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月竹
傅琛不理解,短短时间陆司野情绪波动太大,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眼光下意识看向萧兰槯。
萧兰槯知道有目光在看他,并不在意,有点凉了,他围了一下围巾,就听到孙麦的咬笑声。
“哥们儿最喜欢直掰弯了!”
“啊,你想掰弯我们阿兰呀,这可难办了。”陆司野慢悠悠的声音。
陆司野看过来,望着萧兰槯勾唇笑,“怎么办呀阿兰,他想掰弯你。”
从这儿开始,和原文不同了。
原文萧岸风是弯,他初中就发现他的性取向是男人,并没有这段对话。
而提出赌约的,也不是孙麦了。
陆司野笑出白森森的牙,“这样吧阿兰。”
他说:“我们和这位不自量力的小少爷打个赌,他要输了,以后不准再来烦你。赢了嘛,他带走你。”
红色的尾灯闪过陆司野的脸,他观察着萧兰槯的脸色,闷笑一声,黑眸深深盯着萧兰槯,“放心,我会赢——”
“我也加个码。”萧兰槯打断了陆司野。
他波澜不惊对上陆司野的视线,淡声道:“我赢了,你和他,一起滚。”
瞬间喧闹的山脚安静了,他们声音不大,但这群人中心是陆司野,所有人随时在关注他。萧兰槯的声音落地,所有人大气不敢出,屏息恨不得原地消失,包括萧岸风。
萧岸风错愕地看着萧兰槯。
夜风的声音清晰起来,陆司野瞧着萧兰槯,可能习惯了,他意外着没有很意外,他一把松开孙麦推开,现在这一刻,参赛者在他眼里只他和萧兰槯了。
他走到萧兰槯面前,他高出七八公分,垂眼望着那两片黑夜里微微发红的薄唇,喉结滑动着笑一声结束了寂静。
志在必得的凑到萧兰槯鼻梁,嗓音很沉,带着愉悦的笑意,只他们两人听见。
“可以啊,你要输了,和我上床。一整夜哦。”
*
他们赛车规则很简单,同一时间从南面山脚出发,跑山一圈,谁先到北面山脚,谁就赢。
傅琛觉得这一把玩得超出了他意料。
他以为陆司野只是要教训萧兰槯一顿,没想到——
是对萧兰槯有兴趣了!
他和陆司野穿同一条裤子长大,他第一次带初恋和陆司野见面,一个很漂亮的男生。
陆司野一言不发,只抽着烟看他初恋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他马上门清,陆司野想睡他初恋。
玩那么好,口味总是相似的。
当晚他就让他初恋上了陆司野的床。
后来也证明,他们口味确实一模一样,大学见到萧岸风,他就喜欢了,陆司野嘴上不提,他也看得出来,陆司野也对萧岸风有意思。
但——
萧兰槯??
傅琛不理解。
他认可萧兰槯五官不错,甚至是雌雄莫辨的顶级皮相,但架不住萧兰槯唯唯诺诺的小家子气啊,看着就来气,望着就倒胃口。
萧兰槯这种死板弱气的小男人,躺床上绝对跟死鱼没差别,有个屁的乐趣!
漂亮的人,男人,女人,他们要多少有多少,陆司野到底发什么癫了?
傅琛还在晃神,那个只有皮相的男人走他面前了,陆司野的眼神同时很不善。
傅琛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开口问:“你干什么?”
“车钥匙。”
傅琛,“我车钥——”他猛然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要开我车??”
萧兰槯平静,“你自己说要借我车。”
傅琛无言以对,他是说过,就在早上,为了骗萧兰槯来,谁知道萧兰槯真要飙车啊。借车其实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无语道:“你又不会开车。”
他看着萧兰槯的脸,马上想到了陆司野刚看萧兰槯的那个眼神,恨不得马上拽上床拆吞入腹到眼神。
傅琛突然有些迟疑,“别闹了,你和阿野关系好,和他道个歉,刚才的事就过去了。”
萧兰槯淡声,“会了。”
傅琛奇了,“你早上还说你不会开车。”
“现在会了。”
傅琛简直气乐,“你倒说说,你怎么会的?”
