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蛾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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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的人!”
“我看见关副将了!”
有了援军,将士们士气大涨,与北蛮人拼杀在一起,援军也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依骨王的死让他们大乱,又被两面夹击,没过多久就被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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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承行抹了一把脸侧溅上的血,喉头滚了滚,哑声问:“你怎么来了?”
“怕你死。”魏观玉恨恨道。
“我从不知你的箭术这样好。”罗承行道。
魏观玉得意道:“那是当然。”
在箭术上,他是有些天赋异禀的。
“阿玉,我上次没说完的话是......”罗承行从不是个轻易表露心迹的人,“我心悦你。”
“从看到你第一眼便心悦你了。”
这一世,他再次看到魏观玉的时候那种心情,他后来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说出这句话时,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魏观玉张了张口,他看了看周围,他们刚刚打了胜仗,所有将士都在欢呼着打扫战场,准备回幽州城。
罗承行脸上甚至还有刚刚杀北蛮人溅上的血。
就在这个时候,罗承行突然告诉魏观玉,他对魏观玉有意.....
魏观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他鼻间还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不,魏观玉毫无疑问是欣喜的,可是这也....太过草率!
“我也.....”魏观玉说到一半,抿唇停下了。
他的声音变得很小。
“我也.....心悦于你。”
魏观玉的声音小到一阵风就能吹散,可是罗承行听得清清楚楚。
第107章 男扮女装的庶子(完)
幽州城安定下来, 荒地已被开垦成了田地,因为百姓学了更适合的法子,田地里连亩产都变高了,此后, 幽州城不仅城内开放集市, 还开展商路, 百姓日子越过越好,将士们吃得饱穿得暖,每日练兵,时不时便在城外操练。
北蛮人再不敢有其他心思, 草原上的新王自断臂膀,拿出十足的诚意来与幽州城通商。
草原上的牛羊肉和皮毛来换幽州城的货物, 交换的东西当然不会是能让北蛮人变强大的东西, 只能交换一些棉布、瓷器等等, 不是所有北蛮商人都有资格来交换,必须经过层层筛选, 所以从幽州城换走的货物在草原上大受欢迎。
幽州城慢慢发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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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 魏观玉得了巩青的信,说魏清娥因为魏夫人身边的嬷嬷伺候不利, 脸不慎被划伤,如今有了疤痕,再没有可鞥嫁入皇家, 连氏将那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嬷嬷乱棍打死了。
前世并没有这样的事情,难道是因为罗承行重活一世导致的么?
信从京城传到幽州城需要数日,魏观玉问巩青能不能治好魏清娥的脸, 巩青道伤口过深,吧很狰狞, 他也没办法。
不仅如此,从魏观玉离开京城后魏清娥就与他断了书信联系,魏观玉十分着急,巩青信里提到了此事,说是魏清娥让他代笔的。
魏清娥说,她已经知道了魏卢和连氏这些年究竟做了些什么,因此无颜再面对魏观玉,还让魏观玉保重,愿魏观玉有一日能恢复身份。
魏观玉自从收到信后便魂不守舍。
魏清娥如何得知?她为什么要让巩青代笔传来这封信?
那之后,魏观玉又传回数封信,只是都未得到回音。
罗承行想动用京中的势力去查探魏清娥,却被魏观玉制止了。
一年后,幽州城已经成了附近几个地方的百姓都趋之若鹜的地方,这里的炙烤羊肉和凉茶十分有名。
京城传来消息,魏家被抄家流放——满朝皆惊,魏卢一直以来两袖清风,没想到魏家私下里藏污纳垢,魏卢更是罪大恶极,贪赃枉法,一桩桩一件件,都被摆在眼前。
更让满朝文武惊怕的是,庆盛帝竟然手眼通天到这种程度,一时间,官员们都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朝堂肃清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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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抄家流放,在此之前,魏清娥不知所踪。
真的是庆盛帝手眼通天吗?罗承行还记得,魏卢尾巴藏得很好,前世魏观玉很多年才找到了证据,而这一世,魏家竟然那么快就倒下了。
罗承行派人去寻找魏清娥的下落,可惜一无所获。魏观玉起初总是问有没有魏清娥的消息,到后来便不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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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承行刚回来的时候,那模糊的雾气夜夜出现在罗承行梦里,不停让他“证道”,“历劫”。
后来罗承行在梦里凭空拿住一把剑去斩那雾气后,这样的梦境就消失了。
又过了数年,突然有一日,京城有使者带来了庆盛帝手谕,命四皇子罗承行即刻带兵回京。
这一天,罗承行终于等到了。
这些年,他身处幽州城,一直在大庆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因为他是被庆盛帝“厌弃”的皇子,所以一直安然无恙,明面上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京中几个皇子争斗殃及朝中几乎大半官员,甚至几个高位官员也参与其中,断然不会被庆盛帝所容。
于是,庆盛帝制衡着他们,故意让他们争斗得有来有往,可这几位皇子早就被庆盛帝在心里排除在了皇位之外。
大皇子逼宫,罗承行返回京城捉拿大皇子及其党羽,顺理成章回到了朝堂。
斗了那么多年疲累的众人,看到四皇子就这样回了京城,还肉眼可见地能看出来庆盛帝对这个儿子回京的高兴。
有人一眼看出——合着那么多年,皇帝是在下一盘棋啊!
