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端瑜
看见萧无泱不免要问到林楚清,“楚清这么冷的天还要去赈灾,真是受苦了。”
“两个人刚成亲就留下无泱一个人在这儿。”
……
萧无泱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说道:“相公走了也没事,我在国公府过的也挺好的,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他又收了几个红包,还有一点不开心。他找到荣国公撒娇,“为什么我嫁人了,他们就说我长大了,还不给我红包。”
荣国公听着好笑,“你都成亲了是长大了,成为一家的主夫,红包是给小孩子的。”
“可你跟祖母,姑姑都给我红包,萧随有好多红包呢。”萧无泱不服,“相公临走前都把红包给我准备好了才走的。”
荣国公不禁笑了,“是不是你向儿婿要的红包?”
“我没有要,是他自己给我的。”萧无泱反驳。相公心细着呢,知道收到红包的人会开心,所以他想让他开心。
荣国公无奈:“你的红包还差多少钱,我给你补上。”
“年年都补么?”萧无泱机灵的问。
“到时候再看。”荣国公不掉进坑里。萧无泱说了一个数字,荣国公给了他银票。
“太好了,我又有钱了!”萧无泱嗖的一声把银票拿过来放好。
荣国公:“……”
等到晌午,萧钰月跟成安侯世子一并过来了,他脸上还是带着笑。
两个人是在萧无泱跟林楚清成亲一个月之后成亲的,荣国公是按照自己的分配给的嫁妆,比起一般官员嫡哥儿出嫁的排场差不多,杨姨娘也添了嫁妆,老夫人也给萧钰月添了一些,他大婚风风光光。
如今嫁过去现在瞧着还是好的。萧无泱坐在一旁吃果子,萧钰月坐过来说道:“听说长兄昨晚也在国公府过的?”
萧无泱:“我在自己的家里过年怎么了,你听听就罢了。”
萧钰月冷哼一声,“听说哥夫去赈灾了,长兄可不要做出出格的事。”
“你少看低人了,我还能做出什么事,我看你是心黑看什么都脏。”萧无泱一点都不惯着。
等到外边的人进来,两兄弟拌嘴才停下来,在外人面前他们还是要脸。
萧钰月看见成安侯世子过来了,变得更加矜持端庄了。
成安侯世子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看见萧无泱在才收敛了心思。
“相公是爹跟你说了什么吗?”
成安侯世子笑道:“让我好好待你,又跟爹下了一局棋,爹说我下棋一般没有哥夫下的好。”
萧无泱摆手:“不必在意,相公那样高超的棋艺是跟陛下练出来的,你比不上也没必要自怨自艾。”
他听林楚清说了,太和帝经常拉着他下棋,他的棋艺在陛下的调教下越发高超。
成安侯世子脸上一僵,“……大哥说的是。”
杨姨娘打量萧钰月的模样,看他唇红齿白,脸上红润,“看着你好好就好,你没事就多来国公府看看,多看看你爹跟弟弟,往后你在侯府,还要他们为你撑腰。”
萧钰月扶了一下头上的簪子,“可是婆婆说让我不要频繁的回国公府,这样不体面。”
杨姨娘:“你听她的话,一辈子最多是一个侯夫人,姨娘会害你么。你说你为什么嫁给侯府世子做正君,是因为你爹,你是因为你婆婆做了正君么?”
