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瓶。”说着,戎峰的头就越来越低,离边鸿泛着水光的嘴唇越来越近,他也觉得喉咙间越来越渴,极度需要眼前唇舌间晶莹甘露的滋润。

边鸿赶紧侧脸躲开,但却暴露出了自己温暖的脖颈,于是戎峰就彻底疯了。

边鸿浑身一颤,头发根仿佛都竖起来了,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二话不说,翻了身掀开被子就往外爬。

但被戎峰戎从后边又拽回来抱住了。

边鸿再想挣扎,身后的男人却沉着声抵在他的后颈上说了两个字。

“别动!”

戎峰清醒了过来,因为他知道,边鸿不愿意。

于是,他再不动了,但身体上的欲望折磨着他,令他烦躁又焦灼。

“别动,我不动你,但太难受了,我得缓一会儿。”

于是边鸿就真的不动了,虽然从脖颈都红到了胸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侧脸说话。

“要么,你自己弄一弄吧。”

戎峰受不住边鸿看他,于是又伸手把边鸿侧过来的脸扭了回去,而后憋闷的说了句。

“不会。”

边鸿听完,甚至忘了自己眼下的处境,反而极其惊讶,于是又侧过脸瞅戎峰。

就见男人的脸都憋红了,更别提下边了。

“不会?那几本书你白看啦。”

戎峰差点都气笑了,他又伸手去把边鸿的脸扭了过去,恨不得一口咬在他细腻的后颈上。

“书上的画都是两个人的。”

然后,戎峰就听,背着身被自己压在下边的人忽然“噗嗤”的笑了一下。

“……”

戎峰的牙根直痒痒。

觉得如此隐忍克制的自己,好像个傻子。

第45章

空山寂静,外头是层林染雪,冷风萧瑟的,屋中的两个人却抵按在一处,热的发慌。

刚因为听见男人气急败坏的“不会”两个字,而轻轻嗤笑了一声的边鸿,这时候也笑不出来了。

他背着身被压在下面,根本爬不出去,身后紧贴着的男人身躯滚热,像要爆发的岩浆似的。或是报复他的那声轻笑,戎峰的那双大手像是点着火一样,在他身上乱摸。

只几下,就探进衣服去了。

不会摸自己,摸边鸿倒是驾轻就熟的一点不含糊。

边鸿赶紧伸手进去按住男人四处乱摸的大爪子,“别摸我。”

戎峰几乎在失控的边缘了,他也想停手,但手却不听使唤,越摸越往下,越摸他越激动。

直到那处禁区,边鸿被惊了一跳,在有限的空间里迅速抬腿侧踢,情急之下,一脚直奔戎峰的下半身。

戎峰即使在这种状态里,依旧身手敏捷,终于把那只自顾自要去剥人家裤子的手抽了出来,横挡在边鸿踢过来的腿鞭上。

边鸿趁机,赶紧从男人的身下闪身出来,但是这时候他已经衣衫凌乱的坐在一边喘着粗气了。

“你干什么你。”

而对面的男人也坐了起来,他洗完澡之后就已经觉得燥热难耐了,根本就没穿衣服,眼下被子从身上一滑落,身躯就这么毫无遮挡的展现在边鸿面前。

炉火微动,在缝隙中透出朦胧的暖光,斑驳的映在男人的身上,让边鸿措手不及。

他原本想转身不去看,但是只刚才那一眼,就觉得,男人的情况好像有点严重,

更别说这里头还有那瓶黄酒的大半缘故。

边鸿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又躺了回去,他没进旁边熟睡着的孩子的被窝,反而是掀开戎峰的一半棉被盖上了。

瞧了瞧,然后朝那个一丝不挂的那人勾了勾手。

“只教你这一回,再不许按着我摸了!”

……

官宝在梦呓中,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边鸿当即如惊弓之鸟,迅速抽出一只手,直接按在了戎峰的嘴上,堵住他渐渐激动的声音。

而后边鸿侧着头观察了半天,见官宝又睡熟了,且打起了小呼噜,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忽然感觉,那只捂着戎峰嘴唇的手心,忽然一湿。

边鸿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即有点应激,回身一脚就踹了过去。

只听“噗通”一声,元定睡意朦胧的爬起身瞅了一眼,“熙哥,怎么了?”

边鸿满脸通红,幸而是黑夜,背着炉火的光,小孩子看不分明。

“没事儿,睡吧,你大哥睡觉不老实,翻身掉地上了。”

元定嘻嘻笑了一声,觉得大哥竟然也和官宝一样,睡觉拳打脚踢的不老实,然后就又一头扎进枕头里,“呼呼”的睡着了。

正在长身体的年纪,睡眠总是悠长而深沉,以至于他们并不知道身边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而等戎峰爬上来,再想靠近边鸿去寻他双手的时候,边鸿却说什么也不肯给他了。

