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卷猫
虽然只有两匹马拉车,但一看就是纯血贡品级别的乌孙大马。
苏子苓呆愣愣看看两位恩公。
这真是八品太医家能用的排场吗?
仔细想来,官府为什么会肯接一个八品太医的翻异状?
苏子苓心跳加速,此刻再看两位恩公穿的那身廉价衣衫,不得不怀疑是故意的伪装。
似乎结识了不得了的人。
这让苏记如何报恩?
沈恋钻进车厢落座,朝车窗外挥手告别,回过头,看见小男宠眯眼笑。
沈恋解释:“你的马车要出巷子,到了街上把我放下去就好,正好跟你说一说射柳宴的事情。酒宴会持续三天,彩头最高的是头天几场竞技,就是廿八那天,你有空吗典夏?”
谢渊反问:“我可以没空吗?还是说沈大人只是假装问一句?”
沈恋当然只是假装民主一下。
给小男宠详细解释几场竞技的规则,被车夫送回自家小巷,才下车告别。
回到家,老爹和老哥也已经下值,迫不及待问他今日德惠案的结果。
听沈恋绘声绘色描述自己举证经过,老爹和沈傲都爽得直拍腿。
只恨没逢休沐日,不能亲眼看见沈恋在公堂上的威风。
从前告假一日也没那么难,自从上回沈恋拒绝跟三叔的药铺子合作售卖白仙散,沈老爹和沈傲在宫里的日子就难熬起来。
上峰给这爷俩使的绊子,堪比前几个月沈恋在太医院受的罪。
但爷俩并没有告诉沈恋。
只要不犯错,总不会丢了饭碗,老三也没空没完没了的整治他们,总能熬过去,尽量不给小儿子添堵。
等那白仙散真的有了销路,自家攒钱开起铺子,饭碗丢了也不怕。
晚上,沈恋把水磨坊的零件收回橱柜里,改天继续手搓改进。
特地烧柴泡了个澡,舒舒服服躺上床,美美幻想着没了德惠后四面八方涌来的订单。
问题是生产力也得跟上。
前阵子因为跑单的事有些沮丧,下班回来后花了很多时间手搓水磨坊,还有给典夏调制的健身粉。
没想到两件事都失败了。
沈恋很想帮典夏做些什么,但并不是因为觉得亏欠。
很奇怪,他每次看见小男宠,就很容易升起一种保护欲。
虽然典夏不认可,但他总是下意识把典夏当成自己人。
不止是从典夏在他第一次遭遇德惠为难时,半路折回来替他撑腰。
也不止是典夏用赎身钱替他结账。
从每次去熙王府惶恐不安时,小男宠一见他就笑出小虎牙尖尖开始。
陌生或危险环境下,难得的安全感。
但是脾气又很怪,还不让他把脉。
那要如何对症下药给小男宠补肾呢?
得找机会偷偷抓住手腕强行把脉。
沈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准备睡个难得的安心觉。
忽然想起许久没有打开的系统。
不知道那位龙傲天男主最近有没有努力帮他赚人气积分。
用意识打开系统界面。
这次熟练的先看了眼界面左上角数值。
沈恋“嗖”地从床上坐起来。
一双桃花眼欣喜地看着虚空中的数据。
男频人气积分:11612
女频人气积分:47122
治愈积分:921
快乐积分:9923
女频人气积分居然暴涨了三万多。
男频人气积分也涨了近一万。
快乐积分涨了三千多。
顾不上猜测龙傲天近期干了什么大事,立即开起购物状态。
目前把男女频人气积分加在一起,就够买一台五万人气积分的微型无极离心机了。
是靠光能驱动的系统高科技产品,描述里每分钟一万转。
有了这台设备,以后溶液成分分离就不用他自己摔断胳膊眼珠子盯着几小时了。
但是另外一台八万积分的真空冷凝萃取塔也很让他心动。
能在常温环境下制造亚真空环境,降低酒精沸点,这玩意能干的活就更高科技了,镇痛的麻醉剂和高纯度青霉素都不在话下。
略微犹豫,沈恋还是放弃了潜力大得多的萃取塔,用全部人气积分兑换了一台离心机。
现在龙傲天积分动不动涨这么多,再攒八万积分也不是不可能。
高科技药物暂时还用不到。
先提升白仙散出货量,把名声打出去,让小男宠知道他八品青天大御医的赚钱实力。
三日后。
春日祭前,族长宴请四座。
沈恋跟同辈堂兄弟坐在一桌,竞技要在射柳宴才开始,但堂兄弟们一个个都背着弓箭,饭桌上成了轮流展示弓箭的舞台。
沈恋尽可能缩小存在感低头吃菜。
三叔的儿子还是不识趣的凑过来大声问:“你的弓箭呢沈恋?我爹说你如今挣了大钱,今年必是要让兄弟们开开眼了吧?”
