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惊
赵弃用力压了压他的腰身,不让人再乱动下去:“睡不着?”
苏净元在黑暗中睁大着双眸,半晌,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他张了张嘴,犹豫片刻,小声问道:“白日里,大夫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怕,”赵弃顿时听出来对方是在怕,他抬手揉着苏净元的脑袋:“不会伤你的。”
苏净元眼睫微颤了下,“……是吗。”
“嗯,大夫说男子之事有违阴阳,得把你身子养好,不然是要受苦的。”赵弃认真的回答他,声音温和。
苏净元不自知地放下心来,随口应了声,把身子翻回去抱住赵弃的腰身,过了会儿又带着一点不安道:“不会很疼吧?”
赵弃默了默,“我尽量。”
苏净元:“?”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总之就是睡不着,抱着帝王的腰,睁着眼发愣着,赵弃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的脑袋。
“别想这么多了,睡罢。”
赵弃好声好气地哄着人。
苏净元摇了摇头,唇线抿起,小声说道:“我还不困。”
赵弃:“那聊聊?”
苏净元:“聊什么?”
“聊周书闻私库的事,”赵弃似是随口提起,依旧时不时揉一下怀里人的脑袋,声音沉缓,“我听说,禁军并没有搜出来,是你直接带人去书房找的。”
苏净元不由得心咯噔了下,没有掩藏,“嗯。”
“你知道?他告诉你的?”赵弃问出口,又下意识给对方一条后路。
苏净元沉默半刻,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是。”
赵弃顿了顿,“那你怎么知道的?”
苏净元不说话了,把脑袋埋进帝王的怀里,小小地蹭了蹭,带着万分依赖似的,他总不能说自己多活了一世吧?赵弃会信他吗,可能会的,但好像也没必要说出来。
他有些迷茫无措。
“不想跟我说说啊?”赵弃声音柔和,大手往下移了移,捏住对方的后颈,手感也是特别的好。
“你想听吗?”苏净元问他。
“想啊,我想知道所有关于你的。”赵弃语气平淡。
苏净元努了努嘴,“等后面我再跟你说,现在我有点困了。”
赵弃哪里听不出来他家小祖宗这是在躲避他,眼底划过笑意,“好,那睡吧。”
次日一早,苏净元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时,就看到赵弃早早地起身,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一件物什。
唔,看起来好像有点怪怪的。
赵弃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偏头对上了他的目光,指腹摩挲着手里的物件:“睡醒了?”
苏净元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点了点头,“嗯。”
赵弃朝他勾了勾手,“过来看看。”
苏净元下意识听话地挪了挪身子,闻言看向赵弃手里的东西,瞬间僵直住,大脑完全没反应过来眼前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赵弃好心地给人讲解:“这是玉./势。”
苏净元一脸懵然:“什么?”
“养身子的东西。”赵弃轻笑。
苏净元渐渐意识回笼,耳朵慢慢爬起了一抹红。
他好像知道是怎么用了……
“不行!”
他骤然出声,有些结巴地拒绝道,“那、那东西,怎么可能,不行,坚决不行。”
赵弃淡淡地“哦”了一声,“不是这个,你要用的还在药罐子里泡着。”
苏净元:“……”
他严重怀疑赵弃是故意吓唬他。
苏净元恼羞成怒:“那你拿这个出来作甚?!”
赵弃一脸风轻云淡,语气不自觉带上一丝笑意,“新奇玩意,没见过,不给看啊?”
苏净元:“……”
就是故意的!
第158章 养身子
屋内传来一丝声响。
院子内的药罐早已端了进去,屋里充斥着带甜的药味,以及其他不明的黏糊。
苏净元抬手遮住双眼时,赵弃瞥了眼对方,手里拿着用手帕包起来的药玉,他单膝跪在榻上,另一只手碰了碰眼前人的脚腕,示意再分.开点。
苏净元实在是羞得很,蓦地合起腿,一个鲤鱼打挺就起身,“不、不弄了。”
赵弃轻轻地挑出一个音:“嗯?”
苏净元扁了扁嘴,并没有再次躺回去,而是软绵绵地黏上了赵弃,也不出声,就这么无声地撒着娇,一双杏眼里好似带着水雾,眼尾随着抬眸的动作上挑着,勾着帝王心软。
赵弃有些无奈,抬手揉了揉黏在身上人的脑袋,“这都几次了?当真这么怕?”
