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久久不是九九
不争面子争口气啊!
何况秦栗想面子和口气都要!
赵砚寒倒是来过两次,每次被指导完秦栗都觉得自己文化水平蹭蹭蹭的往上涨,只不过每次都是匆匆忙忙来,住了一两日又急急忙忙的走,搞的秦栗挺不好意思的。
他对赵砚寒说:“若是严大哥没有时间的话,可以让初三他们传递,我写好了让他们送给你,你批注了再送回来就是,不会差太多的,你这样来回跑,又累又折腾的,我心里过意不去。”
赵砚寒怎么说的呢?他说:“不一样,我亲自同你说的是用笔写不完的,心里若是过意不去就好好取个名次,好歹我也算你半个师父,不能落了我的名声。”
秦栗大为感动,听听,听听!这才是大大的好人!
于是秦栗更加努力了,整日废寝忘食,发誓一定要拿下一个好名次!
这一努力可不得了,黄文秀看着也急了,散学也不着急忙慌的走了,会写了文章留在后面请教夫子,批注改正;陈鑫脑子笨,写不出钟灵毓秀的锦绣文章,就靠背典故来润色,背书背的面有菜色,秦栗看着他都快背疯了,就连吃饭时嘴里都念着。
第63章 院试
院试是指由各省学政主持的考试,因学政又称提督学院而得名,同时又因各省提学官称提学道,故也称“道试”。
所以院试是在省城举行。
索幸町安府向来繁华,离省城也不远,乘马车只需两日,若是走水路,一日便可。
思来想去还是走陆路乘马车好了,因为他要同叶然还有林若初、林若阳三人一起去省城。
四人许久不见,一见面都万分激动。
林若初小脸通红:“这次咱们都要取个好名次,都要到府学同秦栗一起读书,咱们继续做同窗!”
林若阳附和:“是啊,咱们都好好考,用名次让那些人闭嘴!”
秦栗听着这话好像有故事,问道:“什么用名次让那些人闭嘴?有人说什么了吗?”
林若阳小嘴一撅:“还不是那几个讨厌鬼,去年在县学就老是针对我们。”
叶然说了个人名:“许慕清身边那几个狗腿子总阴阳怪气,在县学与我们不合大家都知道。”
在脑中搜索了一番,才想起这个许慕清是谁,不就是府试时那个自称子执兄的男子吗?
因为四人黑马拦路,本有望夺得榜首的许慕清被挤到了第五,上次在宴席上还有意无意的刁难自己,身边那个狗腿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夏远吧?
“他身边那个夏远同你们作对?”他问,可是看着那人也不像有胆量的。
“狗仗人势。”林若初评价。
林若阳就是哥哥说的都对,附和道:“就是就是,要不是有许慕清给他撑腰,谁会听他的,我们打听到夏远家境不怎么样,是扒上了许慕清才那么嚣张的。”
“他们都说许慕清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可我们总觉得那人表里不一,”林若初想了想,用豺狼来比喻,“你想啊,夏远要是没有他的指示怎么会明目张胆的针对我们,你不知道,那个夏远联合一群男学子排挤我们。”
“他怎么针对你们?”
“我们写好了文章想上去让夫子看看,指点一二,他就先我们一步跑上去,然后又是第二个,第三个,等到散学夫子走了都轮不到我们,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巧合,次数多了就看出来他是故意的了!”林若阳忿忿不平。
“这样的小动作太多了,可我们又没办法单独拿出来说,憋屈的慌。”
就是啊,这个怎么单独拿出来说呢?你说了夫子们也只会以为你小题大做,他们可能是勤学好问了点,但针对不至于。
所幸三人也不在乎,家里给找个先生都比学里的老学究有学问,这才没耽搁课业。
心里大概有了底,秦栗安慰他们:“不要急,俚俗卑下,难登大雅之堂,咱们先不与小人计较,先等院试过了再说,到了府学有的是机会,以后再慢慢算账。”
“嗯。”
……
院试,主要指的是每年举行的童生“入学”考试,大延三年两考,凡经府试录取的“童生”皆可参加。
院试的报名、填写履历、廪生作保的过程基本与府试、县试一样。通常由各省学政在省内各府州轮流举办。
考试那日场外考生人头接着人头,还好三月的天气不热,那么多人挤在一处也只是拥挤,没有太多异味。
考试时,学政亲自到考场外点名入场,考生必须经过全面检查,然后到指定座位。点名结束后,升炮封门。
学政坐大堂亲自写试题,主要考八股文与试帖诗,并默写《圣谕广训》百数十字。然后由文书用二尺高一尺宽的纸写成大字,贴在木牌上面,擎游供考生看,考生看后将题目抄下立即作文。
题为八股文章一篇,题目限在四书以内,同时还要做一首五言六韵试帖诗,当日午后三点交卷。
秦栗看了题目,将其誊抄在草纸上,八股在赵砚寒半年多的努力教导下已经熟练掌握,不管什么都能有理有据的长篇大论,写的头头是道。
作诗也不是他的弱项了,虽不至于精通,但也是信手拈来,况且有着唐诗三百首底蕴的秦栗怎么写也不会差!
考试分为正试、复试两场,为防止作弊,通常由五百里外较远的书院山长或幕友来评卷。
第一场考试的录取人数为最终录取秀才的一倍,第二场考试再筛掉一半考生。通常情况下,秀才录取名额根据各地经济文化不同,各县录取人数从数人到二、三十人不等,由于名额有限,因而在古代,白发苍苍却仍为童生者比比皆是。
秦栗不知道那些白发苍苍的童生们是幸还是不幸,为了个秀才功名考了一辈子,也不一定有结果,到最后只能被称为“老童生”或者“白发童子”。
院试对于秦栗来说并不难,考中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只是要取到好...
