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对反派一见钟情 第91章

作者:蛾毛毛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快穿 爽文 穿越重生

自从罗承行亲自去那些划分出来的住处看过得疫病的百姓的情况后,原本宁丘城那些让人不安恐慌的流言, 顷刻间消失不见了。

百姓们虽然大多数没读过书, 但他们能看到谁在做对他们好的事情。

原本有很多人觉得烧热水麻烦,还浪费柴火, 不如囤着柴火过冬,可是慢慢地,越来越多百姓开始按照官府张贴的告示做, 还带着身边的人一起做。

...

巩青刚到宁丘城后就戴着面罩和手套开始查看病人情况,然后又细细看过了罗承行拿出来的药方,瞬间瞪大了双眼, 大为赞叹!

他询问罗承行药方是何人开的,罗承行只说是偶然得到——总不能告诉他自己不仅重活了一世, 还以魂魄状态在世间飘荡百年,这药方是他飘荡时所见。

巩青啧啧称奇,他亲自熬药照顾病人,并且不断观察病人服药后的变化。

魏观玉一直跟着罗承行帮忙,罗承行清点物资的时候他就当“账房先生”;罗承行命人给病人安排住所时,魏观玉就是将住处分隔的井井有条的“管事”。

宁丘城的疫病没有再扩散,这是一个好消息。

...

这日,魏观玉拿着算好的账本给罗承行。

账目算的十分精细准确,把治疫的每一处花银子的地方都写的清清楚楚。

魏观玉看罗承行的眼神一直在账本上,“如何?可有错处?”

罗承行摇了摇头。

这段时日朝夕相处,他发现魏观玉远比他想象的厉害得多,算术、诗书典籍.....

一个人通不通文墨,从平日里说话就可以看出来。

罗承行曾经奉命开办琼花宴,和庆盛帝一起面见过考取了功名的进士,他觉得以魏观玉之才,至少是个末流进士。

他状似无意地玩笑道:“若观玉是个男子,考取功名入朝为官也未尝不可。”

魏观玉愣了一下,“若我是个男子,或许我志向并非在功名利禄上呢?”

罗承行抬眼看过去,只看到魏观玉表情坦然。

“那在何处?”他问。

魏观玉轻笑:“当然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灶房做好了饭菜,殿下来吃些吧。”魏观玉转而道。

他说完,起身要走,却突然踉跄两下。

“观玉。”罗承行眼疾手快扶住他。

魏观玉摆摆手,“可能是这段时日没有休息好。”

罗承行却察觉出几分不对来,他的手放在魏观玉的额头上贴了贴——

额头滚烫。

...

“他日日和我一起,我们都一直戴着面罩,出入那里也会净手数遍,换洗衣物,为什么魏观玉还会染上时疫?”巩青蹙眉。

罗承行说:“这些都不是万全的法子,稍有不慎就会染上时疫。”

但是罗承行一直有意让魏观玉在府中算账,每日盯紧宁丘城官员的动向,是接触病人最少的。

巩青沉默了一会,“殿下,你先出去,我来照顾观玉就好。”

“是啊,宁丘城还等你主持大局,别在这过了病气。”魏观玉也着急道。

他是真心实意担心罗承行,毕竟罗承行来到宁丘后宁丘的改变肉眼可见,混乱消失了,染时疫的人慢慢减少,如果罗承行这时候被他过了病气,那么宁丘怕是又要乱起来了。

罗承行定定看着魏观玉:“我哪里也不去。”

他端起旁边的药碗,魏观玉顿时向后缩了缩,片刻后,才接过药碗,猛地灌了下去。

“咳咳。”魏观玉喝的太急。

待他喝完,罗承行拿来一个小包给他。

“这是什么?”魏观玉扯开系着的绳子,露出来里面的糖渍梅干。

他看向罗承行,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罗承行侧过头去。

巩青在一旁惊奇道:“殿下方才出去许久,就是为了找这个?!”

