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端瑜
……
萧无泱的预产期是六月,真真是在六月中旬开始发动。那天是休沐日,林楚清在书房处理公务,满仓便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大人,夫郎要生了!”
林楚清心中一跳,立马过去。他到门口时,产婆已经关上门在里面,他左右徘徊了一阵。
听见里面的喊声,过了半晌就没了,心提到嗓子眼了。
“恭喜林大人,贺喜林大人是一位小公子,夫郎现在睡过去了,他身子好,生产也很顺利。”产婆推开门把孩子抱过来。
林楚清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块,他从书房到产房门口没有停过,差点忘记去给国公府报喜了。
“满仓,你快去给国公府报喜。”
满仓应一声欢喜的下去了。
林楚清看了看孩子的脸,摸了一下把他交给奶娘,“好好带他,这个月府上每个人拿双份月例。”
“恭喜大人,贺喜夫郎。”侍从们都高兴起来。
老夫人跟萧随和萧序马上就到林府了,她看见产房已经收拾好了,萧无泱躺在床上睡的正香,孩子是单独放在婴儿房由奶娘带着。
老夫人进来了,林楚清坐在椅子上,见了她立马起身见礼,“祖母。”
“无泱没事吧?”虽说得了消息是父子平安,但她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没事,太医还在家里,等无泱醒后再号号脉。”林楚清说道。
“孩子在一旁的婴儿房睡着。”
老夫人见萧无泱脸上红润,安了安心又去婴儿房看孩子,刚出生的孩子并不好看,但爱屋及乌,老夫人也从他的眉眼中看出一点萧无泱的影子。
“孩子取名了吗?”老夫人问道。
“取了,大名是林悬游,小名就叫子游。”
“小子游长的乖乖的。”老夫人含笑道。
萧随跟萧序跟在身后又是探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外甥,瞧着真小,也是皱巴巴的,不好看。
他们聪明的没有说话,应该等以后长长就好了。大哥跟哥夫的颜值是不容置疑的。
下午萧无泱醒过来,侍从忙不迭把温好的鸡汤送过来。
林楚清得到消息赶过来握着他的手坐在一旁,“身体怎么样?”
“有点饿了,孩子呢?”萧无泱探头探脑。
“孩子在隔壁的婴儿房,现在还睡着,奶娘在带着。”林楚清接过鸡汤喂他。
萧无泱喝完精神好一些,老夫人又过来看他,见他气色好,“看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祖母,我身体健康着呢。”萧无泱笑着说,“想看看孩子。”
林楚清去把孩子抱回来,“你瞅他,还算有些漂亮。”
萧无泱一笑,“我瞧着没长开,等过几天再看,只要是健康的孩子就好了。他是男孩还是哥儿?”
“是男孩。”林楚清说道,“按我们之前想的名字,叫林悬游,小名子游。”
萧无泱亲了一下儿子的脸颊,握了握他的小手,看他睡的香也不打扰他,“给抱回去让他睡觉吧。”
奶娘应一声抱着孩子出去了。
“祖母,我已经没事了,你不必担心。”
太医被满仓叫过来了。
太医先号脉,“夫郎的身子不错,好好休养就好了。”
第77章 案子
太医说的话还是可信的,众人放心下来。
“是药三分毒,夫郎的身子好,我便不开药了,好好养着身子就好。”太医提着药箱嘱咐道。
“满仓送送太医。”林楚清说道。
满仓应一声去送太医,萧无泱也松了一口气,老夫人放心多了,“当下是好好养着,凡事让底下的人去做,老老实实养身子。我跟萧随跟萧序就走了。”
林楚清忙不迭起身去送老夫人和两个小舅子。老夫人坐上马车前握了握林楚清的手,“把无泱交给你,我放心。”
送走老夫人他们,林楚清心中得了老夫人的夸,心中有几分美滋滋,他回到屋子里陪萧无泱。
“你让孟思给我买点好看的话本,不然整日躺在床上太无聊了。”
林楚清应声让孟思去买话本,有侍从又把花瓶换了梅花,点点红红的,瞧着清冷。
“你有什么要吃的,吩咐厨房给你做,但寒冷生凉的食物不能吃,也不能吃辣和油腻的东西。”
萧无泱抱着旁边的枕头捶了几下,“那还不是只能吃清淡的。”
他说的是味道清淡,但荤素搭配合适,味道也好,只是萧无泱有时候还是要吃辣油的东西。
“再忍一阵,到时候什么好吃的都能吃。”林楚清安慰他。
萧无泱又狠狠捶了枕头几下。
晚上他还是一个人睡,林楚清睡在一旁的床上,两个人的手指牵着。
翌日,林楚清起床洗漱后先亲了萧无泱的额头,又去婴儿房看了一眼儿子,这才去上值。
到了刑部点卯,不少官员过来恭喜他。
“林大人,恭喜你做爹了。”
