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惊
话音刚落,赵弃直愣愣地僵住了。
有种身在美梦中,梦得好好的结果发现是梦的感觉。
简而言之就是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但这也不妨碍他听得按耐不住。
“真的?”
赵弃喉结滚动,声音陡然哑了下来,他欺身将苏净元压下,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制住自己心底翘起来的尾巴。
他抬手捻了捻苏净元的唇,不轻不重地,多了几分情.难.自.抑的yu,又一次问对方,“不用等生辰?”
苏净元缓慢地眨了眨眼,心里不禁觉得赵弃好磨叽,明明是他先勾引人的,也是他要亲的,现在勾到手、亲上嘴了,还要问这些。
“不用。”
饶是这么想,苏净元还是给了赵弃一个准确的答复。
别人家十三四岁就开始启蒙了,他倒不至于……心意互通之后,还让人这般忍着。
哪怕确实很恐怖。
但他想了想,还是觉得生辰那天不要见血比较吉利点。
赵弃依旧没动。
苏净元眼底的水雾渐渐退去,透着一片被秋水洗净的明澈,亮亮的,如今正眨也不眨地盯着某位磨磨唧唧的皇帝。
“皇上?”
赵弃目光沉了沉,没有应声。
“阿七?”苏净元貌似猜到了什么,他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些许揶揄的笑意,“你不会傻了吧?”
赵弃眼眸微动,低头亲了下对方的唇,示意他并没有傻。
苏净元被这一蜻蜓点水的吻勾走了心底不少的恐惧,他蓦地笑了笑,瞧着对方不说话的样子,又有了新的猜想。
“皇上总不能……是怕了吧?”
“临阵脱逃?”
赵弃倏地从他身上起来,眼底有了一丝……慌乱?
他皱眉,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见对方起身后脱口而出问道,“去哪呢?”
赵弃没打算去哪,就是坐在苏净元身旁冷静一下,脑海的那个念头压制着他。
今日是不行的。
赵弃仔仔细细地回想着之前嬷嬷教他的那些床笫之事,很好,没怎么记住。
只记得自己当时一点兴趣都没有,大致听了一嘴就想着怎么谋权篡位以及……怎么杀人。
赵弃:“……”
但凡他趁着人不在宫里,把那些男子与男子之间的事琢磨清楚,也不至于现在要冷静了。
他记得好像要润.滑吧?
赵弃不敢确定,也不敢碰人,万一把人整不舒服还是什么的……估计以后就没机会了。
他抬手揉了揉苏净元的脑袋,果断下榻让人备冷水。
苏净元:“???”
他家陛下……不会真的不行吧?
苏净元没有跟着一同下榻,翻身看了一圈,随后看到不知何时滚到床尾的枕头,抱住枕头后就趴着看向赵弃。
赵弃转身就看到他家那位小祖宗正眼巴巴地望着他,顿时感觉心脏被戳了戳,喉咙一干,他忍不住咳了几下。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不饿?”
苏净元闻言挑了挑眉,小声揶揄道,“还好,总比某个饿着肚子却不会吃的强。”
赵弃:“?”
这是在说他对吧?
这就是在说他。
当天,赵弃就直接让人请了临安最有名的大夫到府中。
苏净元还一无所知地专心吃着葡萄,小六子在一旁替他家主子剥葡萄皮,随后放到玉碟子里,赵弃处理好奏折就走到对方身旁坐下,瞧着自家小兔子被人喂得好似忘了他一样。
赵弃有点不爽了。
冷声让小六子退下,随后把人家剥好皮的葡萄一口好几个快速消灭掉,苏净元怔怔地看着他,等回过神时,碟子里的葡萄已经没了。
苏净元扯了扯嘴角,笑意有些凉,轻声问道:“陛下没吃过葡萄么?”
赵弃一脸淡定:“你想吃?我给剥。”
苏净元:“?”
接下来,赵弃没再吃过一颗葡萄,全程都是给苏净元剥好皮,还时不时亲手喂到对方嘴里。
说实话,苏净元被伺候爽了。
他惬意地眯起眼,享受着帝王的伺候,过了半炷香,屋外响起了敲门声,十七隔着门,神神秘秘地说道,“主子,人带来了。”
赵弃随口让人进来。
正当苏净元疑惑是什么人的时候,一位背着医箱的大夫走了进来。
“?”
