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边树
顾文只得闭嘴又关心了一番殷鸿雪。
殷鸿雪简单说了一些今日都做了什么。
殷鸿雪和顾朝宁向来让他省心。
想到顾朝宁,想来这个时间,若是府试顺利,顾朝宁应也是在吃午食,若府试不顺利,现在应已经快到渡口镇了。
孩子刻苦努力,年龄又还小,顾文又是上过私塾知道学业不易之人,他和陈有盐对此看的很开。
孩子一次便能考上秀才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不能,他们做家长的也绝不能表现出什么影响孩子心态的事情来。
这些天过去,顾文和陈有盐都很惦记顾朝宁。
但帮不上什么忙,白日里只能尽量将惦记放在心里,该忙活什么就忙活什么。
眼下想起来了,一时间还有些食不知味。
“雪哥儿,今日这是?”
殷鸿雪转头去看,竟是王阿婆。
王阿婆掂着篮子,这个时间应该是去给王老头送饭。
见王阿婆看着顾文,殷鸿雪连忙解释:“这是我爹,和我阿弟。”
又看向顾文:“爹,这是王阿婆……”
后面怎么介绍,殷鸿雪有些语塞。
顾暮安王阿婆倒是认识。
见顾文果然是殷鸿雪爹爹,王阿婆高兴凑过来同三人攀谈。
“这是和爹爹阿弟一起出来吃午食啊,正好,”王阿婆从篮子中拿出一碟腌制的香椿芽,“我这里有小菜,留给你们下饭。”
香椿芽都切成了一段段的,一碟有些多,顾文连忙推辞,就连殷鸿雪也是。
这可是拿给王阿公的午食,留在他们这里算怎么回事。
顾暮安耸了耸鼻子。
“是花椒、酱油的味道,还有蒜、熟花生,芝麻,辣椒!”
王阿婆惊讶看过来。
“哎呦,真是鼻子好灵的小哥儿哦,一碟子香椿芽,只是在鼻尖晃了晃就闻到里面的调料啦。”
顾暮安被夸得忍不住呲出一口小米牙。
王阿婆知道都放下他们不好意思,便又同店家要了一只碗拨了够他们父子三人吃的香椿,这才离开。
见人离开,顾暮安筷子第一时间伸向了那碗香椿。
香椿焯过水,又用凉水冰过,脆嫩爽口,除了他一开始闻出来的那些调料外,细盐的咸淡放的也很合适。
配合着馄饨和烧饼吃,解腻又开胃。
“爹,雪阿哥,好吃!”
殷鸿雪和顾文也尝了一口,果然是清脆爽口。
只能说人家真不愧是同福客栈掌柜的老娘,炙菜果然有一手。
父子三人吃的上口,将馄饨烧饼以及香椿拌菜全都吃了个干净。
饭后顾文先将顾暮安送去回春堂,又将殷鸿雪送去岑画师家,最后才回木匠铺接着干活。
木匠铺接到了这般多的订单,除了木柜精巧的原因,另一个方面是王木匠接了定制柜。
就比如平安医馆便定了两个专放药材的药材柜。
通风趋势又防虫,对于渡口镇的店家来说确实有吸引力。
定制柜也好做,机关都是相同的,只稍变动一些。
下午时间,殷鸿雪上完课便拎着冯娘子新做的蒲公英干茶准备先去找顾暮安。
没成想,竟然又碰到了王阿婆。
今日这可够巧了。
手里拎着东西,殷鸿雪没好意思藏,但这是师娘送给阿爹的,他不好做主,只好先开口解释了一下。
况且干茶也不好拿,倒不如明日提早去找些野菜给王阿婆送来。
王阿婆一家都住在镇上,午食送他们的香椿拌菜,应该是在村人手中买来的香椿。
王阿婆笑眯眯的,忙摆手表示不在意。
“我这趟是专门来找你的,”见王阿婆这般说,殷鸿雪好奇看过去,“我儿在客栈干活,人主家好奇渡口镇风光,想教人画几幅画送过去嘞,这不,我一下就想到了你。”
王阿婆挤眉弄眼,话语特意在主家那里加重,显然是酬劳很可观。
殷鸿雪有些激动看向王阿婆,王阿婆笑眯眯顺势过来拉他。
“走啊,我们先去找我我儿去听一下人主家的要求,听说包纸笔呢。”
这个倒是,有钱人家对纸墨都是有要求的,包纸笔倒是正常。
殷鸿雪有些雀跃,出手大方的话,往多想一想,他这一次会不会直接挣来一两?