“林大人,贺喜贺喜,成家立业,你这是全都占了。”
“林大人,恭喜。”
……
林楚清一一道谢,他去处理公务,心中也是愉悦的,飞快把公务处理完。
晌午去用午膳又被王景之跟苏寂白打趣了一番。
苏寂白说道:“三个孩子年纪差不多,往后可以做好朋友。”
王景之也喜爱知予,“知予是哥儿,跟你们家两个小子怎么玩到一起。”
“王兄这话说的有失偏颇,等以后长大了是青梅竹马,以后有事,那两个小子也能帮点忙。”苏寂白忙不迭说道。
他跟谢絮就是青梅竹马,哪怕以后没有情意,那也是有情分的,人跟人的关系都是处出来的。
王景之笑道:“做朋友当然好了。”
林楚清吃了一些菜问道:“我这还是头一次在京城瞧见考科举,确实要方便一些。”
他们考试都在本地考,林楚清是会试才上京城来的,在州学学着也好。
“是要方便一些,我当初从地方上来对京城物价是瞠目结舌,要不是家底厚,在这里买一座宅院够呛。”苏寂白深有同感。
王景之就对这些事没那么灵敏了,他笑了笑,“我看苏兄家的宅院很漂亮,墙壁外还有爬山虎缠绕着,特别诗情画意。”
“你是夸错人了,那都是谢絮养的,他喜欢养花花草草,家里的摆设建筑,他都要一一过目,我过的不精细,是跟着他享福。”苏寂白唇角含笑。
他们用了午膳,睡了午觉,下午林楚清就闲下来了。他去泡茶后在茶房耽误了一阵,回到刑部严主事把一个卷宗单独递给他。
严主事面容肃静,“这是邢侍郎负责的案子,到时候会让林大人前去陪审。”
什么样的案子非要正三品的刑部侍郎来审理,林楚清有些好奇,接着卷宗。
永顺侯世子死了。永顺侯世子跟平北侯世子在南风馆因为抢夺一个哥儿斗殴,平北侯世子把永顺侯世子打死了。
永顺侯是老牌勋贵,根基深厚,大邺诸多后妃出自永顺侯府,宫里的德妃娘娘便是现在永顺侯的嫡妹,而惠王要叫永顺侯世子一声表弟。
平北侯因平定西南叛乱加封侯爵,根底浅,但陛下信任,跟军中诸将关系好。这两个府邸本来私下都不和,一个老牌勋贵一个新贵关系恶劣。
涉案人都有爵位,又涉及到宫里的德妃和惠王,这个案子看似简单,实则有些人情债要理。
“上午德妃娘娘去盘龙殿找陛下哭诉了一番,陛下限刑部十日之内把真相查出来。”严主事提醒道。
林楚清:“有没有仵作去尸检?”
严主事:“已经去了,证据在邢大人手中,林大人想看可以去寻邢大人。”
他既是陪审,林楚清还是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他把处理的公务交给严主事,又起身去找邢侍郎。
他到了邢侍郎门口跟前,敲了敲门。
邢侍郎:“进来吧。”
他见是林楚清,让他先坐下,“坐吧,你看看这个。”
林楚清应一声接过来是永顺侯世子的尸检。
他跳过时间地点和仵作的名字,直接看结果永顺侯世子面容青白,唇色灰,双目微睁,耳鼻有血,周身酒气浓重。通体外伤多处,致命伤在头顶一处,余下为拳脚磕碰伤。
顶骨正中钝器重物撞击,皮肉破裂,创口不一,长两寸三分,血肉模糊。顶骨破裂,骨缝崩开……
体内有迷药和催情药。
这样看来这个案子似乎好办,头颅的致命伤就是平北侯世子造成的,案子可以就此结案,但仔细想想还是有困难。现在一个人死了,是死无对证,一个人活着,他们在房间大打出手,外边的人也看不见是什么状况。
林楚清想了想,“邢大人,平江侯世子是不承认致命伤是他造成的么?”
邢侍郎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猜中了,平江侯世子承认他们两个人互殴,但他不承认自己打伤了永顺侯世子的脑袋。”
“平江侯世子是说他把永顺侯世子打了之后就离开了,被家仆带回家睡了一觉,到半夜就被永顺侯找到家门,扭送到刑部大牢。”
昨日是无泱生产,林楚清的身心都被这件事牵引,怎么会注意到京城这件事。
“邢大人怎么想?”林楚清问道。
如果平江侯世子否认是自己做的,那么整个南风馆的人都有嫌疑,而进出南风馆的人员复杂,很难找到证据。
“这个案子涉及两个勋贵,又涉及德妃跟惠王,时限只有十日,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尽我们的所能把真相找出来。”邢侍郎也颇为头疼,他不想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但是岳尚书亲自交给他的,他是推脱不了。
“现在你有要事要做么?”
林楚清听出邢侍郎的言外之意,他忙不迭道:“我没事要做了。”
邢侍郎:“那我们一块去南风馆走一趟。”
他们一块走出皇宫,带了官吏,到了南风馆,因这事,南风馆已经停业查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