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守寡三百年 第154章

作者:江为竭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正剧 白月光 穿越重生

迟邪一字一顿:“那我最后再问一遍,你真的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么?”

“……”裴月明无声叹了口气,“迟邪,冷静一点。三百年太长,你只是……把执念和别的情感弄混了。”

迟邪猛地加重力道,把他拉近到面前。

“弄混了?你这个回答,倒是和我猜的一模一样。”迟邪冷冷一笑,“我换个问法。抛开亏欠和感激这种烂借口,你裴月明对我,就真的没有哪怕一点私心?”

裴月明略为皱眉。

然后他开口,语气缓而坚定:“我对你有亏欠,也有感激。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句话落下,帐篷内死一般的寂静。

裴月明仿佛毫无察觉,又平静问:“我可以回去睡觉了么?”

几秒后,迟邪忽然低声笑了。

“裴月明,”他的声音像是挤出来的,“你这张嘴,真是能把人活活气死。”

下一秒,天旋地转!裴月明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掼在了睡袋上,紧接着,滚烫的身躯压了上来。

“迟邪,你——”

迟邪捏住他的下颌,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撬开齿关,长驱直入,不留一丝余地。

“唔……”裴月明被迫仰起头,手抵在迟邪胸口。这个吻又凶又急,像是要把所有字句,所有口是心非的谎言,都嚼碎了吞下。

直到裴月明因为缺氧而眼尾泛红,手上的力气彻底软下来,迟邪才稍稍退开。

他依然紧贴着裴月明的唇瓣。

呼吸粗重,拇指擦过湿润的唇角。

“话讲得那么绝情,”他哑声笑了,“怎么连我的舌头,都舍不得咬一下?”

第86章 暴风雪

不待裴月明回答,迟邪再次倾身,又要吻上去。

“砰!”

一声闷响,阴影暴起,将他猛然推后数步!

这一下力道不轻,迟邪却面色不改,眼中光芒更盛:“就这?这点力道对你来说,也太轻了吧?”他扭了扭臂膀,“我骨头都没断呢。”

裴月明的鬓角微微汗湿,冷然道:“迟邪,你适可而止。”

他轻喘着,坐直身子,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湿痕。

迟邪的喉结滚了滚:“看来没人告诉你,威胁别人的时候,别做这种动作。”

即便在黑暗中,他双眼也是沸腾般的金色。

裴月明面无表情,影子在脚下疯狂涌动。

远处两道脚步声迅速逼近。

守夜队员的呼声传来:“这里什么事!”他们急匆匆到了帐篷前,“里面还好吗?!怎么有法则波动?”

“……没事。”裴月明冷声回答。

只听到他一人回答,那些人明显犹疑:“迟首席?”

迟邪不答话。他在黑暗中无声笑了,几步逼上前,压低嗓音:“就算他们现在闯进来,我也不会停。你自己选吧。”

影子蓄势待发,裴月明的手死死攥紧了。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迟邪已单膝点地,摁住他的后颈,再次吻了上去!

裴月明浑身都僵着,紧咬牙关。

外面人再次问:“首席?您醒着么?”人影又靠近了几步,近在咫尺。

迟邪没有半点应答的意思。裴月明猛地偏过头,开口:“他睡着了,别——”

声音被堵回了口中。

迟邪等的就是这一瞬,舌尖趁虚而入!

这一次的吻少了几分暴怒,多了几分缠绵,滚烫的触感扫过敏感上颚。这感觉陌生至极,裴月明本能往后躲,却被迟邪顺势压倒,吻得更深。

昏暗之中,他被迫仰起头。呼吸与唇齿交缠的水声被无限放大,那入侵感鲜明,令他浑身轻颤。

太过了。

原本攥紧的手指无力松开,思维在这瞬间甚至一片空白。

“哗——”

帐篷拉链被扯开的声音。

裴月明骤然惊醒,影子要阻拦来人。迟邪却率先退开,把他的脸按在怀里挡住,头也没回,哑声道:“……我没事,刚才睡了。”

光从刚扯开的拉链缝隙渗入,那两人手上动作停住,松了口气:“打扰了,两位好好休息。”

