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alpha人鱼陛下叼回窝 第448章

作者:双面煎大鳕鱼 标签: 星际 ABO 穿越重生

  校方无权。谁有权。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

  9月20日

  你好。

  又走过一颗星球。

  这里盛产鲜花,我一直想来看看。便宜的花束唾手可得,我想买,却不知道能送给谁。

  我好累。有时候会觉得背不动行李。

  肯定是懒病又犯了。

  旅费快告罄,我重新找了个零工,替一家书店整理书。店主人很好,允许我住在楼板的夹层上,每天管我一顿饭。

  店主听说我一个人旅行,有些不相信。他说这样太危险了,极力劝我买个伴侣。

  我说,我对omega没有兴趣。

  店主比划,“不是真人,是保镖,机械的那种。”

  我自学过很多东西,种植,花艺,图书目录学……但唯独对机械不感冒。我搞不清复杂的型号,连换挡都会换错,在我手下遭殃的拖拉机都能升起冤魂了。

  店主说,如果想便宜点,我可以找个熟悉二手机械的专家。

  但上哪认识一个二手破烂专家,又是个巨大的问题。

  于是,我感谢了他,真诚拒绝了他的建议。

  我不能买个机器人,只为了轮换背行李。那样太奢侈了。

  还不如折腾自己的身体。

  反正我还年轻。

  收入:300

  支出:75

  剩余:698

  ……

  9月24日

  不太想记录的一天。

  某位兄长发消息,让我去他那里,商量一下我的学业问题。

  我不觉得他们有这么关心我。

  祝我好运。

  ……

  9月25日

  快下船了,有点紧张。

  要不要去买个机器人保镖呢?

  ……

  日记戛然而止。

  从这里开始,纸页被粗暴地撕掉了。

  洞穴昏暗,白翎发现装帧的书脊处,隐隐约约渗着一抹黑红色。

  他心头一跳,知道那是什么。

  血迹。

  日记的结局不得而知。年轻人鱼去见兄长的结果,也无从考证。一切过往都随着这本陈旧发霉的日记,变得不可考。

  但想都知道,人鱼的遭遇恐怕不太好。

  白翎沉默着,感觉心头闷得发慌。他拿着那本日记,有些无所适从,它很轻,又很重,重得像要从指缝间掉下去,把他拽进那个时空。

  他不知道这份日记属于哪一代人鱼。

  他只猜测,这条人鱼经历过的事,郁沉恐怕也同样遭遇过。人鱼皇室的残忍,互食,早就是出了名的。

  “看好了吗?”声音低沉冷漠,在后面冰冷开口:“看好了就把它放回去。”

  白翎恍惚抬起头,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护墓AI。

  他撑着发酸的小腿站起,给日记拍了几张照,接着拿起油纸,把它重新一点点包好放了回去。

  “日记的主人,最后是被兄长杀死的吗?”

  听到他的提问,马赛克轻描淡写地否认,“不。他疯了,后来自杀死了。”

  “为什么?”

  马赛克顿了下,沉默两秒,不太耐烦地说,“因为他很懦弱。”

  懦弱到无法面对现实的创伤。只能把善良的一面切割出去,尽可能麻木自己,欺骗自己。

  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白翎低着眼眸,轻轻点头,“原来是这样。”

  马赛克颤动了一下,又似乎想反驳什么。但直到白翎离开,他都冰冷地默默飘着,没有再开口。

  对白翎而言,来墓地一趟,算是一无所获。

  他没有找到任何能缓解郁沉病情的东西。

  郁沉暗示他来墓地,似乎也只是想让他认个地方,仅此而已。

  是他想多了。

  回到皇宫,白翎不由自主走上了露台。

  从高处眺望,远方城市繁华,缀起万家灯火。夜景璀璨一如两年前他爬上露台,用瞎子人鱼暖手的那一夜。但此刻,景色如昔,身边却少了一个人。

  风渐渐扯紧,进入秋季,空气的冷冽在寒夜里愈演愈烈。

  白翎拢了拢外套,下意识左手握住右手腕,像人鱼那天抓住自己那样攥了攥。仿佛这样做,可以弥补他气息混乱时逐渐缺失的体温。

  风更烈了,吹塌了绒白睫毛。他眨了眨湿润发酸的眼睛,被迫转过身去,避开绝望的风,转身往里走。

  郁沉不在。

  万家灯火阑珊,却没有一盏与我俩有关。

  脚步不知不觉走到水牢,白翎在角落阴暗处站定,把气息强行平复下来,才走出去问看守:“他今天怎么样?”

  二等兵:“殿下今天还算安静,只是没有吃东西。”

  白翎呼吸一顿,微微蹙眉,“为什么没吃?”他开始脱手套,准备进去。

  二等兵满脸古怪,“他一直在唱歌。”

  “从早到晚,一直在唱胜利赞歌。”

  白翎神情愣了下,突然把手套扔下,疯了一般跑过去,嘭得撞开禁闭的门时,里面的声音一下子钻出来将他扑倒。

  歌声在狭小潮湿的圆塔里回响。人鱼在牢底沙沙续续地唱,不知道在他来之前,它独自唱了多久,嗓子都破音了。

  门缓缓合上。白翎掐住手心,眼皮颤动一下,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涌出,“疯子。”

  疯子。

  嗓子都哑了。还在唱。

  他疯了。可他没有忘记他们的约定。

  曾经,白翎和人鱼吵架,挑衅似的说,有朝一日他胜利了,要人鱼给他唱胜利赞歌。

  人鱼颔首,一本正经地把他大逆不道的愿望,记在了本子上。

  现在想起来。

  要是少吵两次架就好了。我们不吵架了,把那些冲突换成温存,把拌嘴换成拥抱;你给我唱歌,我应该从机甲上跳下来,牵着你的手,光明正大地在所有人面前和你胜利拥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这样,你疯疯癫癫地独唱,我却无力为你鼓掌。

  白翎把剧痛的脊椎抵在墙上,藏在阴影里,捂住嘴,流泪听着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们的约定。

  他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

  离开时,身后人鱼的声音渐渐微弱,仿佛神魂也弱了。白翎扶着墙壁走了两步,强撑的一口气在心头隐隐作痛。他想回头,张了张嘴,冲出口的却是撕心裂肺的咳嗽。一时间,心肝脾肺都在痉挛,颠倒。

  待命的医疗员吓得冲出来,要送他去检查。他却垂着一双眼,脸色苍白,把苦烫的血往喉咙里一咽,摆了摆手,自己挺着脊梁慢慢走了。

  这才到什么地步呢。

  还没死。人鱼还没死,他就已经快熬不住了。

  人不到近旁是不会知道的。说什么等他死了,我再熬十来年,把帝国熬上正道,其实都是空话。

  他扭曲地扯着嘴唇,笑了下。

  我这种野狗。

  我这种,吃过了好东西,过过好日子的野狗,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回到从前呢。

  与其让他独自受罪,还不如我跟他一起了结了。

  白翎慢慢挪回屋里,到冰凉的枕头下面摸枪,装子弹。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爱你,报答你才好了。

  也是真的没法责怪你。

  因为如果是我……我可能也会那么做。

  他颤着骨节青白的指骨,拉起枪栓,缓缓朝床侧看了一眼。

  靠墙处,斜搭着一根平平无奇的棍子。帝国权杖安然宁静地放着,仿佛周遭一切与它的时间流速无关。

  白翎想起第一次在人鱼的小花园见到它。它就那样插在土地里,被人鱼拔起来,当做他们契约的见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