那湿滑的触感依旧停留在手心中,让他全身发麻。

……

清晨起来,元定打着哈欠从被窝里爬出来,扭头来回看了看,就见大哥和熙哥早就起床,这时候不知道他们上哪去了,炕上的被褥都收拾了起来,只剩他和官宝盖着的棉被。

元定用小手搓了搓脸,乖巧的自己拿过棉袄棉裤,一件一件的穿上,又戳了戳官宝圆嘟嘟的睡脸,这才心满意足的下了地。

只是他耸了耸鼻子,觉得今天屋里的气味变了,不是寻常时候熙哥身上那种浅浅的无患子香气,不过这种味道他说不上来,没闻到过,有点像大哥,又不像。

出了屋,外头的阳光正好,大哥正扎了竿子晾晒被褥,元宝一溜烟的跑回厨房,就见他熙哥从后院提了家里最后的一条冻鱼,洗刷完了要提进来。

想到今天可以吃上鲜美的鱼汤,元定顿时眉开眼笑,他撸起袖子就跑过去帮边鸿提鱼。

那鱼是在灭蒙山另一边的湖水里钓的,体型很大,一顿吃不完,边鸿直接提了一桶井水,把劈柴的斧头洗了,而后就着当时卸剖野猪的案板,抡着斧头把鱼砍成两半。

一半叫元定拿回厨房,另一半依旧到后院,放进冰雪垒成的冻桶之中。

这冻桶是他和两个孩子按着木桶的模子,用水一次一次浇出来了,浇一次,就冻上一层,这样来回几次,边鸿就得到了一个心仪的天然“冰箱”。

当时戎峰看着稀奇,只是沉吟了一会儿,就跑去山坡下,在滴水的冻岩层上敲下来一块厚冰,而后削了削,给做出了一个圆盖子,正好扣在“冰箱”上头。

于是,家里还剩下的冻鱼冻猪肉,都搁在这里头,还有些冻果子,都保存的很好,一点也没有走水。

但今天一看,厚实的冰盖子化了很多,连着水几乎和冰桶冻在一起了,里头的冻货也有点变软,边鸿这才把鱼提出来,打算在化之前吃掉。

其实他清点下来,过冬的食物几乎快要吃完了,剩下的一些肥肉和蘑菇,也在昨天招待村民的时候都炖了。

边鸿想了想,觉得或许该进山了。

元定抱着大鱼头和半个鱼身子,放到菜板上等熙哥回来切,转头却见大哥刚拧好了被单,展开后又搭了个竿子晾上去。

他走到戎峰腿边,仰头问:“大哥,冬天怎么还洗被啊,晾不干的,要好久呢,晚上铺什么呀。”

而戎峰已经一大早都没说话了,因为边鸿总躲着他。

他承认自己昨晚上有点过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往日也想,但还是能忍住的,最多是在梦里胡作非为,但昨夜脑袋里就像烧着一把火,也烧断了平时绷着的那根弦。

边鸿那时用湿热的手掌捂着他的嘴,他想也没想,张开嘴,伸着舌头就舔了上去。

后果就是把人惹毛了,不仅不肯给了,这一大早上,都不拿正眼瞧他。

现在元定乖乖巧巧的站在他腿边仰头一问,就让他觉得更羞愧了,昨夜自己到底怎么想的?毕竟旁边还有孩子呢。

但有些事不能回想,他只浅浅的想了个开头,那夜晚里所有的触感就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戎峰赶紧伸了伸被单,转移注意力,而后低头回答小元定。

“被子脏了,要洗洗才能睡,你熙哥爱干净呢。”

元定看着展开晾好的被褥,忽然恍悟的点了点头,而后笑嘻嘻的跑回厨房去了。

边鸿正烧了灶,就见元定颠颠的跑到自己身边,神秘兮兮的趴在他耳边小声问了句话。

“熙哥,大哥是不是也尿床了呀!”

“啊?”

边鸿被元定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点蒙,但抬眼看到屋外边晾被边往屋里望自己的男人,就抿了抿唇。

不过边鸿依然决定要在孩子面前捍卫他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哥的形象。

“你以为谁都是官宝呐,昨夜,咳,昨夜你大哥喝水,不小心洒在被窝里了。”

元定这才“哦”了一声,也不疑有他,这时候屋里传来官宝醒来后的哼唧声,他一睁眼,屋里都没人了,连被子都不见了,就有些起床气。

元定赶紧结束了这个敏感的话题,起身跑进屋去。

“官宝别哭,哥哥来了!”

边鸿松了一口,并决定,再不能心软受那人的蛊惑,怎么能在孩子面前做那种事!

但一想,也不全怪戎峰,谁让他拿了那种酒给人家喝呢。

闵家表叔本来也是好意,于是这么一追根溯底,反倒谁都没错了。

边鸿也觉得再想也没有意思,都是男人,他,他也就是帮了个忙而已。

毕竟有人不会么。

权当是行善积德了……

吃过了饭,几个人依旧是忙碌的,新搭好的马棚、坡下钉的围栏、果树林后又重新加盖的屋子,都要去收拾。

戎峰则在劈完柴后忙里偷闲,还要带着元定练一练基本功。

元定非常爱跟着戎峰练武,边鸿也乐见其成,他除了杀人技,没什么可以教给孩子的,但是戎峰不一样。

男人按着记忆中师父的样子,一点一点的培育着家里的小孩儿,要锤炼筋骨,也要识理明德。

小孩子是长的很快的,当时的戎峰,一年都要做好几次衣裳,因为没有多久,衣服裤子就小的露手腕露脚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