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对反派一见钟情 第8章

作者:蛾毛毛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快穿 爽文 穿越重生

吃人嘴短,尤其是糖这么贵重的东西,成成成,她以后不说何玉斌了!

看罗芳收了糖罐子,何玉斌笑着说:“那我先回屋了。”

他长得白净好看,这么一笑还真挺勾小姑娘的。

这么俊的人,还会说话,如果罗芳啥也不知道可能就上当了。但是自从何玉斌来了,她哥都不疼她了,偏向一个外人!

她心里嘀咕,好看是好看,就是忒瘦,还懒。好看能当饭吃吗?而且她又不傻,何玉斌能平白无故犯好心给她糖?不就是为了让她少说几句。

罗芳“啪”地一声把门关上。

何玉斌转脸要回屋,走了几步却看到罗承行靠在门前,脸色晦暗不明。

他心里突突跳几下,这罗大头是生气了?不会以为他对罗芳不怀好意吧?虽然他以前真有这个想法……

但是他现在做这些,只是希望罗芳别反对他接着住罗家。

罗承行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进屋了。

被他这么刀一眼,何玉斌觉得肚子又隐约作痛,他赶紧跟了进去:“罗大哥……”

没等他说完,罗承行就压着怒火一般打断他:“大半夜去罗芳那敲门,你想干啥?!要是传出去,别人得怎么说她?你要是真有那脏心思,现在就滚出去!”

何玉斌被他吼得一愣,这是罗承行第一次当真事吼他。

他一时张着嘴都忘了说话,心里头升起一股淡淡的委屈。

罗承行半天没听何玉斌吱声,一看过去发现他似乎被自己吓傻了,一双眼直直看着他。

他心里泛起后悔,刚刚是不是声音太大了,也……太凶了?

“不是,我……”罗承行说到这,不知道该咋说了。

他本来打定主意今天好好敲打何玉斌一番,怕他还对罗芳不死心,再骗了她。

可心里的火在对上何玉斌眼神时“嗖”地一下全没了。

何玉斌啥也没说,脱了鞋上炕,直接用被子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刻意离罗承行的被窝得有二里地。

罗承行再喊他,就听见一道闷闷的声音:“我要睡觉。”

罗承行能说啥,人家都要睡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也吹了灯脱鞋上炕了。

黑暗中,两人谁都没睡。

何玉斌眼睛酸涩了一会,心里的委屈就慢慢消下去了,他也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应该向罗大头解释的,不然这几天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可是他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回过神来就已经这样了。

明天,明天再道歉,解释。何玉斌想。他还要赖在罗家呢。

耳边的呼吸声渐渐绵长,罗承行睁开眼往那看了一会儿。

他心里叹了口气,想到前几天开始何玉斌就积极跟着下分给罗家人的地,他也回过味来了。

这是不想走了,怕他们撵他。

罗承行知道何玉斌在知青院过得不好,听何玉斌说他原来的日子,手上干干净净的,吃穿不愁。

再看他眼下的日子,没吃没喝,小心翼翼地花心思讨好这个讨好那个……

罗承行直接忽略了何玉斌讨好人是为了更好地偷懒,眼前全是最后他懵然的眼神,想着想着心里疼了一下。

第10章 好吃懒做的知青(十)

何玉斌第二天起来想提这事的时候被罗承行岔开了话头。

这事就这么不明不白过去了。

罗承行照样早上晚上打好水,天天让何玉斌跟他后面上工,何玉斌看他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就放心了。

何玉斌跟罗承行后面干不了啥,但是他每天下工回来还是累得就想躺炕上也没心思想七想八。

他现在不在屋里吃饭了,很顺杆上爬地和罗家人一块在院子里吃。

农村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般都是罗承行沉默着吃饭,王凤霞和罗芳偶尔说两句,罗大生边呼噜稀饭边和何玉斌说话。

罗承行这才发现何玉斌要是想哄一个人有多容易。从前想不明白罗芳咋给他骗了的,现在看他把罗大生说得直笑,心里有点明白了。

人家就是有见人说人话的本事!一会说山宝村谁都说村长和善待人好,过一会又说啥的。

罗大生连连摆手说就是给山宝村大家伙办点事儿,哪能和城里的官比?

罗承行一边沉默着往嘴里扒饭,一边想,何玉斌怎么不用这本事也哄哄他?有啥事他都能帮着干了。

吃完饭,罗大生放下碗,一拍脑袋想起来个事:“小何啊,过几天大队要刷标语,我给大队长说了一嘴让你去,你这两天不用跟着大头上地里了,跟着我去队里,咋样?”

刷标语?这可比下地轻巧多了!

何玉斌哪有不答应的。

罗承行看了他一眼,就这么不想跟他下地?这些天的,他让何玉斌干过啥?