萧钰月闻言一阵尴尬,心里突然清醒了一些,“娘,你说的对,我还是要经常回来。大哥都经常回来,我也要这么做。”
林楚清在京城的时候时常回国公府来吃饭,还经常去高府吃饭,在家吃饭的时间反而少了。
杨姨娘:“这就对了。你在侯府还没彻底站稳脚跟,你那婆婆又不把家里的管家权交给你。你早日生个儿子在侯府才是真的立住了。”
萧钰月听见这样的话叹一口气,“这也不是我想生就能生的,随其自然吧,世子也没有催。”
杨姨娘:“你心中有数就好,把自己的院子管好,别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成安侯世子有两个通房哥儿,萧钰月嫁过去后,世子没有再去通房的屋子里,都是陪着萧钰月。
两个人刚是新婚,小表弟也被送走了,萧钰月长相出众,又会使小性子,成安侯世子很吃他这套,现在是蜜里调油。
成安侯世子坐在一侧跟萧序说话,他们也说了文学上的事。世子是在庶常馆学习,有些看法也让萧序受教了。
萧无泱在家里溜溜达达吃了晚膳,才带着林照雪回去,“明日再来一起吃饭。”
他是想来就来,反正离的不远。成安侯世子跟萧钰月一并回去,成安侯世子迟疑说道,“大哥回娘家的次数太多了。”
萧钰月:“哥夫不在家,他一个人在家难免会无聊,爹去上朝的时候,家里只有姨娘跟祖母,大哥来陪他们说说话也好。”
萧无泱的作法他看不惯,但在外还是要为他说话,毕竟到时候坏了名声也是国公府背锅,而且在相公面前说大哥的坏话又有什么作用,反而让人看了笑话。
成安侯世子脸上反而更加温和,“钰月是一个脾性很好的哥儿。”
萧钰月笑道:“相公惯会夸我,我的担不起的。今晚我看相公在府邸用的饭食有些少,是饭菜不合胃口么?”
成安侯世子心中一暖,“最近吃多了油腻荤腥的东西,胃口差了一些。”
萧钰月:“我回到家里给相公做一碗青菜粥吧,你还是喜欢吃咸口的对么?”
成安侯世子在马车里抓住萧钰月的手,语气更加柔和,“还是你知道我。”
……
萧无泱坐着马车回到家里,他洗漱后在床上滚来滚去,“相公还没有回来,什么时候才回来。”
他吐出一口气,扯了被褥睡下。
新年之后,朝廷放假完了,官员们又上朝去了。翰林院少了王景之,苏寂白跟林楚清还有些不习惯。
萧无泱在晚上偶有失落,白日都是约着人一块出去玩,渐渐乐不思蜀,但心里还是念着自己还有一个相公。还是一个长相出众,身材好,前途无量的潜力股。
王景之先回来汇报了赈灾情况,接着是苏寂白,萧无泱盼星星盼月亮,只盼来林楚清写的几封信。
林楚清说自己一直在忙,也说了一些趣事,还说想他了。萧无泱把他写的信看了好几遍,然后锁在箱子里。
王景之跟苏寂白都得到了褒奖,只有林楚清还没有回来。太和帝沉思,回想起充州的事不禁有些怀疑。
朝廷上没有重大的事,倒是为了太和帝的寿诞开始忙碌。王尚书少了沈侍郎这位得力干将做事变得有些拖拉,好在他是做惯了礼部的事,把太和帝的六十岁寿诞办了起来。
萧无泱瞧见荣国公坐在前面,陆素也在前面,以前他也在前面,现在跟谢絮和徐云然在一块也不错。
苏寂白拿着酒杯冲着王景之抬手,“林兄这活做的太慢了,不过幽州本来就要远一些,柳州跟苏州离京城近。”
两个人去赈灾一回稳重多了,王景之想到自己见过的场景,“每次遇上天灾,百姓都会苦一些。”
徐云然是知道王景之受到了触动,好几次他还从梦中惊醒。苏寂白倒是有些习以为常,他是太守之子,从小到大,府衙也有几次天灾,他见过,只是祸不及他。
京城嘛也会被天灾波及,但这里有皇帝坐镇,没有谁这么有胆色会在京城灾祸上动手。
萧无泱看前面的歌舞,只有看见洁白的腿和他们黑乎乎的脑袋。
“无泱若是喜欢看歌舞,我们可以私下去看。”徐云然见状笑道。