两场考试下来大多数学子都累趴了,科举考试不仅是学识,身体素质的比拼,也是心理素质的比拼。
秦栗在考第二场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动静,一个考生因为是第一次参加院试,本就心里紧张,加上学政四处走动监察,竟然紧张的发抖,写不出字,被怀疑是舞弊,然后被叉了出去。
不理会外面的风风雨雨,秦栗只管专注自己的卷子,毕竟这是他的脸,还有赵砚寒的脸,说不定还被圣上关注着,千万不能滑铁卢!
好不容易考完了,出了考场人人都面如菜色,有些个自觉无望的老童生,直接跪在门口哭了起来,你想象一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号啕大哭的场景,秦栗看着挺难受的,只不过科举就是这样,秦栗摇摇头走了。
两场考试后三天发榜,通过的考生便获得了“生员”称号,生员俗称秀才,如此便算脱离了平民阶层,拥有了一定特权,例如受免丁粮(免役税),又如司法特权,上堂不必下跪等等。
小知识:明朝嘉靖年间曾在三年内举行了两次府试,全国一共录取秀才4万余人,平均每个县录取13人,而每个县参加考试的,却多达两百人以上,也就是说录取率还不到十分之一。
第64章 定义探囊取物
秦栗考完两场已经身心俱疲,所以回了宅子倒头就睡,一直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醒。
没错,和三个土豪做朋友就是这么方便,从不住客栈,每个地方都有府宅可以住,所以至今秦栗都没有体会过什么叫一房难求。
醒来的秦栗闻着身上的臭味,竟然这么不讲究的睡了一夜,实在无法忍受,于是喊来下人热一桶水沐浴。
将自己从上到下收拾整理干净,来到前厅,发现空无一人。
难道都还没起?这么累?
嘱咐下人们提前做好饭菜温热着,好让另外三人起来就可以用膳。
无所事事的坐下,管家泡了茶送进来,秦栗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于是小酌看书,看狗血言情看的津津有味,还别说,古代的言情书还挺有看头,果然从古至今三角恋永远是躲不掉的。
看了一会儿隔间传来动静,林若初汲眠鞋就进来了。
“怎么不换鞋就出来了?可是睡懵了?”
林若初揉揉眼睛,低下头,“呀,迷糊了。”
说着又快跑回屋换鞋去了。
秦栗觉得好笑,轻笑出声。
不一会儿林若阳和叶然也来到了里厅,秦栗见三人都醒了,于是让管家将饭菜端上来。
吃了好几日冷水泡大饼的四人顿时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
咬了一口东坡肉,林若初幸福的眯起眼:“果然我不适合吃素,我讨厌大饼,尤其是冷水泡大饼,再也不想看到大饼了。”
秦栗戳破他的美梦:“后面乡试、会试,有得你吃大饼的时候。”
林若初撅起嘴,另外两人哈哈大笑。
因着心中都焦急,各有打算,所以等待放榜的三日四人哪里也没去,就安心待在宅子里等待放榜。
放榜那日天还未亮,府中下人就赶到场外等待放榜后及时誊录。
四人在厅里等待着,最沉不住气的林若初没一会儿就要探头看一看,秦栗和叶然相对沉稳,也被带的提着一口气。
“回来了!回来了!”管家首先看到前去誊录的小厮,高兴的大喊。
“公子!”小厮跑的很快,满头大汗的来到跟前,气儿都喘不匀,高兴地道,“公子中了!中了!”
林若阳一把扯过,展开一看,高挂榜首,那两个红艳艳的烫金大字赫然就是秦栗!
“啊!栗哥儿你中了!!”林若阳高兴的跳起来,“栗哥儿你是榜首!!!”
秦栗惊喜的凑近:“果真?”
“嗯嗯!”
秦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半年来的努力没有被辜负,上对得起圣上和王爷,下对得起自己和父母。
“那你们呢?快看看如何!”他向下看去。
“我找找看……”四人挤在一起,都直勾勾的盯着,一个一个的往下看。
“这里这里!”林若初惊呼,“我看到叶然了!第十!我呢我呢?”
“在这儿呢哥!第一十七。我是……嗯,啊,二十九啊……”林若阳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秦栗看了心中感叹,一省学子上万人,录取率不到十分之一,多少人欢呼,多少人黯然心碎。
只要在前五十的,那学识都杠杠的。
不过秦栗倒是记起了,“许慕清和夏远呢?刚没注意,忘了看了,看看他俩考的如何?”
回过神的林若阳仔细的又看了一遍。
随即眉飞色舞的指着第八十六的黑字,道:“夏远在这呢!嘿,真差劲!”
“额……”秦栗黑线,其实能在上万人中考到第八十六名,证明这个夏远还是有点东西的,最起码不是单纯的只会拍马屁。
林若初:“许慕清呢?”
林若阳:“第六。”
“啧啧,还不是比不过栗哥儿。”就算许慕清比三人考的好又怎样,还不是比不过秦栗?林若阳喜滋滋的道。
叶然也痛快的吐了口气:“上次秦栗取了榜首可以说是取巧,这次看他们怎么说。哼,不过我等还需努力,早晚名字要在他前头!”
现在四人都是秀才了,功名傍身,走哪儿都带风,神清气爽自怡人。
只不过秀才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像前三名,自然是众人之上。
而且秀才功名并非终身制,还要经受三年一次的学政考试,也被称为岁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