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蛾毛毛
第104章 男扮女装的庶子(十一)
对方明显做足准备, 目标十分明确,先是在前面制造混乱,引得大部分侍卫过去,而最厉害的那一批杀手伺机而动, 直冲魏观玉所在的马车。
两波人战在一起, 罗承行刚打倒眼前的刺客, 一回头就看到魏观玉被两人夹击,其中一人一剑刺向了魏观玉心口,而魏观玉似乎没有察觉。
罗承行目眦欲裂,心里宛若有什么炸开一般, 他喃喃:“不......”、
比这句话更快的,是罗承行的剑。
他顾不上身后的刺客在他身上划下一道道血痕, 眼前只有快要被刺穿心口的魏观玉。
在刺客刚触及魏观玉的时候, 罗承行已经到了他眼前。
那刺客对上一双血红的双眼——那是他在这世间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可魏观玉还是倒下了, 他心口处的衣服被血红晕染开来。
将罗承行的理智来回来的是魏观玉的声音。
“演得不错呀,快些倒下, 铁甲兵过来了。”
罗承行愣住了。
“你快些啊, 按照我们一早说好的。”魏观玉看罗承行迟迟未动作,着急道。
要是让跟来的侍卫看出来不对劲, 他们今日以身入局就白费了。
魏观玉早就在衣服里弄上了厚厚的防护,还在心口放了护心镜,但他装作被重伤的样子, 已然奄奄一息,其余刺客眼见得手,又看到侍卫全都围了过来, 飞身撤退。
“抓几个活口审问。”罗承行靠在马车上虚弱道。
躺了一地的刺客尸体,而那些被俘虏蒙面刺客牙内都藏了毒, 刚被按住没多久就毒发身亡了。可见是提前咬破了毒药,甚至没给侍卫们掰开他们嘴的时间。
真正逃走的刺客没有几个。
“不必追了。”罗承行说,“他们轻功了得。”
“徐将军,去看看你手下的兄弟们有多少人受伤,伤势如何,派人来拿些金疮药。”
说是护送实为押送的铁甲卫首领叫徐复,听到罗承行的话不由一愣,抱拳道:“谢殿下。”
“这一路怕是注定不平,劳将军派人多加巡逻。”罗承行又道。
“这是自然。”徐复点头。
回去后,他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上奏庆盛帝,庆盛帝大怒,这才出京城不过两日,竟有人胆大包天行刺四皇子和四皇子妃,下令彻查。
王总管轻声道:“陛下,四皇子妃受了重伤,幽州城路途遥远,怕是受不住,不如就让殿下回京城吧。”
庆盛帝淡淡看了他一眼。
“君无戏言。”
王总管垂头,“陛下恕罪。”
...
今日确实是刻意为之,四皇子妃被刺客所伤,四皇子为救她,也受了伤。
罗承行想起来了。
他们确实是这样谋划了今天这一出戏,可为什么当他看到魏观玉要中剑的时候,为什么会几乎失去理智....
当晚,他又沉入了那个梦境。
一个看不清脸的人着急地对他说:“您都看到了上一世杀您的人就是魏观玉,请您快些杀了他以绝后患!”
罗承行不答。
他想起了飘荡百年后昏昏沉沉间听到的那句话说,本不该让他在世间百年.....
如果他没有看到一切,而是刚被魏观玉所杀就重回数年前,那他一定会尽早除掉魏观玉,可是现在的他,是已在世间百年,也已知晓一切。
梦中人自称是天庭之人。上次梦中,那人说魏观玉是他的劫难,而这一次,又在蛊惑他杀了魏观玉。
他从不觉得任何人会是他的劫难。
...
因为“四皇子妃”受了重伤一直在养伤,魏观玉换了一身黑色劲装,束发戴上半边面具,装作罗承行身边的亲信。
不知道魏观玉是如何伪装的,身形和声音与之前竟可以完全不同。
这日,罗承行命人牵来两匹马,一匹马叫乘风,另一匹马叫行云,两匹都是上好的宝马,一直在府中被悉心照料着。
魏观玉刚看到行云时眼睛就亮了。
“我可以摸摸么?”
