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树青藤
沈凇说话喜欢无意识的加一些语气词,谢知予总觉得黏黏糊糊,他眉头微皱,用指尖蹭一下自己感觉有些痒的耳朵。
谢知予的声音低沉磁性,平时说话因为总是冷脸,声音也冷冷的。现在念诗,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温和感。
沈凇感觉他耳朵痒。
摸一下,还有点烫。
沈凇不识字,诗其实也听不出来什么。
但他觉得谢知予念诗的样子很好看,声音也很好听,希望谢知予多念些。
沈凇听的入迷。
念了几首诗后,谢知予注意到沈凇圆亮亮的眼睛一直在看他,他轻咳一声,“听懂了吗?”
“没有听懂。”沈凇实诚摇摇头。
“谁写的诗啊?虽然听不懂意思,但是感觉好听。”沈凇笑了笑,“你的声音也很好听。”
谢知予又是一声轻咳,喉结动了动,挺不在意的说:“我自己写的。”
然后谢知予就看见沈凇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又圆了些,嘴巴张着惊叹道:“谢知予,你怎么这么有才华啊!”
竟然还会写诗!
星际的线上博物馆,都没有留存一首诗,研究过去的专家们,都对此感到十分惋惜,说他们失去了什么瑰宝。
沈凇理解的就是失去了特别重要的东西。
所以,诗很重要。
而谢知予,会写诗。
多厉害的人呀!
谢知予垂眸看书,睫毛轻颤。
压着嘴角淡淡道:“嗯,还好。”
中午,沈凇在谢知予这吃了好多好吃的。
红烧肉,炙烤牛肉,椒盐虾,清炒藕片,酱香青菜,青菜肉丸汤。
沈凇一个人吃了四碗白米饭,除了酱香青菜和青菜肉丸汤以外,其他的菜沈凇全吃了。
谢知予原先只吃酱香青菜和青菜肉丸汤,米饭一口也不吃。
沈凇说他不吃米饭会容易饿,谢知予只道不喜欢吃。
想到谢知予之前会吃他的馒头,于是沈凇就把自己挎包里的三个馒头都拿出来给谢知予。
还有一个,他在路上肚子饿,给吃了。
今天沈凇小挎包里面的馒头,已经没有再加其他东西进去混合了。
家里如今是有了银子,吃上面自然是比之前要再好点。
尤其是沈家人一致认为,沈凇要吃好。
他们猜沈凇能吃容易饿,就是因为有土地神的能力才这样。要是人饿着了,吃的不好,肯定会比常人更伤害身体。
不得不说沈家人猜对了。
沈凇的一切,家人都放在心上记着。
昨天晚上家里才得到赔偿,早上蒸馒头就变成了全白面,不加一点其他杂七杂八的进去。
馒头用的面粉,全都是沈家种的小麦磨的。
谢知予完全吃得进去。
原本谢知予打算吃半个馒头,一小碗青菜肉丸汤,一颗肉丸多青菜,再吃几口酱香青菜就好。
他长期吃不下东西,只靠戚元镜配的药丸续命,肠胃其实撑不住他吃太多食物。
结果今天沈凇坐他对面,他一看沈凇小仓鼠一样的吃东西,两腮鼓鼓的,眼睛圆圆的,吃的满脸幸福的样子,他也忍不住跟着多吃了半个馒头。
撑的胃痛。
沈凇临走的时候,厨房那边加急做的绿豆糕终于赶上,给沈凇用油纸包了足有三斤重。
谢府马车送他回家,路过青云镇,沈凇给周年冬和许掌柜各送了半斤,又给林越送了半斤。
到乡下,让马车走一趟王家村,给他三姐送半斤,让孩子们和三姐和她婆婆吃。
见到沈凝,沈凇还说过两天他就去看三姐夫,回来和他们说说三姐夫的情况。
李家人都激动的不知怎样才好。
终于回到家,沈凇给了车夫几块绿豆糕,谢谢他送他回来。车夫笑着收下,边吃边驾车离开。
沈家人终于等到沈凇,瞧他哪哪都好,还乐呵呵的样子,就晓得是在外头吃饱喝足了。
沈凇被叫到堂屋,一家人又坐在一起,每个人手边还都摆着绿豆糕。
这次说的是盖房子的事情。
