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端瑜
从成亲之后就是从大家变成小家了,有许多事情都要靠他们自己解决。他两辈子就成一次亲,两个人都是懵懂的,又因为互相有好感对未来期盼起来。
林楚清想,那是他一辈子要去做的事。
“我会对你很好的。”林楚清许下承诺。
“不听不听。”萧无泱捂住耳朵。
林楚清:“……”
“郎君的话是上头的时候说出来的,不一定可信。当然我很信任林郎君,只是我希望你的话可以用行动表达。”萧无泱扬着下巴提出自己的正当权力,提前行使夫郎的询问权。
林楚清愣了片刻又笑了。
“你怎么这样。”他笑的太好看,身姿修长,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修长的手指抵着唇。
萧无泱一时又被男色诱惑了,色令智昏。
“我怎么泱了?”萧无泱叉腰看他,企图用眼神压倒林楚清。他说话说的太快,还有些模糊。
“怎么泱了……”林楚清重复念了一遍。
街道上有吆喝声,也有小孩子背着书箱从身边匆匆跑开,也有欢笑声。这里的一切绘声绘色,是人间烟火,不是虚拟,而是触手可得,周围并非灰色,而是真实,五彩缤纷。
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觉得你很可爱。”林楚清低笑了一声。
笑声这么好听,笑容这么好看,声音也是低沉富有磁性,萧无泱从耳朵开始酥酥麻麻,一股热气从胸腔溢开,整个人像是在油锅里炸了一遍,翻炒至两面金黄。
“我都十八岁了,你还说我可爱。”萧无泱耳朵通红。他明明都是独当一面的人了,他都“会”管家,绣花,做饭,看书,还会打架。是文武双全的大人物。
林楚清沉吟一会儿,半晌没说话,之后才笑着说道:“那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十八岁,永远是可爱的。”
萧无泱被他说的脸红心跳,心跳声都要跳出来了。
“……”
萧无泱低头看地下的路,仿佛地上有金子要捡一样。
林楚清走在他身边,两个人长的赏心悦目。虽然林楚清不是从小在京城长大的,但他在京城人眼里刷足了存在感。
他要萧无泱送到荣国公府门口,“回去早点休息,以后不要送那么贵重的翡翠玉佩,比起礼物,我更希望你能过的更好,这样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
萧无泱又要嚷了,他很有钱!
林楚清正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竹制的印章,“我想送你一个礼物。”
萧无泱不嚷了,目光有些期待。
“我读书的窗外有一截竹子,我用它做了竹刻的你名字的印章。之前对篆刻印章有兴趣,所以多少学了一点,做的不好,希望你不要嫌弃。”
“不会的。”萧无泱接过印章去看自己的名字,字迹风骨劲道,一看就不是他会写的字。能高中探花的人,在学问上就很出众。
他高高兴兴的挂在自己的腰间,突然怔然了一下,他瞥见林楚清的腰间挂着一个熟悉的荷包,跟周围的配饰格格不入。
他不自然的移开眼神,又忍不住落在他腰上去看,“你戴了我给你绣的荷包。”
“已经定亲了,你送我的东西不会太避讳,况且也挺好看的。”林楚清说。
萧无泱又看了一眼,又又看了一眼,不禁嘴角上扬。
“林郎君,我先进去了。”
林楚清目送萧无泱进去之后才离开了荣国公府,他离开的时候嘴角还是带着笑。
过了几日还未休沐,京城有许多马从城外驶过来,林兴学掀开车帘,四处张望。
“林老爷,我们现在上哪儿去?”镖头问道。
“先去找人问问路,就说是林编修的家在哪儿?”
镖头找到一家做衣料买卖的老板娘,老板娘听说找林编修,立马热情的给他指路。
第37章 礼单
“林大人家里这在这个小巷口拐过去就到了,最近他们还准备搬家呢,要娶荣国公府的哥儿怎么还能住在那里。不过等林大人搬走后,房子也要租,毕竟是探花住过的房子,又在里面发生那么多好事,多吉利啊。对了,他们房子周围都是竹子,你一进去就能看见。”老板娘指路后还要感叹几句。
镖头应几声就让手下的人跟着马车一起进入小巷口,从小巷口出来后豁然开朗,有一排排宅院,左边尽头有竹林的一座宅院说是林府。
林兴学从马车上下来,他刚到门口敲门,田妈妈过来一看吃了一惊,“老爷,您怎么来了?”
“接到楚清写的信,我便把聘礼准备后又雇了镖局的人赶路到京城。先别寒暄了,这一路上镖局的兄弟们辛苦了,先给他们一碗凉茶喝,再备下饭菜瓜果。”
田妈妈忙不迭应下来让侍从带镖局的人先进来,又吩咐厨房去烧饭,“老爷,您还是以前的老口味,做了三菜一汤?”
林兴学点头:“还是田妈妈了解我。”
从徐州到京城一路上他们有时候赶路没有找到客栈,只能风餐露宿吃干粮,林兴学现在想起家里厨子的手艺都馋了。
镖局的人把聘礼卸货后才上厨房去。慧娘听了消息也过来了,“相公,你终于来了,我们早早就等着聘礼。”
田妈妈已经把镖局的事给慧娘说,慧娘笑着说,“我命人去打了酒给镖局的人,你在路上没遇上甚么事,还想你是不是还要七八天才到。”
林兴学喝完凉茶,眉眼风尘仆仆,精神劲头还好,说话还是笑着,“儿子的婚姻大事,我在路上也不敢耽误。这里的聘礼全是压箱底的东西,我独还添了许多。”林兴学邀功似的把箱子打开给慧娘看。
“果真是,我看你添了不少古籍藏画。”夫妻之间了解,慧娘一眼就看见多了。
“金银俗气些,家里的古籍藏画是祖辈传下来的,留着充当门面,现在用上正好。”林兴学对这些古籍颇为得意。
侍从送了饭菜过来,林兴学坐一旁用膳,“楚清是上值去了?”
