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月竹
他试着输入萧岸风的生日,“嘀”一声,门应声打开。
隐约着,熟悉的哼声自黑暗传来。
萧景礼顿时脑门充血,他失控着冲进屋,刚要喊“萧岸风”的名字。
“噔”。
感应到热红外线,瞬间黑暗的空间亮若白昼,屋内的灯全自动打开,电动窗帘也同时向左后打开。
湿透的胸口紧压着窗帘,窗帘卡住了,发出“吱吱”的提醒音。
沉溺着的人掀开湿漉的眼皮,萧岸风瞳距失焦着回头,对上熟悉、愤怒的脸。
他这才回身,恐惧着,下意识喊了一声,“爸!”
萧励勤也不动了,他第一动作是要扯窗帘包住萧岸风,萧景礼已经红眼冲来拽出了他,按着他摔到地上,掐着他脖子嘶哑大骂,“我打死你个畜生!!!!”
屋内回荡着萧景礼的咆哮。
少了遮挡的视野,萧岸风惊恐着望着玄关处。
穿戴整齐的谢景芳,萧勉,以及——
萧兰槯!
萧岸风几乎是瞬间抓过窗帘裹住他身体,嘴唇蠕动着,想喊妈却不敢。
谢景芳双眼一黑,脑晕着往后栽,萧兰槯及时揽住她,扶稳了女人。
谢景芳快疯了,她绝望哭喊出声,“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萧勉也石化了,相似的场景,只这一次,萧岸风身后的人,成了他亲大哥!
萧兰槯也非常不适。
情况比他预计的,更超前。
他算准今晚会有一场戏,但也止步于萧励勤情难自禁吻上萧岸风,或是抱一抱。
不想——
感受到强烈的目光,萧兰槯抬眼,对上了萧岸风噙泪的哀求。
窗帘裹着身体无法动,也遮不住沾满了斑驳痕迹的小腿,萧岸风实在很难堪。
萧兰槯收回视线,把谢景芳交给萧勉,到底快步走向萧岸风,解下大衣递了过去。
第71章
【071】
纯黑的羊绒大衣在光影里流动着晃眼的水波纹,萧岸风看了萧兰槯一眼,艰难说了一声,“谢谢。”
迅速抓过大衣,藏进窗帘里抖着手套上了。
他身高与萧兰槯相仿,长款大衣到他小腿肚,勉强算是遮全了身体。
外套有着淡淡的清香,一两秒,萧岸风才反应过来。
香气是残留的中药。
谢景芳也喝过一段时间中药,那段时间屋内总是难闻的中药味,萧兰槯身上的中药味却不一样,清淡,像细雨中的青草味。
萧岸风鼻尖萦绕着这股青草味,他咬紧后槽牙,到底没厚颜无耻到请求萧兰槯去阻止屋内的混乱。
面对萧兰槯,他够无地自容了。
萧岸风深吸口气,知道没人会帮他了,妈妈,爸爸,哥哥,弟弟,他全没了。
颤着手扣上最后一粒牛角扣,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地毯上纠缠的两人。
萧励勤一言不发,被萧景礼按地毯上揍着,他比不着寸缕的萧岸风稍强一些,上身光,下身倒是有一条长裤,仅开了拉链。
那条东西漏在外面,还沾着湿漉的液体,萧景礼清楚来自哪里,他失去了所有的涵养气度,嘴里怒骂着最肮脏不堪的话,恨不能就这样揍死萧励勤。
“畜生,畜生!乱|伦的畜生!我杀了你——”
“够了。”萧岸风低语出声。
萧景礼听到萧岸风声音扭头,瞧到萧岸风脸上残留的欢爱痕迹,理智全然崩塌,他血红着眼,“你闭嘴!收拾完你哥,再教训你!”
萧岸风攥紧拳头,又想吐了。
他忘不了。
昨晚程鹏一声声的“爸爸疼我”,以及萧景礼的,“风风,爸爸的好风风,爸爸爱你。”
他恶心得想死。
看着萧景礼又一拳头砸得萧励勤嘴角出血,他一字一句,“你不是我爸,算什么乱|伦。”
他余光,很轻地扫过萧兰槯。
漂亮的面孔一如既往的冷淡,没为这句话生出哪怕一丁点儿的波澜。
果然,萧兰槯早知道了。
他输得一败涂地。
最后的智商都输给了萧兰槯。
至于爱……
他在医院恢复了几天,突然想起他和陆司野那场没有爱,只有发泄的性|事里,陆司野最后在他耳边呢喃了三个字。
“萧兰槯。”
萧兰槯爱陆司野,也得了。
他呢?唯一还拥有的,只有萧励勤的爱。
这下萧兰槯夺不走了,他和萧励勤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萧励勤不会爱他。
萧岸风又咬着重音重复一遍,“你不是我爸,我们不是乱|伦!”