罗承行道:“本就是牵来给你骑的。”
魏观玉接过缰绳,又摸了摸行云,一向不喜人接近的行云竟然很是顺从。
罗承行也抬手摸了摸行云:“看来行云很喜欢你,它不喜人碰它。”
像是为了印证罗承行刚刚说的话,行云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
“性子也像,都是没良心的。”罗承行收回手,低声道。
魏观玉看向他,什么意思?以为小些声音说他就听不到么?
但是他送了自己一匹好马,魏观玉不和他计较。
"早就在马车里呆闷了,今天正好去跑跑。"
魏观玉翻身利索地上马,握紧缰绳,“驾!”
行云向前跑去,罗承行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也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
现在正是车队修整时间,京城里来了诏令,徐复和手下来找罗承行,只看到了小顺子一人。
小顺子道:“殿下去骑马了。”
徐复问了方向,匆匆前去,却正看到河边有两人正在跑马,四皇子的马在后面,另一人骑马在前面。
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四皇子刻意让马放缓了步子,似乎就是为了跟在前面那人身后。
而在前面骑马的男子浑然不觉。
徐复暗惊,这人到底什么来头?之前怎么未曾在四皇子身边见过?跑马竟然越过四皇子在前面,最重要的是,四皇子似乎是故意落在后面几步之遥的!
“将军,那人是?”徐复的手下问。
徐复道:“我不知。”
任凭心里惊涛骇浪,徐复还是带着手下上前,朗声道——
“殿下,陛下有诏!”
罗承行和魏观玉慢慢停住,魏观玉看了罗承行一眼,“下诏做什么?”
“难不成是让我们回京?”
如果回京的话,罗承行之前所做的事情就白费了。
罗承行淡笑摇头:“怎么会。”
他太了解庆盛帝了。
两人下马,徐复上前,犹豫地看了一眼魏观玉。
罗承行道:“他是本殿下的心腹。”
“是。”徐复正色道,“殿下,陛下手谕,您遇刺一事自有大理寺查明,您继续前往幽州城。”
罗承行接了手谕,徐复退下。
他们走后,魏观玉道;“让你继续去幽州城,还特意送来手谕,怕你抗旨不尊,执意返回京城?”
罗承行淡笑道:“不知。”
他问魏观玉:“还骑马么?”
“走。”魏观玉扬头,“趁着还没出发,我们去林子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到猎物!”
他在京城里憋闷那么多年,一朝出京,就犹如从笼子里放飞的鸟儿。
罗承行当然答应。
可惜,两人带着弓箭在林子里搜寻一圈也没看到什么大的猎物,最后竟然只抓住了两只野兔,还都是罗承行抓住的。
看着魏观玉失望的眼神,罗承行道:“不如拿去做个红烧兔肉。”
也算换一个口味。
魏观玉蹲下身子,戳了戳兔子耳朵。
软软的。
“不吃。”他看了一会兔子,若有所思道,“为什么我感觉和这两只兔子很亲近,都不忍心吃它们,我的属相也不是兔啊。”
虽然他很想尝尝罗承行说的红烧兔肉,他从来没吃过。
“那就养起来。”罗承行从善如流,他将两只兔子装进袋子里,“说不定你前世就是只兔子。”
“为什么?”魏观玉好奇地问,“为什么觉得我前世会是兔子?”
罗承行道:“因为一句话。”
“什么话?”
“兔子急了会咬人。”
罗承行想,这句话太过贴切。
魏观玉不满,恶狠狠道:“听上去真弱,要是的话也是条蛇,把路过之人都毒死。”
“是么?”罗承行隔着袋子,轻轻摸了摸里面的兔子。
...
“吱”。
房门开了。
魏清娥看过去,看到来人是连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