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久久不是九九
各省学政三年一任,通常在到任后的第一年组织科考,考试内容相对简单,主要是八股文章一篇和五言八韵诗一首。
岁考之后,秀才便被划分了等级,按成绩被分为三等,其中成绩最好的被称为“廪生”,由朝廷按月发放粮食,成绩更为优异者还有机会被选为贡生,获得进入国子监读书的资格。
第二等的被称为“增生”,朝廷虽不再发放粮食,但也可以获得奖赏。
“廪生”和“增生”都有名额限制。
三等的被称为“附生”,指刚刚获得入学资格的生员。
至于没能入等的,可就要被剥夺生员资格了。
就目前来看,秦栗属于一等“廪生”,叶然和林若初林若初皆属于二等“增生”,像夏远就属于三等“附生”。
只是岁考后会不会有变化,能不能保住原有的等级,就看本事了。
取得了好名次自然要好好庆祝,秦栗开心过后就是想将这份喜讯传给赵砚寒,家里自有衙役前去报喜,而且最重要的是,报喜衙役到的比秦栗写信后让驿站送信到的更快。毕竟古代的物流属实不发达。
目前秦栗最想将这份喜悦分享给赵砚寒。
取得这么好的名次离不开赵砚寒的细心教导,为了能教好自己,一个月要往返两次,秦栗自问换成自己能坚持吗?他觉得自己坚持不了,毕竟娇气包受不了长途颠簸_(:з」∠)_
迫不及待的写信给初三,让其将这个好消息传回去。
初三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后院翻了进来,笑嘻嘻的恭喜他:“恭喜秦公子,万人之中取榜首如探囊取物。”
秦栗今日也乐呵的同他贫嘴:“我要是个武将,那就是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初三:秦公子有理想,有抱负。
第65章 说亲?
同府试时一样,放榜后第二日晚,会邀请前五十名学子参加谢师宴。
说实话秦栗不是很想参加这种带有特殊交流意味的宴会,毕竟一不小心和谁多说了句话就被划分了党派,一不小心就入了套。
一个宴会上所有人的心眼子加起来数都数不清,当然也不排除有傻蛋。
不过赵砚寒都算自己半个师傅了,那自己是不是算保皇派?说实话可以借此拉大旗扯虎皮吧?
想清楚了秦栗就放下心,脚步轻松的去参加宴会了。
傍晚时分,夜色将近,风吹林梢,桃李山庄人来人往,一片热闹。
三月底、四月初的时节桃花、梨花盛开,粉的白的挨挨挤挤,风一吹花瓣随风而落,或落于地面,或落于肩头,衣袂飘过掀起一阵落花雨。
若是白日里赏花别有一番景色。
四人结伴来到桃李山庄时还特意停下来看了会儿风景才进去。
刚到厅前就碰到了从另一侧走来的许慕清,一年未见,许慕清看着更沉稳了,按秦栗的想法,换句话说就是更加人模狗样了。
许慕清同样看到了四人,嘴角噙着笑意同四人打招呼:“倒是巧,在这儿遇上了。秦贤弟,好久不见啊。”
秦栗和他打哈哈,“是啊,一年未见,子执兄可好?”
“尚好尚好。”
见旁边侧身进去几人,他们两拨人站在门口着实拦路,于是秦栗伸手示意:“子执兄请,入内说吧,我等阻碍他人进出了。”
“贤弟先请。”
你个犊子,谁是你贤弟。
不得不佩服许慕清的脸皮,身边的狗腿子做了那么多的小动作针对叶然三人,还能泰然自若的打招呼装作无事发生。
本就对其印象不好的秦栗更加不喜欢他了,那张笑脸像假面一样让人厌烦。
厅内觥筹交错的众人看到进来的一行人,皆抬头注目。
有人认出秦栗是这次院试榜首,立马过来打招呼。
“秦兄弟过来这里坐,你的位置在这儿。”一青年迎上来热络的道,这青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秦栗客气道谢:“多谢兄台。”
“哈哈,这么客气做什么?我叫白一荀,字玉安,你唤我玉安便是。”
“还是唤玉安兄吧,我还未取字,玉安兄喊我一声贤弟便是。”
白一荀惊讶地问:“秦弟还未及冠?”
秦栗笑笑,对他道:“今年七月便及冠。”
秦栗七月初六的生日,还有三个月才立冠取字。
走到位子上坐下,白一荀倒了杯酒敬他:“放榜时得知我乃第二,就十分好奇谁是第一,都听众人道是一年轻哥儿,更是好奇了,现在一见倒是圆了我的好奇心。”
原来这人是此次院试第二?
他不知这人是不是同许慕清一样表面君子,万一此人心生嫉妒,或者心胸狭隘,不知此时热络是否有异,所以他拉开了距离回敬一杯酒。
同白一荀说了几句话,得了空闲就看向下方的叶然和林若初林若阳两兄弟,见三人社交技能点满游刃有余,就放下心和其他人打太极。
喝了两杯酒没过一会儿督学大人就来了。
宴会里众学子起身相迎,只听督学大人爽朗一笑,嘴里说着不用多礼,这次谢师宴乃是与众人同乐,祝贺众学子取得功名,是可喜可贺之事,敞开了吃喝畅谈就是。
宴席过半,还以为今日无事发生,没想到吃到一半督学大人开口了。
督学笑呵呵的同他说话:“秦栗啊,本官对你颇为欣赏,虽为哥儿但是了不得!据本官所知,府试时你就已经取得榜首,直接有了秀才功名,没想到你还是来院试了,又取得榜首,实属难得。”
不知道这个督学打的什么主意,他噙着笑回道:“督学大人说的是,一次成功不可自得其满,应该多加努力才是。”
“老话说的好啊,英才出少年,美人配英雄。不知秦栗婚配与否?”