不对,不对,他得胆子再大一些,光是想想,他想个三两不过分吧~
殷鸿雪偷偷高兴着,一直跟着王阿婆走到了同福客栈的掌柜包房,然后又听着王嵩说完了所有要求,以及酬劳。
“十两?”
殷鸿雪懵懵的,他记得,他师父好像就是这个价。
他现在跟他师父一个价了吗?
城里有钱人家都是这般大方吗?
王嵩点点头,“主家的意思是要五幅画便可,时间十天之内可以吗?”
他说着将身侧开口的箱子推过来,里面是上好的宣纸笔墨。
殷鸿雪下意识将手搭在了木箱子边上,脑子都没反应过来,嘴便已经答应了。
“十天之内,可以的!”
回去的路上王阿婆没再跟他同行,殷鸿雪抱着箱子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去了回春堂。
耽搁了这么一会儿时间,等他到回春堂时,顾文和顾暮安果然在不远处等着他。
殷鸿雪快走两步,追上两人,连忙解释了一下,他晚来的这些时间是去干嘛了。
顾文听完同样很高兴,只是高兴完又立刻叮嘱殷鸿雪:“下次有事,雪哥儿记得找个跑腿子来告诉爹。”
不然他会担心和着急,今日也是时间还在他预期之内,不然定是要找去岑画师家了。
殷鸿雪连忙答应,顾文接过殷鸿雪手中的箱子,让两个哥儿手拉手,父子三人一起往镇口走。
“殷鸿雪?”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陌生的呼唤。
第76章 抓偷手的钱来了!
郑一扬是镇上衙门的捕头。
他最近有些烦恼,但是他知道这份烦恼有一个人可以帮他。
与之相对应的是,他需要付出一些银钱。
眼看着任务迟迟推进不动,郑一扬心中的天平其实已经隐隐变化了。
今日走在街上,眼前突然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他甚至脑子还没有反映过来,嘴上便已经下意识叫人了。
殷鸿雪转过头来,第一眼看到郑一扬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又看到他身上的衙役衣服,脑子这才猛地想起那天家里人都来镇上,大人卖柜子,顾朝宁顾暮安他们三个出去买东西,碰上的那起偷手事件。
眼前这人,好像就是那些衙役中隐隐打头的那人。
不管是不是的,总之殷鸿雪三人先冲着郑一扬行了个礼。
毕竟是衙役大人。
他躬身才一半,便连忙被郑一扬扶住了手臂。
“哎哎,可别,”郑一扬连忙往边上挪了挪,“我此行找你其实也是有事。”
“那个偷手找到了,县太爷奖励了银子,前段时间刚送来镇上,我想着去给你送去,但是这些天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呢,今日碰上你真是正好了。”
这其实是他的说辞,毕竟银钱早就送到了,一直没给殷鸿雪的原因是被他昧下来了。
郑一扬义正言辞说完后,便带着父子三人先去自己家,路上将情况讲了一下。
原来是他此次抓的那个偷手,乃是熟手了,那偷手之前一直在县城活动,一次失手被官府关注,这才跑来了渡口镇。
到了渡口镇躲了一阵风头,偷手以为没有事了,没忍住又偷了别人荷包。
镇上人没有县城人那般警醒,开头实在顺利,偷手没忍住多偷了几个,这才被一妇人发现。
县太爷听闻这恼人恨的偷手在渡口镇被抓,高兴地赏赐了银两,特地点名了郑一扬。
并听说此次是有一画师协助,另给画师也安排了银两。
除此之外,还给郑一扬安排了新的事情。
郑一扬从夫郎手中接过银两递给殷鸿雪,接着解释。
“渡口镇每日船只往来,算是绥县中一等繁华的镇子,县太爷的意思是要加强管理,先从管理人员开始。”
原来是此次偷手跑到了渡口镇,被渡口镇的衙役抓住之后,县太爷一没想到偷手跑去了镇上,二来还不认识抓住偷手的衙役。
为此深感自己在县城对镇村的管理有限,想要整合一下管理,最起码要知道镇上衙役每个人的脸。
县太爷赏赐下来的银钱一共五十两,其中给画师的银两足足有八两,剩下四十二两他们几个人衙役分,郑一扬有十两。
郑一扬想着,既然对一对一照着画,何不如将银两昧下来,再另外雇一个画师来画画?
却没想到,这镇上画师稀少,画的不错的要价高,也不会好好配合他一个衙役,要价可以还配合的,画技又差点意思。
试了五个人,郑一扬就试出了殷鸿雪的独特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