说完满桌子堂兄弟好奇地看向沈恋。
第54章
沈恋如临大敌。
每次在家族聚会后, 老爹和大哥都会给他复盘饭桌上又被亲戚套了什么话。
各种社交技巧沈恋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一上阵,还是被堂弟一个看似吹捧实则想看他笑话的问题给难住。
按照老爹和大哥的教导,沈恋不卑不亢地随口应和, 然后把话题引向别人, 就能避免被羞辱的同时, 也不伤和气。
沈恋依葫芦画瓢尝试挑战话术:“我没有弓箭,你有吧?你这是多少钱的弓?”
满座哗然。
从来没见过寒酸得如此理直气壮,且生硬至极的转移焦点。
万万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的奏效了。
虽然坦白家里没有弓箭挺丢人,但沈恋自己没觉得不妥, 毕竟他又不爱打猎。
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气也让堂弟没了进一步冒犯的思路。
还真顺着沈恋的询问,取下背后的弓箭, 开始炫耀起来。
他的弓就是前两年玩的同一把水牛角复合弓, 六品大官爹送他的成人礼。
今年该是又经过了养护和改装。
弓背是用水牛角压的, 外层裹了一层细密的桦树皮,周身刷了一层铁锈暗色大漆。
弓把两段还用金粉描了一圈缠枝莲纹, 太阳一照, 金光闪闪,看起来更唬人。
不懂行的眼里, 估价得是十几两的上等角弓,实际上是五两银子的入门款,改装又花了一两, 拉力只有三斗。
所以他端出来吹嘘结束,真正的几个行家堂兄就坐不住了,纷纷展示自己的弓箭。
结交武秀才的那位堂哥带的是一把白牛角做内料的小稍弓。
弓身比寻常练习弓短巧一些, 两端的弓弭微微翘起,弧度流畅。
看着低调, 实际是六斗的硬弓,弓弦绷得很紧,身价是堂弟那把弓的两倍。
一番亮相之后,还是家中药铺最大的股东,大伯家的儿子,用一把黑水牛角加上柘木压制的一石弓,成了最终赢家。
这相当于一百二十斤的拉力,正儿八经的军用制式弓,二十两起步的身价。
毫无悬念的梦中情弓。
看着一群堂兄弟围着那把弓眼冒金光,沈恋心中毫无波澜。
原本他也有过想买把好弓的执念,但前几年的射箭环节带来的耻辱,让他对弓箭这东西祛魅了。
射柳宴租用的校场里那种五斗拉力的弓,族里就没一个人能拉满,还去花那么多钱买一石的军用弓,不是浪费吗?
散宴前堂弟又想起了沈恋,回过头搂住他肩膀笑说:“今年祠堂租的是六斗的弓,你怕是用脚都蹬不开,这可怎么办?其他比赛你混过去就算了,射柳宴总不能箭都射不出去吧?哈哈哈哈要不要我把弓借你用用……”
“我找了一位高手帮我射箭。”沈恋平静地说:“你那小玩具,我怕被他不小心拉断了,还是自己留着吧。”
周围堂兄弟们哄堂大笑。
三叔的儿子尴尬地把自己三斗的弓背到身后,冷笑着回击:“你哪里请来的救兵这么厉害?有种上彩金池吗?赌注每人二两,赢家通吃。咱俩可以额外对赌,你家的人要是能赢弓箭局,我赔你十两,赢不了,你赔我五两就成。”
沈恋警惕地与他对视,一时不太放心典夏的箭术,五两银子可是一万块啊,赌博不是好事。
刚准备拒绝,身后传来沈傲的嗓音:“又想占我弟弟便宜?沈双丞,你要真有诚意,谁赢了,输家出十两,若是我们两家都没赢,赌局就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