他想上去拿一颗,被魏观玉躲开了。

“想吃自己去买。”

罗承行对巩青道:“留给他吃吧,病中嘴里没有味道。”

魏观玉吃了几颗梅干,喝的药起了作用,他开始困倦起来。

脸也比之前烧的更加红了。

可他还强撑着精神没睡,“殿下,你走吧,不必在这里。”

魏观玉之所以还没睡过去,是因为他怕罗承行发现什么,巩青也想到了,所以极力劝阻罗承行留在这里。

罗承行知道按照药方服用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慢慢痊愈,时疫也并非像现在所表现出的那么可怕。只是他眼前总是出现魏观玉那张惨白的,半边腐烂的脸。

那时他浑浑噩噩并不觉得有什么,可随着时间推移,一股名为惊慌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他握住魏观玉的手,低声道:“我不走。”

魏观玉愣了。

巩青眼见劝说无果,又觉得他们二人有话要说,给魏观玉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赶紧溜走去观察他的病人了。

巩青走后,魏观玉的眼神落在罗承行握住他的手那里一瞬,缓缓道:“殿下,你.....不必这样。”

不必对他.....这样好。

这样的好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该得到的。

魏观玉抽了抽手,没抽回来。

“睡吧,醒了就会好些了。”罗承行在床边说。

魏观玉本以为罗承行在旁边,自己会因为担心他发现什么而很难睡着,可是不知是刚喝了药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什么缘故,他竟安稳地睡去了。

睡了一个从来到宁丘城后再也没有睡过的好觉。

罗承行就这么一直注视着魏观玉。

他恐慌的情绪在魏观玉喝下药又安稳睡去后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多日以来的劳累让罗承行也伏在床边,慢慢闭上了眼睛。

...

罗承行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片白色迷雾之中。

毕竟做过百年的游魂,他只站定一会,就开始摸索着向前走去。

“上神。”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

罗承行停顿了一下。

“上神!您为什么要救他!只要他死了,您就能历劫结束,归位成为真神了!”

那人是模糊的雾气,只粗略有个人形,罗承行看不清他是谁。

但他的话让罗承行的脸色冷了下来。

罗承行当然知道这人口中的“他”是指谁。

“你是谁?”罗承行冷冷道,“我不会让他死。”

“此生都不会。”

突然,白雾弥漫开来,似乎有个人形要消散了。

“上神,这只是您在历劫.....他......”

那声音还没说完,罗承行眼前突然碎裂开来,他像突然下坠起来,猛烈的落地感让罗承行猛地睁开眼睛。

仍是魏观玉所在的房间。

床上的人还在熟睡,胸膛起伏着。

罗承行给他盖好被子,退了出去。

他叫来侍卫长,命人加强周围的守备,不允许任何人私自入内。

“去查,看看府中可有异常?”罗承行沉声道,“仔细问每日进出府邸的人。”

他和巩青一直在外奔走都没事,一直在府中的魏观玉反而染上了时疫......真是奇怪啊。

虽然不知道梦中到底是何人,但罗承行知道那绝对不单纯是个梦。

在他年少之时,一位大师就曾说过,在日后罗承行会经历一次劫难。

他已经活了一世,当然知道了劫难是什么。

哪里还需旁人告知?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屋内,给魏观玉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物,又给擦拭了脸和手。

刚刚虽然只入睡了片刻,还似乎被拉入了某个地方,可罗承行醒来却感觉神清气爽,多日以前的劳累一扫而空,他沐浴一番后就在魏观玉所在的卧房旁边处理事务。

魏观玉这一觉睡到了第二日,而在他醒之前,罗承行派出去的人也回来了。

“是府中一个管事,之前您命人烧毁染上时疫的人用过的所有物件,府中一个管事私自留下了一些布料首饰,那管事现在也被发现时疫病症了。”

“他一直在求饶,说是自己起了贪念才想昧下的。”跟着罗承行从四皇子府来的侍卫李阔说。

罗承行喝了口茶,“自己起了贪念?”

“属下盘问了一晚上,管事改口说是有人让他这么做的,对方做事隐秘,管事只见过他一次,他戴着兜帽,管事不知道他样貌。”

“处置了他。”罗承行冷冷说。

李阔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对方已经吐干净了,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不过,既然那人出现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罗承行命李阔顺着管事说过的地点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