈有盐将篮子拎起来:“文哥,我将孩子送回家,过会儿就过来。”

虽说殷鸿雪已经十岁,也能自己回去,但篮子放了碗罐有些重,孩子拿不好碎两个那便得不偿失了。

地里的活快收尾了,他也不妨事多走一趟。

却不想,顾文一下拦住了他:“回去后便不必过来了,剩下的活我们上午便能弄完。”

顾文知道陈有盐担心什么。

春耕农忙时节,一个劳壮力一天便要八十文,赶在中午前干完,便能少四十文。

这块地正好两亩,骡子耕地不如牛,但是他们紧紧手,赶在中午也是能干完的。

听闻顾文此话,陈有盐在心中估算了一下,点了点头。

不过该鼓励的还是得鼓励。

陈有盐冲着郝有福三人扬声开口:“大哥大弟们上午紧紧手,辛苦些,中午咱做肉包子吃咧!”

郝来福三人冲陈有盐淳朴笑了笑,答应着:“夫郎放心,今天上午肯定干完!”

再说就显着话重了,陈有盐看了顾文一眼,拎起篮子带着俩孩子顺着小路往回走。

顾文收到夫郎眼神,吆喝几声,便开工了。

这边陈有盐将俩孩子送回去,同王秀秀交代一声,便揣着铜板去买肉了。

最后一天了,做的丰盛一些。

两篮子野菜,在进来后便被殷鸿雪放在了灶屋边上,殷鸿雪拉着顾暮安走过去准备把野菜摘洗出来。

只是现在水井的水还很凉,直接用冰手,殷鸿雪掀开锅盖见大锅中果然温着水,这才放心。

第20章 种田

新鲜的猪肉在陈有盐的快刀下,逐渐变成肉末,铁刀将其铲起,轻轻一抖,便掉到了边上放好的陶盆里。

王秀秀紧随其后,将切碎的荠菜马齿笕同样倒到陶盆中。

这么多人呢,做出够这么多人要吃的肉包子,不说别的,光是野菜就不够。

所以这边王秀秀调馅,那边陈有盐又舀了新面,准备再和出一些面来烙饼。

日头逐渐升起,原本有些寒凉的小院霎时温暖了起来。

殷鸿雪抬了抬头,感受到阳光落在衣服上的舒适,却不自觉想起顾朝宁他们来。

他们在家中觉得阳光舒适,也不知朝宁哥和爹爹爷爷他们干活,会不会觉得热。

要不要一会儿再去送一次水吧!

殷鸿雪扬起笑容,迎着阳光缓缓举起了手。

阳光透过手指之间的缝隙,落在人的脸上,顾朝宁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这日头真是越发大了。

顾大牛见到顾朝宁的动作和表情,有些心疼大孙。

“朝宁累了?要不去田埂上休息一会吧,陶罐里还有水,去喝些解解渴。”

原本顾大牛是不想让顾朝宁来干农活的。

孩子书读的好,村塾夫子说今年便能下场试试童生试,村塾放了春耕假,但顾大牛是想让孩子在家中读书的。

只是他提出了这个想法,却直接被顾文和陈有盐拒绝了。

试问小河村中,也没有哪家,会让今年下场考试的孩子还跟着种田了。

可儿子和儿夫郎的意思,就同让顾朝宁第一次跟着家中干农活的意思一样。

农家人的孩子,要知务农的辛苦和读书的可贵,要知家人要如何辛苦劳作才能挣来他所用的一纸一笔。

农家孩子,无论读书好与否,都要懂种田。

读得好,若是能拥有一定话语权,甚至是当了官员大老爷,知种田的辛苦才会切实的爱民。

读的不好,识得了一番书中的道理回家后,田地也是他的一份底气,有种田的能力也能让他饿不死。

今年要考试了又如何,学到的知识,不会因耕几日的田而忘却。

不过小小童生试便这般,以后要如何?