罗家人吃过饭,何玉斌弯腰要帮着收拾,罗承行想也不想说:“我来就成。”

何玉斌就等他这句话呢。

“那我先回,收拾收拾明天跟罗叔去队里。”何玉斌十分有心眼地说。

罗承行看他头也不回地走,心里有点后悔。

怨不得何玉斌不给他说好话,何玉斌什么都没干呢,往那一站,他就啥都给干好了,还用得着说好话?

罗芳把几个碗摞一块拿起来,罗承行一使劲把木头桌子搬起来挪到树下面。

他放下桌子,往回走去接罗芳手里的碗,被罗芳一躲,笑嘻嘻地说:“哥我给你送进去。”

罗承行还没好好说这丫头。

罗芳的屋离罗承行的不远,前几天晚上罗承行吼了几句罗芳也是听到了的,这会正跟她哥卖殷勤呢。

“你把糖抽空还给何玉斌去。”罗承行把罗芳手里的碗拿过来就往灶房走。

罗芳急急地跟过来:“还回去?凭啥?我没偷没抢,他自个儿送过来的!”

王凤霞知道这事也说她了,说糖这东西太贵重,而且现在何玉斌本来就搁罗家住着,要是让外人知道罗芳收了何玉斌的东西有人嘴碎咋弄?

只是王凤霞见她不情不愿的,也就没接着说,反正这事只有他们自家人知道,罗芳不把糖拿到外头去别人也不知道。王凤霞就嘱咐罗芳要是有人来找她玩可得把糖罐子放好了。

可罗承行不像王凤霞,罗承行让她还就非得让她还回去的!

罗承行心里想起来何玉斌对那罐子糖的宝贵劲儿,“何玉斌家里人再没送过东西来,那是……他自己都没舍得吃。”

罗芳有点被他说动了,她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心里已经盘算着一会给何玉斌送回去了。

谁知道她还没说话,就听见她哥又说:“……别去了。”

罗承行只是又想起来何玉斌把糖给罗芳之后那松了口气的样子。

罗芳说:“哥,你到底让我还还是不还?”

“留着吃吧。”罗承行说。

他说完就提了桶水来要刷碗刷锅,罗芳站那却没走。

她仔仔细细看着罗承行:“哥,你最近咋这么怪?”

“咋了?”罗承行哗啦啦地倒水,头也没抬。

罗芳长长地“嘶”了一会儿,“就是怪,说不上来的怪。”

“小姑娘家弄得那是啥动静?”罗承行看她一眼。

罗芳不“嘶”了,嘟囔道:“就是怪怪的。”

罗承行把她赶走了,灶房就剩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愣愣看着盆里的水。

他伸手搅和了一下,水荡起波纹。

其实他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是咋了呢?

他也没想明白。

这两天何玉斌跟着罗大生去队里刷标语了,照样算工分。

罗承行干着活习惯性地想回头看一眼,回过身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只有地上堆起来的倒伏秸秆。

还有一回,罗承进跟他后面抱秸秆,看他回头还一脸莫名其妙:“咋了?”

罗承行摇头。

罗承进习惯他这个闷不吭声的性子了,还几步跨过秸秆堆过来悄声给他说:“你要是想上茅房走了就是,也就你最老实,一天不落扎地里。”

罗承进看他不动,更确定了他有事,就又劝了几句。

罗承行不知道罗承进咋想到他要上茅房,不过他犹豫了一会,还真被他说动了。

罗承行头一回在敲钟前悄悄回去了。

他听他爹说刷标语就要一晌午头的时间,算算时候何玉斌早就回罗家了。

罗承行在心里告诉自己,他现在回去看看是怕何玉斌趁家里没人乱动东西。

他刚进院子,何玉斌就一脸高兴地跑过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罗承行不知道咋说,就没吱声。

何玉斌自顾自高兴:“太好了,罗大哥,你给我烧点热水呗?趁罗芳没回来,我想洗个澡。”

对何玉斌来说,他算好长时间没洗澡了,现在浑身刺挠。平时罗家又有王凤霞和罗芳在,他没法洗。

罗承行没答,但是往灶房那去了,他从地上折了半根秸秆生火用,给何玉斌烧上了水。

何玉斌站在门框那和他说话:“你不知道今天大队刷标语有多忙。”

他当时都有点后悔了,跟着罗承行不用干活,但是刷标语要他上手干活了,手上弄得红红白白的还有浆糊,他回来之后用水洗了半天才洗干净。

“明天还去吗?”罗承行问。

何玉斌点头,搬了个矮木头凳子在他旁边坐下:“还得去,今天刷了一遍‘妇女能顶半边天’,昨天算亩产的时候‘妇女地’产量第三,大队长说要开会的时候表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