“……”
苏净元瘪嘴,白净的手攀上了帝王的手臂,他抬起头亲了亲对方的嘴角,二人的唇若即若离,“你亲亲我。”
话落,赵弃松开了手里的药玉,随手丢在了一旁,转而摁住了苏净元的腰,轻声叹了叹,低头吻住对方。
屋内的烟灰悄然无声地落了一截。
药玉最后还是派上了用场。
苏净元红着眼眶,泪水跟不值钱似的簌簌往下掉,推开赵弃,习惯性地想要滚回被褥里,忽地察觉到了什么,身子顿时一僵。
赵弃忍不住偏头轻笑了下,下一刻就被自家小祖宗拿着枕头砸了过去。
“你走开,不想见你。”
苏净元说着凶,可语气里早就被染上几分哭腔,惹人垂怜,心疼得很。
赵弃霎时认错道不是,把人好声好气地哄着,搂进了怀里,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背,苏净元倒没真的生气,忍着不适靠在赵弃怀里,“要放多久啊?”
赵弃默了默,决定还是告诉对方这个残忍的事实:“大夫说要一日一次,连续十四日。”
苏净元:“???”
他宁愿给赵弃亲十四天,都不要那什么药玉。
这一整日,苏净元都难受得很,赵弃一开始还想着去批阅奏折,结果被苏净元缠得脱不了身,抱着他的腰身,整个人都趴在身上,语调黏糊:“留我一个人难受,你要不要点脸?”
赵弃瞬间把今日的奏折给抛在脑后,赶忙哄人,“不走不走,就算是批奏折也不会离开我家小元宵的。”
苏净元别过头不说话,显然是还得让皇帝再哄上一哄。
赵弃哄了有小半天才把人哄好。
一连好几日,苏净元都饱受折磨,还有一点点不能言喻的感觉。
赵弃拍了拍对方的腰,“pa.好。”
苏净元皱了皱眉,“不准拍我屁股。”
“拍不得?”赵弃风轻云淡地反问,手里拿着比前些日还要稍许哒的药.yu。
苏净元莫名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但没想起来是什么时候听过的,挑衅似的动了动身子,就差明说要是赵弃敢打下去,就没完,对方显然是不敢的。
但好在有前几日的基础在,苏净元不至于难受到要打人,就是难免有点羞耻,他趴了好一会儿才趴到赵弃身上,在心底算了算时日,愁眉苦脸道,“怎的还有十日,这么久。”
赵弃揉了揉他的脑袋以作安抚,“十日后启程回京,快了。”
十日之后回京,到京城估计得是六月中旬了。
苏净元眨了眨眼,声音放轻,像是在说悄悄话似的:“好像确实很快,回去再过些日子就是我的生辰了。”
“到时给你办生日宴。”赵弃言语带笑。
苏净元下意识说了句,“也不用生辰那日见血了。”
赵弃:“?”
他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何事,抬手扯了扯苏净元的脸,眼睛微眯,语气危险道:“怎么说话的?”
“说错话了。”苏净元心知这时不能继续往下说,赶忙认错,模样别提装得有多乖了,生怕把帝王惹急火了,今晚就办正事。
赵弃没打算跟人计较太多,作势掐了几下苏净元的脸,“以后再敢胡说八道,有你好受的。”
苏净元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乖乖地趴在对方身上没再说一句话。
这十四日说长也不长,说短嘛,对于苏净元来说每日都是痛苦并带着一丝爽的,十日之后,众人启程回京,下江南的时候,苏净元是一个人来的,如今回程,倒是有人陪着了。
苏净元这些时日基本没离开过床榻,好不容易熬过了那十四日的养护,又要隔三差五的养身子,搞得他每次见到赵弃都想把人赶出去。
一来准是让他难受的。
他扭头没好气地哼了声,“你出去。”
赵弃有些好笑的靠近人,不说他也知道他家小祖宗是闹什么脾气,语气不自觉地带着一丝温和,“这是怎么了?”
“不想见到你。”苏净元直白地说道。
赵弃挑了挑眉,明知故问道:“为何?”
说罢,自己又忍不住逗人,“总不能是因为养身子的事吧?”
苏净元语气颇为冰冷:“知道还问?”
“那怎么办?”赵弃说着,一点点地靠近人,“只好辛苦元宵忍一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