顾大牛说不过的同时,还被儿子和儿夫郎说服,是以今年顾朝宁又来了。

只是顾大牛这个隔辈的爷爷,到底还是心疼孙儿。

顾朝宁并不知道为着他来不来跟着耕田,家中长辈还有过这一番争辩,他冲着顾大牛摇了摇头,动作斯文地用汗巾擦了擦汗。

“孙儿不累,爷爷不用担心。”

前世他也是这样过来的,只是后来随着功名越来越高,他走的越来越远,小河村的田地,被他甩在了身后。

后面他在朝堂官场沉浮着,汲汲营营。

曾经供养着他,让他一步一步走入朝堂的田地,被他逐渐忘却。

现在想想,脚下踩不实,摔倒也是必然的。

现在跟着长辈一起干农活,他虽然累,但是心里也觉得踏实。

收拢思绪,顾朝宁继续跟在大人身后,用铁耙将犁过的地中的杂草、草根、石块等物翻拢出来扔到筐子里。

顾文虽然一直在干活,但是他并非是没有关注顾朝宁。

见他如此,顾文心中满意又骄傲。

这就是他的乖儿子。

筐子逐渐变满,才擦过的汗水又顺着脖颈流下,最后没入搭在颈肩上搭着的汗巾上。

日头越来越大,顾文等人已经将外衫都脱了,只剩下个单衣。

阳光照在后背上,热得顾朝宁难受,见爹爹等人这般舒坦,也想脱。

只是手搭在衣襟上的下一瞬,便想起了陈有盐的叮嘱。

顾朝宁长叹口气,原本想脱去外衫的动作,也变为了解开衣扣撸起袖子。

竹筐满了后,由人背着到地头倒出,再背着筐子回来接着之前的动作。

也不知道这是背的第几筐,只听顾文一声呼喊:“好了!完活!”

闷头耙地的顾朝宁有些恍惚地抬起头来,只见顾文等人站在地头,这最后一处两亩的中等田,终于全部犁完了。

顾朝宁是一直跟在几人身后的,犁地犁完了,剩下要耙的也不剩多少了。

尤其紧随其后,郝有福等短工也过来一起干了。

随着最后一筐的杂草石块等物的倾倒,顾家人紧忙了十一天半的春日犁田终于结束。

“阿爹!阿奶!爹爹他们回来了!”

顾暮安被肉包子馋得自发等在家门口,等得久了,突一看到要等之人的出现,还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随即,确定了路前方走过来的是自己家人,便登时转身跑回院中告诉阿爹和阿奶。

“嘿,这小哥儿,跑的还挺快!等人也不说多等会!”

顾文见到小哥儿时扬起的笑脸还没彻底笑开,转眼就见小哥儿跑回了门内,他不由笑斥一声。

顾朝宁也看到了自己弟弟的动作,深知自家弟弟的馋嘴的他忍不住笑起来。

他在心里回答顾文的话。

这哪是等人呢,这是等他的肉包子呢!

这等着他们一起吃肉包子,见到人回来了,可不就快点回去和爹说。

不过顾文也不用他说,笑着斥完他就反应了过来,不过眼下身边有外人,他只能又笑了一声。

这声笑,是被自家哥儿可爱到的。

等几人走进顾家小院时,院中的圆桌上已经摆上饭了。

主食金黄色的烙饼和雪白的肉包子堆在一起,满满一盆放在最中间。

沿着主食的边上,挨个放着凉拌苦菜,干野菇子炖鸡块,五花肉大白菜炖豆腐、香煎豆腐、肉丸子萝卜汤、大葱段炒鸡蛋。

人多又都是劳壮力,陈有盐和王秀秀便没弄什么花样,全数都是下饭的,量大管饱。

饭香味萦绕在顾朝宁鼻尖,按照往常来说,他早该动嘴吃了。

只是有时候累的狠了,倒反而没什么胃口了。

顾朝宁看着碗中的肉包子,顿了顿,突然抱着碗下了桌。

“不吃饭,干甚去?”顾文看他。

顾朝宁举了举手中的碗,又指了指堂屋,“我去找阿爹他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