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端瑜
林楚清:“乐意为殿下效劳。”
六殿下舒出一口气,调侃道:“本殿对林大人很欣赏,但也怕拖林大人下水,现在得了林大人的话,本殿就当林大人是自己人看待。一直都很感激林大人之前为本殿周旋的那一封信。”
林楚清恭敬道:“不管是六皇子君与臣和夫郎的交情,还是殿下为人本就不会谋反,臣都不会看着殿下被污蔑。”
六皇子极为畅快,他笑起来,“还真是看在阿素的面子上啊。”
现在两个人是说开了,六殿下也打算把林楚清介绍给他其他的下属。
底下的人都对林楚清的观感不错。
第99章 婚事
林楚清认识了一直跟在六皇子身边的言军师,还有几个文官,是在这里刚收服的,帮忙处理荆州的政务。朝中还有一些官员隐藏着,也不能跟六皇子来到荆州,现在最大的官来到荆州的是林楚清。
华太守严格意义上不算六皇子的人,因为华太守是被抓了把柄才老实的。
现在荆州还有很多空白的地方可以让林楚清补上,言军师对林楚清是欣赏的,更何况殿下这边也差人。
林楚清后面有荣国公府还有高府的人脉,跟王景之,苏寂白等人交好,在翰林院和刑部的风评都不错,是一个值得拉拢的人。
言军师是丝毫不排斥林楚清。
林楚清算是上了六皇子的船,他回到家中吐出一口气,终究还是上了夺嫡的船,他回到家中,洗漱后把这件事告诉萧无泱。
两个人窝在被褥里,萧无泱悄悄的说,“那现在我们是要跟六殿下报团了。”
林楚清笑着点头,“不过也没那么快,先把荆州治理好,等待机会,我看六殿下是有成算的人。”
萧无泱已经想到自己之后风光大回的模样,捧着脸美滋滋,“相公说的对,相公好好干活,让殿下更看重你。”
估计除了大案,也要接手一些民生的事,既下定决心那就要好好干活。
林楚清花了一个月考察荆州,然后写了折子给六殿下看。
“一是立农之本,近郊好田多被豪强占据,偏远山区还有荒地可以开垦,劝农的政令只传到了城里,下面的官吏敷衍了事,丰年尚可,灾民贫民没有依靠。二是官吏冗杂,收税不公,办事拖沓,底层百姓告状无门。三风俗教化,劝农还有百姓向上求学还要多加监督……”
“治理州府如筑基堤坝,看似坚固,实则小洞不堵终会崩塌,如今地方正兴盛,正好借机缓和弊病。这样的弊病每个州府都有,消除不了,但也不能不处理,否则积重难返。”
言军师把林楚清写的建议看完了,不断赞叹,“林大人看的很细致,也很全面,我现在是知道林大人为何做了解元和会元了,若不是最后的文章不对陛下的胃口,三元及第一定是林大人的囊中之物。”
六皇子笑道:“他的文章也对本殿的胃口,本殿一向喜欢实干,不喜欢说话敷衍,花花肠子多的人,这样的官也没甚用,何必留着。”
言军师:“殿下说的是。”
现在是不能激进,六皇子也知道分寸,他派人在充州和幽州安插了人盯着贤王跟惠王,当然在荆州也有两个王爷的眼线。
林楚清倒戈六皇子的消息传到贤王跟惠王耳中,贤王愤怒又不解,“小六已经犯下大罪,林楚清既然把宝押到小六身上,他是疯了。”
惠王是有些愤怒但更多的是懈怠,他到幽州之后没有朝臣和母妃管着,对朝政懈怠,整日吃喝玩乐,又有州府的人为了讨好他,献上许多美人,他整日流连忘返。
这三年他也生了不少孩子,让留在京城的王妃压碎了牙,在宫里也不会太使劲,惠王这一脉是获得封地之后最差劲的。
太和帝每隔三年都会派暗探去三个州府探查,惠王的所作所为传到他耳中,太和帝已经对惠王失望了。
“惠王做闲散王爷足够了。”太和帝自言自语。
至于荆州跟充州的发展还不错,充州和荆州都是百废俱兴,一切都在欣欣向荣。