王景之警惕,“你们上哪儿去看歌舞,听戏我知道会去梨园,梨园没甚歌舞。”
献给陛下的歌舞,都是大胆妖娆的,其中还有几个女子想要一飞冲天对太和帝媚眼如丝。
徐云然:“自然有法子,相公你跟同僚喝酒便罢了,怎么还听我们说话。”
说到喝酒,余下又有人找他喝酒,谈起陛下寿诞的事。
高台上坐着太和帝,皇后,淑妃和德妃。皇后端庄,看了一眼底下的太子,见他状态不错暗自点头,心里还是担忧燕王。
淑妃举着酒杯给太和帝敬酒,贤王也说一些趣事把太和帝哄的好。德妃也没消停,她笑道:“说起来太子跟惠王都成亲了,贤王跟燕王还未娶亲,本宫看淑妃妹妹跟自家的人来的勤,贤王对自家表弟也不错,不如撮合他们的好事。”
淑妃出身小户,她只是看顾家里可不想贤王娶自家的人为正君,该是找个能帮他的岳家。
“德妃姐姐说笑了,贤王对他表弟只有兄长的关怀,再说了贤王的婚事还要陛下做主。”淑妃四两拨千斤,直接把主动权交给太和帝。
太和帝不知在想什么,还未给燕王跟贤王赐婚。太和帝笑了笑,“他们俩还不着急,到时候朕会给他们找个好正君或好正妃。”
太和帝王饮酒没有在理会后宫的争斗,皇后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下,心思越发担忧。
刘高突然在太和帝面前耳语几句,太和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快宣他们进来。”
萧无泱还在吃东西,御膳房做的东西确实很好吃。
刘高扬声道:“宣藤州进京使,礼部沈侍郎,翰林院林编修。”
萧无泱听见编修这个词,条件反射抬头,这好像是相公的官名。他看了一眼苏寂白,苏编修乖乖的坐好,然后探头探脑。
萧无泱:“……”
藤州进京使把寿诞礼物呈上来,三个人见礼,“参见陛下。”
“都起来吧,沈爱卿跟林爱卿怎么跟藤州的人在一块了?”
沈侍郎拱手道:“臣本从幽州返回京城,结果在半路上遇上藤州的进京使,他进京遇上泥石流,队伍走失了不少人,遇上我们,臣跟林大人就跟他们一块进京了。”
藤州进京使恭敬道:“藤州献给陛下一块寿石。这是本地百姓挖出来的奇石,它的石面上的纹路是天然的寿字,祝陛下寿与天齐。”
太和帝见了石头眉眼带笑,心情舒畅,“好好好,重重有赏。刘高你把石头放在御花园的池子旁。”
刘高恭敬的应一声。
“沈爱卿跟林爱卿赈灾辛苦了,等明日你们再来盘龙殿,现在先落座吧。”
两个人拱手:“是,陛下。”
林楚清寻找自己的位置,他绕着路到后面,瞧见萧无泱一个人坐了一张桌子带着笑走过去落座。
有宫人又上了新菜,等宫人收拾好后,林楚清在桌子底下牵着萧无泱的手,温声说道:“我回来了。”
萧无泱哼哼唧唧,故作不在意,“回来就回来了,反正总是要回来的。”
“你这边的虾吃完了,我要吃你的。”萧无泱指着他面前的虾。
林楚清把虾端过来,给他剥了虾。
“我还以为你要过段日子才回来,结果回来的很惊喜。”萧无泱满足的笑了笑,“感觉有点陌生了,风尘仆仆的。”
林楚清吃了一些饭,“想着要早点回来,沈大人也急着回禀陛下,我们是日夜兼程赶回来。我自己也有私心,我也想早点回来见你。”
萧无泱闻言脸上一红,显然被林楚清的话说心动了。
“都是做臣子,做大事的,不能沉迷于男男之情。”萧无泱义正言辞。
林楚清有些倦意,上面的歌舞也不过耳,周遭听不见什么声音,只有萧无泱的声音往他耳朵里钻。
他用手肘撑着脑袋,语气带笑,“我就是沉迷了也不耽误正事。”
萧无泱耳朵一阵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