“辛苦了。”迟邪应道,听着拉链合上,脚步声逐渐远去。

帐篷内,只听得到遥远风声,和彼此间未平复的呼吸。

迟邪低声道:“这样够证明,不是执念了么?”他伸手,拂过裴月明的黑发,“要是觉得不够,我还有……别的办法。”

裴月明死咬着牙关,一言不发,只有胸膛剧烈起伏。

迟邪说:“你现在的样子,可比刚才有意思多了。我早就该这么做了。”

裴月明深呼吸几次,开口:“让我起来。”他试图冷静,嗓音却还是紧绷着。

迟邪半点不动弹,挑眉:“我还以为你至少会骂我几句,放一下狠话。你就没什么感想要发表吗?”

“我还能说什么?”裴月明难得语气急促,反问,“难道要哭着喊着让你对我负责?”

“好啊。”迟邪爽快回答,“人归你。房子要几栋?车要几辆?你说个数,我可比那个‘自强模范奖’的奖金值钱多了。”

裴月明:“……”他终于忍无可忍,“迟邪,你已经疯了。”

“这不是有感想么。第一次听你讲那么重的话,承蒙夸奖了。”迟邪闷声笑了,撑起身子,这回倒是干脆地放开了裴月明,“你一个病号,快睡吧。”

他又说:“我要不是个疯子,怎么会等一个死人,等了整整三百年。”

裴月明没应声。

良久后,他无声叹了口气,躺回睡袋中。

迟邪又说:“还有鹿欢的事情。”

裴月明静静听着。

“我也算认识她,而且,我相当感激她对白庭的庇护——尽管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她自己的意愿。”迟邪顿了顿,“她肯定也想见你。所以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名正言顺地带你去白庭,让你见到她。”

“……好。”裴月明低声说。

“鹿云徊是你的过去,鹿欢是你的守护者。”迟邪看着他的背影,“我没办法取代他们,也没想取代。可我想当,对你来说最特别的那一个。”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行了,这次真睡了。”

帐篷内陷入安静。

裴月明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迟邪低声喊:“裴月明?”

没有回答,身旁人的呼吸平静悠长。

“真睡着了?”迟邪嘟囔,望着帐篷顶,“我亲得有那么差劲吗,难道没亲对地方?”

裴月明依旧不做声。

迟邪扭过头,眼睛适应黑暗后,勉强能看清他的面部轮廓。

睫毛安静垂着,确实是疲惫过后、很平稳的睡颜。

迟邪愣愣看了几秒,舒展了神色。

他重新躺平,继续嘀咕:“算了。不过我怎么办,我失眠了啊……”

“真的那么差吗……”

裴月明一觉醒来,已是清晨。

他出乎意料睡得安稳,倒是向来睡眠极好的迟邪看起来疲惫,幽怨地盯着他看。

“裴月明,”他语气复杂,“你怎么能……睡得那么香的。你知不知道,这对一个男人的自尊打击有多大?”

裴月明:“……??”

昨晚他体力实在撑不住。亲也亲了,既然反抗无果,那就……先睡觉吧。

还能要死要活不成。

结果就是,他一个被强迫的人,像个渣男一样睡得心安理得,倒是迟邪顶着黑眼圈,怨气冲天了好久。

岩浪远去,车队再次出发。

此后数日,他们奔驰在荒原上。

迟邪很少提起那晚的事。

只是偶尔,裴月明靠车窗睡着时,他会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他不自觉地扫过那垂下的眼睫,难免想起吻上去的那一刻,那双手抵在自己胸口。

心跳加快,最后只能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路途中,周序感应着周围活物,令他们避开危险。而遇到无法避免的战斗,只要是有所记载的异常,都被方展策推演算尽。

污染之地瞬息万变,危险重重,可他们亦是精锐中的精锐,一路行来,竟有种异样的从容。

连续赶路,对裴月明的身体影响不小。

他在车上昏昏欲睡,期间又发了一次低烧。

不严重,体温很快被裴一北的【圣心】压下去了。

她和迟邪私下讲:“我能感受到每个人的心跳。他的心跳特别奇怪。”她顿了下,又说,“我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词。不是生理上的奇怪,但它……很虚无?又空又轻,好像随时会飘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