将看好的皇子赶出京城历练,看看他的能力,而留在京城的,则是未来四皇子的踏脚石!
虽说官员们这样的想法多多少少带了点臆想的成分,但是和真相也差不了太多了。
庆盛帝并不是一开始就看好四皇子的,只可惜,脑补太过于可怕,让各皇子派系的官员们都十分畏惧罗承行。
罗承行回京后没多久,就在一次围猎后被封为太子,称其救驾有功,一直以来深得朕心云云。
四皇子妃也成为了太子妃。
说起这位被追封的太子妃,京城中无人不唏嘘,跟随四皇子去边关还遇刺了,一直病殃殃地养病,可惜福薄,四皇子回京途中就久病不治身亡了。
被封为太子后,庆盛帝将罗承行一直带在身边,让他明白什么是帝王心术,俨然已经将他当作皇位继承人。
庆盛帝在一次风寒痊愈后,醒来便写诏书,将皇位传给太子,庆盛帝为太上皇。
...
这些年,魏观玉从未停过读书,早些年因为在魏府,纵然他聪慧,可却没有机会。
在去宁丘治疫时,罗承行便发现魏观玉很有些才学,因此这些年前后找来数位大儒教他。
回京时四皇子妃久病不治,不久便离世了;而罗承行身边多了一位随行的亲信。
回京后,这位亲信在四皇子府消失了,与此同时,京中多了一位来考取功名的读书人。
到罗承行登基前一年的科举,新科进士中的头名,状元名为魏观玉。
魏观玉从前在魏府是毫不起眼的庶出“二小姐”,入了四皇子府后成了魏氏,除了魏府的人,鲜少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而伪装时微微改变了骨相与长相,现在自然更不可能被认出来。
这次琼花宴是太子主持,一众进士赴宴,其中身着红衣的魏观玉最是惹人注目。
大庆有武举,此次的武状元也在其中,大概是自古文武就不对付,武状元和同伴谈论魏观玉时说了几句,说对方看上去弱不禁风他一拳就能撂倒,这冒犯的话被科举进士们听到了,顿时火大地理论起来,将武状元等人说得眼冒金星,两边险些动起手来。
要说这位武状元,家里也是有些底蕴的,不然怎么敢在太子举办的琼华宴上这么肆意?
魏观玉来劝和,那武状元反嚷嚷道:“我说得不对么?有本事,你和我比一场!”
他话音未落,身边人就拽住了他,小声道:“太子殿下来了。”
众人纷纷拜见太子殿下,原先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消失了,谁知太子来了兴趣。
罗承行坐在上首笑道:“不如你们比试一番,我再添个彩头如何?”
武状元眼睛都亮了,挑衅地看向那群文人,太子殿下这是站在他这边啊!
人群之中,唯有魏观玉知道罗承行偶尔起来捉弄人的心思,抿唇笑了。
进士们都担忧地看着新科状元,文,他们行,可是说实话,看武状元那大块头,魏观玉肯定打不过啊!
“比什么?你来定。”魏观玉对武状元说。
武状元扬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今日琼华宴,不如就设两场比试,一场射箭,一场比武!”
话毕,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就连武状元这边的人也不由感叹:这位是真不客气,真不君子啊!
魏观玉让他定,他竟然定了两个他最占上风的比试,说不定比武时,仅需武状元一招,魏观玉就会被打趴下啊!
“可。”魏观玉点头。
其他人更是惊得眼珠子都瞪出来,要不是因为科举考试的名次不如魏观玉,他们都想说魏观玉是傻了!
罗承行让人拿来一个锦盒。
“这是孤近来新得的一柄好剑,谁赢了,孤就赏赐给谁。”罗承行让内侍给众人展示锦盒里的那柄剑。
“这这.....可是铸剑师黄老新铸就的那柄?!”武状元激动极了。
其余人也议论纷纷。
“此剑难求啊.....”
武状元看向魏观玉:“魏兄,这次比试我可要尽力了。”
魏观玉做了个请的手势。
宴会上的众人移步到靶场,魏观玉看罗承行含笑的样子,突然开口朗声道:“只是射箭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谁射不中,谁喝酒。”
武状元这次真的有点正眼看魏观玉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