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端瑜
“我只会看着你。”林楚清含笑着说。
萧无泱想去掰林楚清的臂弯,他心里想,这人抱得太紧了。
穿的太厚了,萧无泱连他的臂弯都抓不住,全是一团棉袄。
萧无泱:“……”
穿太厚了吧。
他都没有穿这样厚,毕竟他是练过武的,还有腹肌在。等林楚清抱够后放开他,萧无泱犹疑的问道,“你能摸到我的腰么?”
林楚清指腹间还有余温,他回想了一下,“没有感受,只是感觉软乎乎的,应该没有掐到腰。”
腰上有腰窝,他没有摸到。
萧无泱翘嘴,“好吧。”
晚上用了晚膳,萧无泱拉着林照雪,“幸好还有照雪陪着我,过年饭我们去国公府吃,晚上就睡在国公府。”
林照雪乖乖的应一声,“跟长嫂在一块什么样都好。”
晚上林楚清先躺进被褥,萧无泱随即进来被褥里暖乎乎的,他直接往林楚清的怀里钻。
“真要走了?”萧无泱恋恋不舍。
“我会尽快回来的。”窗户只开了一个小缝隙透风,屋子里暖洋洋的,郎君的怀里也是暖和的。萧无泱撑着身子亲了亲林楚清的唇角,一点一点的咬他。
林楚清搂着他的肩膀,纵容的看他,然后深吻下去。
两个人都有些依依不舍,亲吻的力度大了一些,从对方的唇瓣汲取水分,唇分之时,嘴唇湿润。
萧无泱拿着林楚清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你捏捏看,是不是能捏到?”
林楚清摸到了腰窝,他唔了一声,“摸到了,还是劲瘦的,漂亮又有力气。”
萧无泱被他夸的开心,“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别跟旁人起冲突,你到了外边家里护不住你了。”萧无泱苦口婆心,“该低头就要低头,若是受了欺负就忍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回京后,我们去国公府和高府告状。”
林楚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笑道:“我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
“当然了,我又不傻。在没有人做靠山的时候,我也不会跳出去。命最重要了,我们又刚成亲,幸福美满,何必要去冒风险。”萧无泱扬下巴,“但我也知道朝廷交代你的事,很难拒绝,而且你自己也是愿意去的吧?”
夜色寂静,长廊上没有脚步声,唯有烛光吐露的火星。林楚清轻轻的把头埋在萧无泱的脖颈,抱紧他。
“我其实没有想到你这样了解我。”林楚清心中喟叹,“有人能理解我,真好。”
萧无泱给他一个肘击,“我一直在了解你。”
林楚清:“……”
两个人一同睡下,翌日林楚清在天还未亮就醒来了,他坐上马车去城门口寻礼部的沈侍郎。
沈侍郎还年轻,瞧着三十岁出头,沈侍郎含笑,“林编修吧,你既到了,我们便走罢,灾情不容耽误。”
林楚清忙不迭应了一声,“是,沈大人。”
他们带着户部的物资和银两踏上茫茫的大雪地,林楚清赶的急,拿出热气腾腾的包子吃了一阵,又拿着汤婆子暖手,坐在马车上也适宜。
前方路途遥远,又有雪,时不时需要清理雪为了不耽误行路。他们大多是睡在驿站,夜里赶路不行,大雪太大了。
刚到一处驿站,沈侍郎打了一个喷嚏。随行的人员说道,“你们这里有厚被褥么,多给大人盖几层,他受不得寒。”
林楚清感到庆幸,无泱给他带的被褥一床就够暖和了,像是睡在云朵上一样,温暖的像羊毛毛茸茸的把他包裹起来。
他打开包袱拿了一床厚被褥到了沈侍郎的门口,他敲门。
沈侍郎见是他,又是拿着被褥,眼中闪过惊讶,“先进来吧,外边冷。”
沈侍郎喝了一碗姜汤,现在好多了,“林大人这是……”
“我听说沈大人盖的被褥太薄,容易受寒,这床被褥厚一些便想给沈大人。一路上披星戴月,风霜雨雪,若是还未到幽州便病倒了,到了幽州不能赈灾,不能救百姓了,也会耽误朝廷的差事。”
沈侍郎动容,“林大人把被褥给我,你怎么办?”