他心底更加不解了。
“草民见过二位大人。”很显然,这位大夫并不知晓他俩的真实身份。
赵弃手上剥葡萄皮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外来人进入而停下,头也不抬地就展开了谈话,开口的第一句就差点把苏净元给呛得咳了好几声。
大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毕竟这么直白的话他并不多见,除了一些地痞流氓,他回过神,正儿八经地回道:“回大人,这男子之间并非属于阴阳调和之道,通常走旱道的话得要借助膏药,但若不加以养护,这很伤承受方的身子呐。”
赵弃顿时肃然,而苏净元则是有点懵,有点听不懂眼前这位大夫的什么阴阳之道。
“那该如何养护?”帝王认真地提问,好似在讲堂里听夫子教学。
大夫:“得寻天然的玉石,吸取日月之精华,加以温补养身的药材,起初要养上半月以上,不能中断,而后观用者的身子如何,隔三日一次或五日一次,养上四五年,就不会伤身了。”
“???”
四五年?!
赵弃犹如晴天霹雳,一个惊雷就劈在了他的头顶上,瞬间把脑海里不该想的全都炸成灰,瞬间灰飞烟灭。
苏净元似懂非懂,他好像听懂了,四五年……不就是得让赵弃忍四五年吗,听着就不可能。
他单手托着下巴,神情像极了是在看戏一般,心里想着赵弃该如何做,又自己独自下了赌,觉得四五年这个期限对方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当真要四五年?”
赵弃沉默良久,心底经过一番挣扎,像是认命一般,又带着点不甘心地问道。
大夫一听,瞬间吹胡子瞪眼,“草民所说的句句属实,若大人您执意这般,那身子出了什么问题,也不归草民管。”
赵弃一听到关乎苏净元身子,顿时认命,四五年便四五年,总归是不能把人身子给伤了。
第157章 新奇玩意
“四五年后才能碰,是吧?行,还有呢?”赵弃随手塞了一颗剥好皮的葡萄到苏净元嘴里,指尖有意无意地碰到了对方的嘴唇。
有点软。
大夫一愣,皱眉看着赵弃,像是看待一个学习特别不好的学生:“四五年之后再碰,大人怎么不忍一辈子呢?”
赵弃:“?”
大夫摇头叹气,见对方是真的一窍不通,耐心地说道:“四五年之后是可以不用经常养护,您与您的夫君,用完半个月之后就可以行房.事了。”
说到最后,大夫险些丧失了耐心。
赵弃恍然大悟。
苏净元这回听懂了,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不是说四五年之后才能行房.事的吗?
赵弃掐了掐手心,佯装淡定,“嗯,那玉石可有何讲究?”
大夫:“不能用寒玉,暖玉越贵越好,物以稀为贵,大人可以让手下的人去寻,药材呢自然也是这个理,您若真心不愿对方的身子有半点差池,按照药方上面写着的去找药,文火煎煮,玉石要等半时辰后才可放入,泡足一日,养一日。”
苏净元又听不懂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到他察觉到有危险,听着就不是什么让他好受的话。
赵弃大致听明白了,又问了其他一些事,随后让人着手去办。
苏净元眨了眨眼,对上了帝王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瞬间抖了抖身子。
……
玉石很快就找到了。
还得多亏了苏净元从周书闻家抄出来的那个私库,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几块上等的天然暖玉。
夜里得知此事的苏净元:“……”
赵弃忍不住笑了笑,语气藏着一丝揶揄,打趣人道:“原来元宵早有预判。”
苏净元二话不说,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赵弃没躲,枕头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他的怀里,抬眸看向人,眼神再次意味深长起来,“睡吧,明早再把你身子养一养。”
苏净元顿时不敢闭眼入眠,好似明天就要被送上断头台一样。
那块暖玉被赵弃送去玉匠那雕琢,特地加金子做的,不出一个时辰便雕琢好,浑然圆滑,一点都没有棱角伤人。
院子内,小六子正熬夜煎煮着药汤。
隔着一扇门,苏净元都能闻到那股药味,不同往常的带着苦,这次的药汤闻起来带着点甘味。
他说不出来的心慌,或许还有点紧张在里面,反正怎么也睡不着,苏净元翻了好几次身子,在赵弃怀里翻来覆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