“正是,在朝廷上值,每日起的比去州学还要早。”通常一大早醒来,林楚清在家就不见人影……
林楚余跟林照雪在京城交了新朋友,现在还在外边玩。
慧娘把京城的情况给林兴学说一说,重点说的还是荣国公府。她是一面点聘礼,让田妈妈记下,一面跟林兴学搭话。
“既然是两个孩子都有情意,国公爷也同意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家还是攀高枝了,我以前总想让楚清娶徐州女子或哥儿,知根知底一些,哪成想上京城授官后就把人生大事定下来了。”林兴学叹息一声。
“儿子自己有本事找喜欢的哥儿,我还欢喜。点完了,聘单也准备好了,等下午就送到荣国公府去。我先去街上看看有没有卖大雁的,买两只大雁一块,干果一块送过去。”
林兴学:“你先去吧,我是累了,先去洗漱歇息。”
慧娘也不勉强他,林兴学又从怀里拿了银票,“之前给镖局的是定金,等他们吃饱喝足后把剩下结给他们。”
田妈妈接过银票,“老爷放心,这事我去办。”
镖局的人吃饱喝足后,田妈妈又送给他们食盒是一些干粮,“多谢诸位送老爷到京城,这是老爷答应给诸位的报酬。”
镖头看见食盒心中一暖,“林老爷太客气了,以后有这样的事还可以找我们。”
镖局的人对林家平添了几分好感,他们客客气气的走了。
……
林楚清在刑部誊写卷宗,严主事拿了口供过来上面还沾了血印。
“拿到冷云和阮华的口供了,现在带人去抓他们的共犯。”
只要头上的皇帝想管,又大权在握,这样的小手段很快就会被看穿。
林楚清看严主事官袍上的血迹心中戚戚然,严主事并不管审讯,只是下了一趟大牢沾染上的,他这样不好把证据呈上去免得冲撞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楚清身上,“林大人劳烦你把口供呈给邢侍郎。”
“好。”林楚清拿了口供去寻邢侍郎。邢侍郎正在屋子里,林楚清低眉顺眼的进去。
“邢大人,这是冷,阮两个人的口供。”
邢侍郎接过口供看了一眼,压在桌子上,“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对了,最近大牢的人多,你小心一些不要去那边。以前来刑部见政的人,很多都受不了。”
林楚清:“是,邢大人。”
他只在一旁誊写卷宗,下午又去盘龙殿当值。太和帝批完奏折,用了燕窝。他看林楚清在一旁站着,笑着给他赐座。
“这次能抓冷,阮两个人有你一份大功劳,要不是你提醒朕,朕还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真面目。你现在不适合升官,朕给你记着。”太和帝王对他的态度和缓许多。
“臣惶恐,臣只是误打误撞。”林楚清恭敬的说。
太和帝摆手:“误打误撞也是功劳。之前你说的盐铁之术朕也记着。”
林楚清有些惊讶。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太和帝看见他的模样笑起来。
“谢陛下。”林楚清低头心想,陛下还是赏罚分明,盐铁跟贪污这件事都是凑巧的。
“再说这也不是误打误撞,你看众人都知道万人伞是后面送过来的,可能有问题,这件事却只有你告诉朕了。以后林爱卿若是发现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告诉朕。”太和帝浅浅的提了一句,低头又去批奏折。
在一旁伺候的刘高听见太和帝的话心中掀起波澜,陛下这话是浅浅带过,但已是推心置腹,至少不会对一个不熟悉的臣子说这样的话。
刘高打量林楚清,林楚清神态自若,看在他眼里有几分深不可测。
没想到小小年纪,已经知道揣测圣心了,以后前途无量。
刘高想到高首辅收林楚清为徒,心中轻哼一声,真是一对师徒。
太和帝批了一阵奏折带着刘高跟林楚清去练武场,“好久没有动过手脚了,去看看。”
到了练武场,里面有将领在练武,见了他都是纷纷见礼,“你们自己练,取朕的弓来。”
一个小太监立马跑去拿弓,太和帝笑着说,“林爱卿的骑射如何?”
林楚清说道:“臣对此并不精通,在州学勉强拿个中上。”
他也不是事事都精通,更多的是学的很杂,什么都感点兴趣,什么都想学点。
“正好,朕也好久没练手,跟你这个中上之姿来比一比,你可别让着朕。”
太和帝接过自己的弓箭,林楚清在练武场上选了一把弓箭陪着太和帝练习。
林楚清第一次射箭直接脱靶了。
太和帝:“……”
皇帝在这里,周围的将领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看见林楚清的准头不禁想笑,要不是陛下在这里他们早就嘲笑他了。
这还不值得嘲笑。
太和帝笑到不行,“朕五岁的时候都不会脱靶。”
林楚清:“……”
接下来林楚清找回手感也堪堪射在外圈,太和帝算是看出来了林楚清在弓箭上是不行,天赋点全点了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