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妄想 第66章

作者:李怀沙 标签: 双男主 甜宠 破镜重圆 HE 穿越重生

他心里一咯噔,困惑地望着宁禅,而宁禅双眸平静如水,唇角微微上扬,“不喜欢吗?”

“你……”孟斯南不敢动,他好像惹宁禅生气了。

因为竹笋炒肉的意思就是挨打。

泥鳅煮面也是挨揍的意思。

宁禅想收拾他一顿。

小时候他犯了错,宁禅要是真的生气了,就会皮笑肉不笑地问他:“你想吃竹笋炒肉吗?”

虽然没有真的被揍过,但每次惹宁禅生气了,宁禅就会跟他冷战,好长一段时间不理他。那就是他最难熬的时间。

孟斯南沉默着不答话,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自己近期的表现。每天都有认真做康复训练,有乖乖吃饭,没有对宁禅动手动脚,他现在也没那个能力。

那宁禅为什么生气?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其实孟斯南还挺害怕宁禅生气,他小时候不怕挨打,就怕宁禅不理他。没想到现在都二十五岁了,还能被宁禅的“竹笋炒肉”伺候。

孟斯南不安地偷看了几眼宁禅,对方神情冷淡似雪,是他经典的生气了准备玩冷战的表情。

“你怎么了?”孟斯南谨慎地询问。

宁禅掀起眼皮子,反问他,“你说呢?”

“我……”孟斯南想,他这几天干过的唯一出格的事情就是晚上睡觉悄悄地亲了一下宁禅,但那时候宁禅已经睡着了,他又不过分,怎么可能被发现?

还是说宁禅在装睡?

他哪里知道真相,宁禅不过是这样一问,立刻就把自己干的好事托盘而出,“对不起,我不该偷亲你。”

宁禅眼睛瞪大,“什么时候?”

“……”

他妈的,被骗了。

孟斯南撇过脸,别扭地说:“昨晚上。”

他们两个睡觉不在一起,孟斯南这小子瘸了条腿,是怎么爬到他房间偷亲他的!

“你爬过来的吗?”宁禅问。

孟斯南耳根子泛红,继续别扭,“走了很久才走过去的。”

因为想亲一下宁禅,所以动力满满,这比康复训练的效果好多了。

宁禅叹了口气,身子疲倦地往后仰,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你……我该怎么说你……”

孟斯南低着头,“对不起,我错了。”

“你腿伤了就好好休息不行吗?你真的……”宁禅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了,就因为想亲他一口,大半夜不睡觉,爬都要爬过来。

这份毅力要是用在康复训练上面,他一个月就能又蹦又跳了。

“对不起。”孟斯南继续道歉。

“你就没有别的想跟我说的吗?”宁禅问。

孟斯南仔细想了想,“其实……前天晚上也亲了?”

“……”

沉默震耳欲聋。

宁禅深吸一口气,“关于你的腿,这么长时间了,没有好转,你真的没有话想跟我说?”

“没有。”

死不承认。

宁禅冷下脸,“你是不是在自残?”

孟斯南埋着脑袋,底气很不足,“没有。”

“孟斯南。”宁禅冷冷地叫他的名字,“你骗人。”

孟斯南捏紧了拳头,硬着头皮说:“就是没有。”

“你骗人。”

“没有。”

“你就是骗人。”宁禅眼里盈了眼泪,要哭不哭的,眼尾殷红,“我每天都在担心你的身体,结果你在自残,你根本就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

眼看他要哭了,孟斯南慌了神,连连认错,“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做,我……我不想和你分手,我才追到你几个月,你就说要分手。”

他比宁禅还委屈,“要是你分手了就不回头了怎么办?我根本就不记得那些事情了,那个孟亦净做的事情,为什么要算在我头上?我不想和你分手,我等了你这么久才追到你,为什么要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分手。”

他仗着自己失忆了,把孟亦净干的坏事全部抛干净。

“我不知道那个孟亦净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他,但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孟斯南用他漂亮的皮相进行谈判,他只打感情牌,“他是他,我是我,不要把对他的恨,带到我们的关系里,好吗?”

“你自残就是为了不要分手吗?”宁禅眼眶泛红,哽咽着说,“你再这样下去真的会瘸的,你疯了吗?”

“可是,宁禅,要是失去了你,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孟斯南那么温柔那么深情地凝望着他,好像一轮明月照到了他的身上。

他依然是温和的,眸子好像融化的雪,“你是我的栖息地,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第102章

宁禅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瞬间被炮弹击中,唇瓣微微颤动,想说点什么,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放下筷子,半是无奈半是好笑,“不分就不分,我又不是一定要跟你分手。你这样糟蹋自己干什么?你要什么我不给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聊吗?”