太和帝颔首满意,至于对贤王和六皇子哪一个更满意他也说不上来,小六谋反终究是卡在太和帝喉咙里的一根刺。
最近淑妃跟德妃,还有柔妃一直在闹,太和帝心里还有些不耐烦,以前皇后管理后宫的时候从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果然嫔妃就是嫔妃,太和帝起驾去坤宁宫躲清净。
林楚清走后,太后也消停下来,几个皇子没在朝堂上,朝臣也没有再刻意对立。
太和帝有时候也会想儿子们,就会把孙子们叫进宫里考察他们的功课。
到了坤宁宫,皇后面色带笑,温柔地跟太和帝说话,用了午膳,他说道:“把几位皇孙带过来,朕看看他们。”
贤王家有两位皇孙,一位是贤王妃生的,比慕容长越小一些,还有一位皇孙是侧妃生的。惠王家只有一位皇孙是侧妃生下的,余下的女儿跟哥儿很多。
拢共有四位皇孙。
慕容长越在一众小皇孙中,太和帝见他的模样,伶俐又活泼,他还是喜欢这个皇孙。
太和帝考究完他们的学问,最多问他们学了几个字,读了什么书。
贤王孙:“孙儿还在学千字文。”
贤王家的庶长子:“孙儿会背千字文了。”
惠王孙怯懦地说,“孙儿在学百家姓。”
慕容长越眼睛一亮,高高兴兴地说,“孙儿会背千字文,三字经还有百家姓。”
太和帝感兴趣地问:“长越背三字经给皇爷爷听一听。”
慕容长越:“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小孩子的声音清脆,整个坤宁宫都是慕容长越的声音。
太和帝等慕容长越背完后,惊喜地拉住他,抱着他宠爱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长越太厉害了,你是怎么记下来的?”太和帝想这么小的孩子不会是被陆素教着这么说的吧,他忍不住这么怀疑。
“是我自己记下来的,花了三天才背下来,也没有太难。”慕容长越羞赧的说,“阿爹让我不要这么用功,但我并不觉得累。”
他说的是实话,背书对他来说一点都不累,不过想要理解其中的意思还要去找夫子和阿爹帮他讲解一下,不然一本书也只是记住了。
而且理解意思之后背起来就更快了,慕容长越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太和帝这下就更惊喜,拉着慕容长越看了许久,“好好好,你们都有赏。”
太和帝让皇孙们去御花园玩,慕容长越在前面走着,御花园的宫人渐渐变少,贤王孙见状恶狠狠的上前推慕容长越,把他推倒在地上。
“你以为你很聪明么,非要强出头。你父亲都被贬谪了,还能跟我们平起平坐,谋反皇子的儿子!”
贤王家的庶长子是第一个出生的皇孙,可惜他不是从贤王妃的肚子爬出来的,现在对慕容长越的得宠也很忌惮,他上前抓住慕容长越的肩膀,“王孙说的不错,他是什么身份,王孙殿下的身份比他高多了,他还要向皇爷爷献媚,可见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贤王孙闻言气血上涌,伸出拳头往慕容长越身上招呼,慕容长越挣扎了一下,被庶长子按着无法动弹。
惠王孙四处张望,“不要再打了,会被皇爷爷发现的。”
贤王孙抓住惠王孙的手朝着慕容长越身上打,“怕什么,我们是王爷的儿子,他只是一个皇子的儿子,还是一个谋反的罪人,我们是为了皇家的清白,再说了,难道你不想打他么?”
惠王孙缩了缩手,怯怯的说,“我是讨厌他,那也不能打人啊。”
贤王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惠王孙,“你会去找皇爷爷告状么?”
