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 第145章

作者:松照临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系统 真假少爷 穿越重生

池漪还是憋着眼泪:“不要拿哄小孩的方法对我。你根本没找到解决方法,你下次还是会这样。”

池观只是笑,拍拍池漪脑袋。

“你怎么知道我找不到?对我有点信心。”

集团的事情总要有人接手。

池朔不是经商的料子,池漪精力有限,更不适合干这一行。

打江山和守江山,池观都要做好,给家人遮风避雨。

……

离病床最远的病房一角,“池漪”抱臂靠在墙边,偏过脸去,望向窗外的秋景。

「系统,能快进吗?我不想看这些。」

系统没有回答。

它没有跟着池漪一起进入梦境。

迄今为止,梦境里的记忆全都无关紧要,池漪心里只觉得可笑。

笑他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从前,池漪一厢情愿担心池观的身体,想替池观分担压力,因此放弃了原本在调酒酿酒行当深造的计划,非要转行读商科,进入池远集团工作——

后来呢?

后来,池观觉得池漪是不怀好意,觊觎家产。

池奕回家以后,池观对待池漪,更是像对待仇人一样。

池漪到死都以为,池观疏远他,是因为接受不了他占了亲弟弟的人生。

可原来池观一直知道他不是亲生的。

字典上“自以为是”的成语注释从此可以再加一条,就加两个字——“池漪”。蠢到能拿来当反面案例告诫后来者的程度。

多讽刺啊。

……

梦境中时间像静止,但又快得毫无逻辑。

天色始终是淡黄。

再后来,池观自己给自己安排了联姻。

池漪难以置信地问:“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池观风轻云淡揭过。

“不合适,分手了。我也到年纪了,找个生意上有帮助的人结婚没什么不好,互惠互利的事。”

这种话,一般会从逼迫孩子放弃婚姻自由的长辈口中说出。

但池观到底是池观,他不需要别人逼,自己就会安排好自己的人生。

爱好、时间、健康、婚姻,这些东西全都是可以放上天平的棋子。

他这种行事风格和池行川年轻时一模一样,相当冷酷无情。

不同的是,池行川遇到了沈清,池观没遇到合适的爱人。

池漪坚决反对:“不行,绝对不行!你已经天天加班了,现在居然还要和不喜欢的人结婚,那也太惨了。没感情的婚姻肯定不会幸福的。”

“如果非要结婚的话……要不……要不你们先谈恋爱试试?”

池观啼笑皆非。

他轻而易举便能举出婚姻与爱情无关的案例佐证,但考虑到池漪年纪小,还是作罢了。

反正池漪不用担心这些事,天真些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池观示意池漪凑近点,透露些内部消息,以作安慰:

“联姻对象是同性恋,我们约好了互不干涉私生活,孩子她自己想办法生。这段婚姻会持续十年,等她的位置坐稳了再离婚。跟签合同差不多,无非是利益交换。”

池漪还是觉得不行。

“你对外声称已婚已育,哪个正经人还敢追你?”

池观无语:“想得也太远了。”

池漪抿着唇不说话。

最后小声问:“如果我替你去联姻呢?”

池观抬了抬眉。

“池漪小朋友,你只有十七岁,谁和你结婚都是违法犯罪。等你上了大学谈过恋爱,再考虑结不结婚的事情吧。”

夜里,池漪辗转难眠。

如果他什么也不做,那么以池观的性格,联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倘若联姻对象也是直女,那还有一丝和他哥先婚后爱的可能性。

可偏偏对方喜欢同性,还有恋人。

但是……

恰好,池漪也是不敢出柜的同性恋。

池漪顶着一头乱糟糟地头发,猛地坐直身子。

好吧,看来只能他上了!

反正这段婚姻不会有感情牵扯,只是纯粹的商业合作,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下定决心后,池漪抱膝坐在床上,拿起床头的小狗玩偶。

浅淡的月色从窗里照进来,落在小狗白色的绒毛上。

池漪捏住小狗耳朵,按下去,弹起来。按下去,弹起来。

这只毛绒小狗,是薄叔叔送给他的玩偶。

妈妈说,薄叔叔必须回家处理一些事情,不是故意不露面,是实在抽不开身。

薄叔叔和他相距十三个时区,每天都是不同的昼夜变换。

就这样,交替着分别了一年。

池漪已经一年没见薄叔叔了。

薄叔叔是不是把他忘了啊?

池漪捏着小狗耳朵的手久久压下去,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想到薄引鹤是回家结婚的可能性——

连池观都在考虑结婚了,薄引鹤比池观还要年长八岁。

说不定,薄引鹤出国这么久,就是在悄悄筹备婚礼。

等薄叔叔回国的时候,或许他是挽着别人的手一起回来。

甚至可能是许多年后,抱着一个小孩回来。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池漪怎么办呢?

到那时,池漪是试图和薄引鹤的孩子争宠,还是站在原地大哭?

单是想到这种可能,池漪都觉得自己低劣,快被负罪与愧疚压垮。

况且,如果真的哭出来,他的心思便昭然若揭。

太难堪。

让自己难堪,让薄引鹤难堪,让家里人难堪,谁都难堪。

池漪只能祈祷自己能藏好心思,永远别被人看出来。

见不得光的情感的尸体,只能掩藏在地下,等待腐烂分解,

池漪双手抱腿,下巴搭在膝盖上,将白色小狗放在脚边。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打开联系人列表,久久停在薄引鹤的联系界面。

到了最后,也没有拨通。

……

“池漪”坐在床的另一侧。

背后传来曾经自己的抽泣声,“池漪”没有回头看。

卧室里有浅色的床单,浅色的窗帘,各种各样的玩偶堆在窗边,柜子里放着好多小玩意儿。

这是他从小到大长大的房间。

已经阔别多年了。

这段记忆,是池漪自己的记忆。

一般来说人们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那一刻就会醒,“池漪”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这简直不是梦,而是死前的走马灯一类的东西。

一幕幕过往,是为了折磨观者。

没人打算评述功过是非,只是在定下应有的处置前,走个必要流程。

所有人都有同一个处置,那就是死亡。

……

十七岁的池漪还算健康,没有想过死亡。

他只是伤心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起床,又可以安慰自己:或许等过个十年八年,他就不喜欢薄引鹤了,也不会再对薄引鹤感到遗憾。

时间会抹平一切,只能寄希望于时间。

这天晚上,有一场晚宴。

池漪悄悄咪咪确认过,池观的联姻对象会出席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