原来是在这等着啊,他干笑,“学生认为学业为重,况且年岁尚小还未立冠,家中父母不曾张罗此事,学生也无心婚配。”
厅中众人听了都支着耳朵,都想知道后续发展。
“哎,这就想岔了,”督学道,“人生三大幸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这洞房花烛夜可是第二大幸事,怎可不重视?”
秦栗笑不及眼底,他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不相关的人插手自己的事,尤其是婚姻大事。
“学生认为当前应以学业为重,毕竟儿女情长乃小事,待日后功成名就再谈也不迟。”秦栗放下嘴角,脸上没了笑意。
“哎,此言差矣,少年人总是对爱情心存期盼,这想着啊就心神不宁,早日成婚才能沉下心来专心学业。”督学继续道。
秦栗已经不想理这督学了,他淡淡道:“哦,是吗?可惜学生向来清心寡欲,从不期盼这些。”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哥儿拒绝,督学脸上也挂不住,哼了一声,“是吗,那本官倒是要看着是否真清心寡欲。”
然后在心里暗自疑惑,据他所知秦栗家中都是平民,去年才突然发迹,有这么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为什么拒绝?难道背后有人?暗暗看向叶然,他是知道叶然底细的,难道是背靠叶家?
罢了罢了,一个哥儿罢了,就算现在取得了榜首那又如何,到了朝堂变数大了去了,既然不识抬举那就放弃,左右没什么损失。
于是督学又扬起笑脸,将目标转向白一荀,白一荀打着哈哈也不肯应承,督学暗自咬牙切齿,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不肯结亲?难不成都大有来头?
许慕清眼光流转,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余光却看到秦栗紧紧盯着自己,那眼神说不出的狠厉,看的人心悸,许慕清一下子竟然不敢开口。
好悬的度过了宴会时间,最后散席时秦栗无意间看到督学离开的时候竟然朝自己翻白眼?
什么人啊这是?你拉郎配我都还没翻你白眼呢。
第66章 长住
散宴后四人坐着马车回了府宅,管家已经思虑周到的备好了醒酒汤。
秦栗端起醒酒汤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虽然宴席上没有喝多少酒,但是平日里不怎么饮酒,所以酒量小,今日喝了几杯就明显感觉到头晕,后半场基本脑子涨涨的,还好后半场没有出什么意外。
想到自己惹恼了督学他就头疼,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被使绊子?算了算了,先睡一觉,醒来再说,毕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于是秦栗又忍着臭睡了一晚。
……
初三的信件传到京城的时候,薛城的密折也送到了天和帝手里。
天和帝带着密折乐呵呵的去找皇后。
皇后看了露出笑意:“这孩子不错,配得上秋秋,不枉秋秋半年来多次奔忙,我看着都心疼。”
“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说法,只能说真心换真心,两人都有意,朕倒觉得是天作之合,相当般配。”
皇后想起自己还是闺中小姐时与天和帝一见钟情的事,羞涩一笑,赞同的点点头。当时自己出身也不是十分显赫,所有人都说自己与天和帝不般配,于家世上无助,于地位上不等,也不妨碍两人恩爱有加。
身份地位从来不是衡量爱情的标准。
这边赵砚寒收到初三的信件时正巧在王府里,亓伯将信封呈上。
赵砚寒将其拆封,得知秦栗高中榜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笑意,心中越来越坚定了呢。
得知秦栗中了院试榜首的亓伯对其更加另眼相待了,同时也暗暗赞叹王爷的眼光真好。
暗暗下定决心,赵砚寒进宫与天和帝详细说了以后的计划,决定以后长住町安府,每日的公务都会处理了交由暗卫带回。
……
四人没有多待,第二日清醒以后就赶路回了府城。
“以后咱们又可以在一起学习了!”林若初高兴的道。
秦栗也高兴,毕竟四人关系斐然,能在一起互帮互助自然是好的,“嗯。只是可能不在一个学屋,不过想在一个学屋是可以实现的。”
林若阳握住他的手臂,“栗哥儿你快说说府学和县学有什么不同?是不是更大更宽敞?”
三人闻言都笑了出来,叶然敲敲他的脑袋:“不然呢?一府之学还能小了不成?”
秦栗同他们仔细说了府学独特的升降级和身份牌:“学里有二十个学屋,学问越好的越靠前,所以咱们要想在一个学屋那就要好好学习,刚入学的学子们都是随意分配的学屋和身份牌,入学一月后会有月考,依月考成绩更换学屋和身份牌。”
林若初哇了一声:“确实独特,县学可没这样的规矩。”
秦栗轻笑:“毕竟是一府之学,自然要依成绩而定。”
院试后都会放十五日的长假,让高中的学子们回乡接受贺喜,告知亲朋好友们摆上宴席,也有学子选择不回,毕竟路途遥远,十五日可能都要花在赶路上。况且报喜的衙役总会到家里报喜的,不急于一时。
秦栗也不回清河镇了,选择待在府城玩上几日,放松一下,毕竟这半年多来还没有好好逛过风景名胜。
没过两日就发现隔壁热闹起来,虽然动静不大,但是相连的两间宅子能够注意到,秦栗颇为好奇,这不是靖安王赵砚寒的私宅吗?怎么这几日如此热闹?
好奇的站在墙角下听了一会儿,都是些挖土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句话语,更多的时候都沉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