“夫郎给我收拾了两床被褥,下官这里还有一床被褥。”
沈侍郎接下。等林楚清离开后,他洗漱后上床,一裹上被褥一阵热意涌上来。驿站准备的三床被褥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了,还显得厚重,压在身上不舒服。
林楚清给的被褥,又轻又柔,像是睡在云朵上一样。难怪林楚清走了这么久的路,精神还是好,每日睡的好也是一门学问。特别是他们白日又要赶路,夜里睡觉就显得尤为重要。
这次是他欠林楚清一个人情,他且先记下。
舟车劳顿,又有这么好的被褥,沈侍郎的睡意涌上心头,正好睡一觉。
对了,林楚清说是夫郎准备的两床厚被褥,他夫郎是谁……好像,好像是个有钱的人家。
沈侍郎模模糊糊的,快要跟周公见面了。好像是……荣国公府的嫡哥儿……。
沈侍郎突然清醒了一下,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被褥,荣国公府的东西,那得多贵。
怕是他一年的俸禄都买不起,十年可能也买不起。沈侍郎被自己穷醒了。
他扯着被褥睡下,还是好好享受一回,贵的真是好的。
今晚沈侍郎睡了一个好觉,梦里都是金银的味道。
第49章 求生
沈侍郎翌日起来先在驿站用了早膳,这里的膳食是馒头并一碗羊肉汤,他吃起来还不错。
等林楚清过来的时候,沈侍郎主动喊了他,“一起吃点吧,昨晚你送的被褥太珍贵了,等回去以后我还给你。”
“沈大人客气了,不用还我了,我想留给沈大人每年在冬日里能盖一盖也是好的,人总是比这些物件重要。”林楚清边吃馒头边喝羊肉汤。
沈侍郎领了林楚清的好意。
他们一路急行到幽州,中途都喝了御寒的汤药,不然这么冷的天太容易受寒。两个人都心系百姓,途中没有停留,随行人员见两人这么赶路,他们也不敢躲懒。
林楚清他们还在路上时,路过一个叫元县的县城,正是过年的时候,沈侍郎见街道张灯结彩,含笑道:“今晚我们在此留宿,也能品一品年味。”
他们还是住驿站,夜里随行的人便出门看热闹,沾沾人气。林楚清的屋子里放着炭盆,他写好信件递给驿丞,拿了披风出门。一出门风雪比往日小一些,驿站的人都叫了酒水,吃着卤肉,闲闲的说话。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夫妻带了孩子来逛街的,也有有情意的郎君跟哥儿在一旁吃东西。林楚清这是第二次独自一人在外过年,头一次还是他为了上京赶考,自己一个人在客栈过年。往日还有徐州的同窗好友一并喝点小酒,谈天说地倒也痛快。
如今独身一人在外,心里念着同窗少了,倒是一直念着家里。不知道无泱在家里做甚,想来已经到国公府去过年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一笑。
沈侍郎买了点小酒和下酒菜,他在街上碰上林楚清喊道:“林大人,我们一块回驿站喝酒。”
林楚清应了一声,“好,沈大人。”
被林楚清惦记的萧无泱确实在国公府,他还带了林照雪一块来。朝廷的消息传的快,林楚清被派去赈灾了,荣国公也知道。
“我们今晚来这里过年。”萧无泱说道。
“好,正好一块守岁。楚清是被陛下重视才被派出去的,你作为家眷是要多支持他,体谅他。”荣国公多说一句,“反正回到家里就跟没出嫁一样。”
“我还以为你要变成相公的爹了,比对我还亲,听到后半句才放下心。”萧无泱直白的说,“我们刚成亲没多久,第一个年都过不了,但朝廷的事,我还是知道的。他临走前还给我放了红包,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他了。”
他其实很好哄。三个人走后,萧无泱经常约谢絮和徐云然一块玩,只有夜里觉得有些想念林楚清。冬日里窝在林楚清的怀里太温暖了。
晚上吃年夜饭,萧钰月跟成安侯世子没有来,他们是要等明日才过来。
萧随对萧无泱来国公府一起过年感到高兴,荣国公看见林照雪乖乖的样子也是满脸慈爱,老夫人把自己的一个手镯都给林照雪了。
“林家的兄弟几人长的太好看了,等照雪长大了,也是一个美人。”
林照雪有些脸红。
“相公他们家都是美人,我们家也尽是美人。”萧无泱笑着说。
他挑选郎君的时候选了好久才选了林楚清,相公的脸真是俊俏非凡,萧无泱想起来脸上都会带笑。
“出嫁了还是一样的,说话没大没小。”老夫人说这话并没有指责的意思,相反带了宽容。
萧随一边吃菜一边笑着,“楚清哥应该还在路上,不知道他会不会过年?”
“会吧,带他上官是礼部的侍郎,应该会对仪式节日注重一些。”萧无泱想了想认真的说。
萧随不知为何想笑。
晚上一家人还是打叶子牌。杨姨娘不想跟老夫人和萧无泱打牌,她每次都要输了。
她推了萧序,“萧序你是小辈陪着哥哥们和老夫人玩一玩牌,姨娘在一旁看着你。”
萧序:“……”
萧序坐在牌桌上跟他们打牌,荣国公在一旁烤火没有加入打牌,暖暖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他脸上的线条柔和一些。
老夫人一看自己的牌面,眯着眼睛笑,“我赢了,给钱给钱。”
她指了指旁边的空地方。萧无泱不服气的把碎银放过去,萧随跟萧序也给了。
杨姨娘在一旁指挥萧序打牌,萧无泱跟萧随也打配合,几个小辈太年轻牌技不如老夫人,还是败在老夫人手下。
他们偶也有赢钱的时候,赢一次一阵好高兴,恨不得站起来蹦跶一下。
林照雪不会打牌,他戴着手笼在一旁陪着荣国公烤火,昏昏欲睡。
荣国公拿了披风盖在他身上,“小心着凉。你们过年在家会做什么?”
林照雪扯了一下披风有些羞赧,“爹会考究我们的课业,考究完后我跟娘做针线活,或者去放烟花,然后就开始守岁。”
“亲家公过年还要考究你们的功课,难怪你们这么优秀。”荣国公若有所思。
“不是啊,只有大哥能答上来,我跟二哥根本答不上来。只有大哥长大后要科举的时候,爹才想每年都要考究一番。”林照雪急忙说道。
荣国公见状笑着点头,觉得林照雪也是一个可爱的小朋友。
他们打牌打到守夜,老夫人赢了不少钱,心满意足。萧随输钱输的最多,萧无泱也赢了一点,萧序也赢了一点。
萧随愣住了:“合着全是我的钱啊。”
萧无泱笑着拍萧随的肩膀,“你做孙子和做哥哥,输点钱怎么了。”
老夫人也笑起来,“今年输这一天,这一天之后你每天都是赢的。”
萧随只是卖乖抱怨了一句,现在被老夫人开导了倒是好了,“祖母说的对。”
时辰晚了,老夫人先回去睡觉,小辈们也一块去休息。萧无泱把自己打牌赢的钱给林照雪,“给你留着买东西。”
林照雪跟着萧无泱已经不会拒绝了,长嫂是真的有钱,要是不接受反而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