按照原计划,这事是要在明年春再说。
但这次也算因祸得福吧,家里一下子多了一百九十两银子。
再有一两个月沈净也要从医馆回家来静养,家里是真住不下。
且家里现在生意步入正轨,一步一步稳扎稳打,也有稳定攒积蓄的渠道。
要不了多久,沈决和沈冽就要说亲。
这两今年都十八了,放在村子里看,全都老大不小。
再过两年,一安也该娶亲了。
盖房子这事,还是越早越好。
后面要是还不够住,可以把院前院后菜地区域盖上。
菜地不够,也能再买两亩荒地。
家里之前买荒地的那边,现在也没人买。
盖房子呢,也分盖什么房子。
有好的,青砖木料黑瓦。
有还行的,木房黑瓦。
有差的,黄泥稻草。
他们家现在住的就是黄泥稻草房,下雨的时候就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每每这个时候,沈家人都想着,要是屋顶不是只有干草和泥巴,有黑瓦片就好了。
没想到,还能有实现愿望的一天。
黄泥和稻草的房子肯定是不盖了。
一家人在有青砖和没青砖两个上面打转。
有青砖的话,房子更加结实,但同时也更贵。
可又想着,这次盖完,后面又不能因为赚更多钱了再把盖好的房子上加青砖。
一百九十两,算一下他们家需要的房子大小,盖青砖和木料结合的房子这钱也是够的。
生活上的用钱有菜地生意,这一百九十两放在家里时间越久也越担心不安全。
那不如给花了,盖个好房子!
决定了盖房子之后,沈家就没有再耽误,当即就去找村长。
一个村子里面谁家要有盖房这样的事,基本上都是先去找村长。由村长出面组织,同村的人搭把手能把房子盖好,也就不用去请其他村不认识的人来。在大家的观念里面,还是一个村子的人更信得过。
现在也正是农闲的时候,趁着这时间把房子盖了,后面就要秋收。
农闲时候能在村子里把钱赚,比在外头干苦力强。
村长没打探沈家任何,只专心帮忙召集人手给沈家盖房,说来的人还不少。
沈家也要去砖瓦厂定青砖、黑瓦。
这些烧制出货都需要时间,谁家需要用,就提前定下做准备。
沈家来的有些迟了。
沈冲和沈准跑了三家都不行,太阳毒辣的仿佛要把人晒脱一层皮才肯罢休,沈冲和沈准兄弟两被晒的粗喘着气,来到第四家砖瓦厂。
听说是要急用,接待他们的负责人名唤孙路和,当即就摇头,说需要时间烧制。
真这么等的话,怕是秋收前家里房子起不来。
沈冲想着,秋收前房子盖不好就盖不好吧,秋收也就那个把月时间,结束后再继续也不是不行。
即便天气会越来越冷,土会冻住,但他们家那时候也不需要夯土什么的。
总归,今年过年能住上新屋就是。
在二人比价和质量后,一直看好这第四家,准备要先定砖瓦前,就听孙路和随口问沈冲兄弟两,知不知道是沈家沟的哪一户。
“我很喜欢吃沈家沟一农户送去镇上饭馆的菜,知道你们是从沈家沟来的,就同你们打听一下。”
沈冲闻言笑道,“正是我家。”
孙路和有些吃惊,没想到有这缘分,“真是巧了嘿!”
对方是真爱吃沈家的菜,不仅他爱他家里人也爱。
“你是不晓得,我老娘一到夏季就苦夏,还十分严重,吃不好也睡不好。”孙路和一想到年年夏天他老娘都瘦好多下去,心里也跟着难受。
但今年不一样。
有几家饭馆定了同一家人的菜,做出来的饭菜他老娘能全吃光。就是不容易买到,好在他和一家饭馆伙计是熟识,能叫家里顿顿都吃上。
大夫前日按着以往的时间过来,给他娘把脉,结果发现他老娘好得很。
他琢磨着今年唯一不同,就是那菜了。
还想着这两日去沈家沟那边打听一下是哪家,能不能个人买那农户家的菜。
没想到他琢磨要找的人,竟是自己找上了门来,同他做砖瓦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