“你刚开车,我看了。”
傅琛,“……”
他们的对话孙麦也听见了,他看一眼陆司野,也突然说:“大美人,你不会开车别逞强,我可不愿意为难你,你还是岸风的弟弟,今天的比赛算……”
“怕了?”陆司野打断了,却不是和孙麦说话,他点燃一根烟,咬着盯着萧兰槯笑,“来不及了,在我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
萧兰槯没回他们任何,只和傅琛又说一遍,“车钥匙。”
陆司野声音飘过来,“阿琛,给他。”’
傅琛攥着车钥匙,还是给了萧兰槯。
霍沈安中途去买了汉堡可乐,来时三辆车已经并排停山脚,即将出发。
“你车谁开去了?”霍沈安咬着汉堡。
傅琛简单说了,霍沈安也惊一大跳,夹汉堡中间的烤凤梨差点掉出来,他飞快捞住,笑了一声,“那不是好事,大不了你车报废,反正阿野会报销,你干嘛脸臭?”
傅琛摸了把脸,他脸臭?有么。
不过下一秒,霍沈安脸也臭了,他汉堡也不吃了,瞧着眼熟的背影上了兰博基尼的副驾。
艹!
他脸冷下来,迈腿要过去,“萧岸风怎么来了?”
还上了萧兰槯的车!
傅琛也注意到了,他刚摇头,霍沈安已经扔下汉堡快跑过去了。
只霍沈安也没追上。
一声枪响,三辆车前后驶进山路,很快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山林中。
第16章
【016】
萧兰槯起步即落后,被两辆车远远甩在后方。
他却没追赶。
详细路况在文中描述了,萧兰槯耐心熟悉着车况,脑海同时根据文字描述模拟出了盘岭山路的建模。
盘岭山三十三道弯,共九处连环弯,大部分是盲弯,路道窄而山陡,昨日来过大风雪,路面还附有枯叶断枝、碎石、雪化的积水,职业赛车手来了,跑一圈最快也得四十分钟出头。
胜负关键在最后三分钟。
除了邀萧岸风乘车,萧兰槯之后没再和萧岸风说话。
副驾上,萧岸风心口微跳。
他现在非常紧张,他最清楚萧兰槯的情况,萧兰槯压根不会开车!
听闻萧兰槯主动加入赛车,他错愕,萧兰槯主动邀请他上车,他更是震惊。
一个不会开车的人赛车,他找死才会上车。
萧岸风就要拒绝,萧兰槯先微微一笑,“你应该不会希望我告诉爸,你放我独自赛车吧?”
赤裸裸的威胁,却管用。
萧岸风毫不怀疑,要是萧兰槯今晚出事,萧景礼会迁怒到与他断绝父子关系的程度。
无比可笑,却扎心的铁事实。
他是萧景礼亲生儿子,却不得不仰一个养子的鼻息。
萧岸风不再开口,下意识去看后车门,副驾太危险,只余光瞥到萧兰槯似笑非笑的目光,他指尖瑟缩,还是咬紧牙上了副驾。
他迅速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萧兰槯是要作弊?
逼他上车假模假样开一段路,等没人发现再换他开。
萧岸风心里鄙夷着萧兰槯不入流的小心思。
上车他却懵了。
萧兰槯会开车。
也压根儿没找他说话。
萧岸风忍了会儿,终于先开口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了?”
萧兰槯回得简短,“今天。”
萧岸风没信,他瞥着扶手箱内那只吸管杯,那是萧兰槯上车放的,通体透明,清晰可见深褐色的液体,他猜想那应该是萧兰槯在喝的中药。
中药喝了大半,从萧兰槯起步,吸管杯里的液体完全没波澜过。
他中学跟萧励勤学会了开车,到现在也没这个水平。
萧岸风扭头看窗外,“不说算了。”
车内又恢复安静,萧岸风望着车窗倒影出的萧兰槯侧脸,其实他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