惠王孙心虚地摇头。
贤王孙没有打慕容长越的脸,打了他一阵就放过他了,“你要是敢去告状,我以后还要打你。”
慕容长越没有说话,等走出御花园后,被贤王孙拉着的宫人们也走进来了,他们没人敢看慕容长越。
慕容长越也没惯着,他出了御花园嚎啕大哭,一直不肯走。
千书是跟着慕容长越一块进宫的,小主子哭的这么伤心,他忙不迭跑过来。他们这群贴身侍从被安置在耳室,等太和帝说要接皇孙回去才会去盘龙殿。
“殿下怎么了?”千书找出帕子去擦慕容长越的眼泪。
“贤王孙打我,他打我……”慕容长越哭得停不下来。
千书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殿下先让太医看一看。”
他找了一个小太监,“劳烦你去盘龙殿把这件事汇报给陛下和皇后娘娘。”他看出小太监的犹豫,心中的怒火更旺盛,“后宫之中皇后娘娘最大,你也不想自己被坤宁宫针对吧。”
“是,小的立马去。”
千书带着慕容长越去了太医院,院正正好在,瞧见小皇孙一直在哭,吓了一跳,“殿下怎么了?”
“殿下被贤王孙打了,劳烦院正大人看看。”
院正轻轻的拉开慕容长越的衣服,发现胸膛已经淤青了一大片。小孩子的皮肤本来就娇嫩,贤王孙下手也没留手。
太和帝跟皇后来了太医院,瞧见太医正在给慕容长越上药,瞧见那一片淤青还有一丝血迹,太和帝跟皇后心里不是滋味。
皇后忙不迭上前,“长越,疼不疼?”
慕容长越一直在哭,看见皇后更是哭得不行,“贤王孙打我,还说父亲是谋反的人,我的地位不如他,他打我是应该的。”
“为什么我生下来就低人一等。”慕容长越聪慧,他也知道自己在宫里不受待见,“宫人也不敢说什么,我一直都是这样……”
太和帝听了目光不忍,皇后抱着慕容长越,心里的怒火更是上涨。
“把贤王孙叫过来跪下,没有朕的吩咐不能起身。”
贤王孙被抓到太医院跪下的时候装可怜,他也是在哭,但旁人见了他反而有些不耐。
陆素直接进宫了,瞧见慕容长越的样子,气的不行。等慕容长越在坤宁宫睡着了,贤王妃也到了盘龙殿。
“少爷,贤王妃跟太后,还有淑妃,德妃都到了盘龙殿。”千书说道。
“你留在这里看着长越。”陆素去了盘龙殿。
贤王孙又怎么会跪那么长时间,他早已被太后拉了起来,现在贤王妃还在哭啼。
瞧见陆素来了,贤王妃眼睛一亮,“你来了,真好,都是小孩子玩闹,孩子也知道错了,六正君就原谅他吧,你快过来道歉。”
贤王孙还不服气,扭扭捏捏的道歉。
陆素先给太后,皇帝和皇后见礼。
太和帝说道:“你先坐吧。”
“多谢父皇。”陆素说道。
贤王妃非要陆素承认贤王孙已经道过歉了,“陆素,这件事孩子知道错了,都是父皇的孙子,没有高低贵贱,六弟犯错的事不该牵连孩子,但他犯的是谋反大罪,孩子也是一时心急,为了维护皇家颜面,毕竟谁能对谋反的事释怀呢。”
太和帝想到六皇子谋反,眼眸深了深,“贤王妃……”他的话还未说完。
响亮的一巴掌在盘龙殿响起,贤王妃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皇后的唇角一翘。
“你,你敢打我?!!”贤王妃不可置信。
“子不教父之过,贤王没有在京城,只能王妃的错了。这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错,只能是长辈在耳边一直念叨才会导致孩子对孩子有这么大的恶意。”
“父皇,母后,儿臣也是为了贤王妃好,要是被众人知道贤王孙对兄弟这样刻薄,也会影响皇家声誉。”
皇后:“陆素说的不错,小孩子可以原谅,但做长辈的出了这样的纰漏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