萧景礼停了手,他没有意外,他只是更确定了,一切果然是萧励勤的阴谋。
他的好大儿早密谋抢走萧岸风,耍心眼儿耍到他头上了。
“你说什么?”骤然安静的屋内,谢景芳的声音和泣血一样沙哑。
萧岸风哑巴了。
他唯独不敢面对谢景芳,他难受低头,十指抓紧大衣,只觉生不如死。
“他生父另有其人。”
萧兰槯开口了。
寂静的屋内,他声音清冽而无情,“他不是私生子,他是另一个男人与女人的孩子。”
萧励勤注意到了谢景芳对萧岸风的厌恶,唯恐出事,他终于开口,急声阻拦,“萧兰槯!你闭嘴!”
萧兰槯置若罔闻,他面对谢景芳说:“那个男人是你丈夫曾经的恋人。你丈夫是同性恋。”
谢景芳非常多不解的事情,在这一刻有了解释。
为什么每次同床,萧景礼都是匆匆结束,也从不和她亲吻,以及长达十几年的冷暴力。
一切都豁然开朗。
谢景芳突然急步冲进屋,抓过茶几上她早瞄准的水果刀,冲向萧景礼往他后背迅速捅了下去。
这件事谢景芳早想做了。
萧景礼死了,萧氏的股份就全到她手里,她转给萧兰槯再去自首!
这是他,她,他们所有人欠萧兰槯的!
这一切发生太快,萧勉,萧岸风只来得及,异口同声同时一声惊呼,“妈!”
萧景礼惯性回头,也没时间做出反应,只震大瞳孔望着刀落下。
刀尖在距离萧景礼后背一公分处被拉走了。
萧兰槯拉开了谢景芳,他早察觉到谢景芳的意图,第一时间上前阻止了谢景芳的冲动。
萧景礼从死亡边缘回来,他第一时间起身往外跑,到门外了,才对着谢景芳吼:“疯婆子!”
谢景芳咬牙切齿,“我恨不得早疯了杀了你!”
她攥紧刀试图再一次冲去捅了萧景礼,“兰槯你放开,我以后会和你解……”
“刀给我。”萧兰槯另一只手去取刀,“这不是你做的事。”他说,“我不想以后去监狱见您。”
谢景芳犹豫了两秒,终是松开了刀,只双眼还是仇恨盯着萧景礼。
萧景礼见她没了刀,胆子又大了,他威胁谢景芳,“谢景芳,你想进监狱很简单,我会帮你。”
谢景芳脸色变了,她现在不怕死,只怕她进监狱会影响财产的分割,萧兰槯拿不到萧氏。
她现在特别清醒,萧励勤对萧岸风的种种维护,不是亲情,是他早爱上了萧岸风,他的一切都会属于萧岸风,所以她一毛钱都不会给萧励勤!
谢景芳全身都气得发抖。
这时萧兰槯轻轻拍了一下她肩膀,淡淡回击萧景礼,“你进监狱也很简单,要不试试?”
萧景礼心脏猛然一坠,他死死盯着萧兰槯,“你……’’
萧兰槯干脆接话,“我是恢复记忆了。10月12日晚10点12分,端了一杯加了助眠药物的酒哄我喝的人,在20分推我落海的人,我全想起来了,是你。”
薄唇微翘,缓慢吐出最恐怖的字眼,“也想起来了,你在书房用——”
“住口!”萧景礼脸色大变,他还不知他和程鹏的床事早曝光了,他气急败坏打断萧兰槯,“你给我住口!”
萧兰槯当然不理会他,在全屋人注视里,他不疾不徐,说完了,“你用萧岸风的内裤自|慰。”
突破极限的信息量,谢景芳甚至骂不出口了,除了刚进屋,她今晚第二次看向萧岸风。
萧岸风脸色苍白,只觉万分羞耻,抓紧大衣,恨不能原地消失。
萧勉喉咙涌上呕吐物,当即蹲下吐了出来。
萧景礼跟脸皮被揭下来一样,他冲着萧兰槯无能狂怒,“你污蔑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