这点孟斯南和孟亦净其实是一样的。他们都喜欢通过搞小动作来达到目的,就是不愿意把话摆到明面上,始终不肯堂堂正正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要是孟斯南直接说:“不要分手,我舍不得。”

宁禅不会跟他分的。

就跟一开始孟亦净喜欢宁禅,他要是肯认认真真地追,送花约会看电影,最普通的手段,宁禅也许也会沦陷的。

他偏偏要玩最极端的手段。

这到底是同一个人,有些举动是他装不了的。

宁禅想了很多,一时间觉得悲凉,扯着嘴角说:“你不要和他一样,总是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以伤害自己来作为筹码,是一件可笑至极的事。”

他只知道孟亦净这个人,狠心,极端,没有正确的是非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要是放在宫斗剧里,他一定就是那个掐死自己孩子也要上位的恶毒女配。

就算他现在变成了孟斯南,他的本性还是没有变。

宁愿冒着残疾的风险,也要把宁禅留在身边。

这好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宁禅深感无力,他没有力气再去挣扎,任由自己陷落。他丧失了反抗的余力,如果真的没办法再逃离,那就认命了吧。

他欠孟亦净一条命。

宁禅眼神变了又变,斟酌着说:“你要是不想分手,我们就不分。”

孟斯南眼睛亮起来,难掩兴奋,“真的吗?我,那个,你……”

如果他有狗尾巴,此刻肯定已经在摇尾巴了。

宁禅好笑地望着他。

他又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太稳重,勉强把脸色沉下来,故作冷静,“嗯,谢谢。”

现在孟斯南的心理年龄十八岁。

比宁禅还小。

以前都是他叫孟斯南哥,现在应该是孟斯南叫他哥。

宁禅想了很多,最终笑起来,他慢吞吞地凑到孟斯南身边,手指拨开对方额前的黑发,露出完整的眉眼,“不要伤害自己,快点好起来,你就不用半夜走很久才能亲我了。”

“我的意思是,你好起来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亲我了。”宁禅羞涩地笑了笑,眼睛很亮,“我已经长大了,你想对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不用忍着了。”

以前他太小了,孟斯南只敢偷偷地看他,最多就是摸摸他的脑袋,别的都不敢。现在他长大了,只要孟斯南想,他愿意陪孟斯南做任何事情。

孟斯南脑子空白了一瞬。

随后他想起来故事里的狐妖,专门吸食男人精气的那种狐妖。

他想,宁禅应该就是白狐狸变的,一举一动都很勾人。

孟斯南莫名其妙很想哭,酸涩的情绪像是可乐里的气泡,一旦找到了出口就止不住地翻涌,争破头一般往外冒。他想,要是宁禅愿意这样对孟亦净笑一笑,那该有多好啊。

可他已经不是孟亦净了。

“斯南?”宁禅叫他。

孟斯南回过神,微笑道:“谢谢你。”

他已经不敢奢求别的了。

他开始认真地做康复训练,每次他都会很努力地走向宁禅,只要完成了目标,宁禅就会让他亲。他一开始还有点紧张,害怕暴露了自己会接吻的真相,只敢碰碰嘴唇就分开。

后面次数多了,宁禅也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总是懵懂地呆在原地,跟一只被吓傻的仓鼠很像。他这人得寸进尺,开始为非作歹,逮着宁禅就会亲好半天。

一个月左右,孟斯南就能够正常地、缓慢地行走了。他还是喜欢去亲宁禅,他才发现原来宁禅接吻的时候,会像小猫一样舔人的唇,眼眸水润剔透。

宁禅也会舔人。

孟斯南以为只有他才会喜欢舔宁禅身体,他觉得宁禅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很好看,他会忍不住到处乱亲。可是宁禅从来不会给他回应,总是用那种冷漠的冰冷的眼神看他。

当宁禅滑嫩水红的舌尖舔过他的唇,像只懵懂的猫,他脑子里的弦瞬间就断了。他抱紧宁禅细瘦的腰,几乎要哭了,“我想跟你做。”

宁禅说:“你不行。”

“我想。”

“但你现在不行。”宁禅一板一眼地跟他讲道理,“你连把我抱起来都做不到,你不行。”

“真的想。”孟斯南可怜巴巴地求他。

宁禅不为所动,“不行。”

他不想跟个残废做。

最终孟斯南还是接受了自己不行的真相,第二天做训练就更加卖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