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宫槐知玉
差不多是同时,阿德勒带着人把黄花蒿送了过来。
杜南沈把黄花蒿洗了洗后,晾在了阴凉处,等待晾干。
青蒿素是很忌讳高温的,直接晒会把青蒿素一起灭活。
烧陶的泥还没干到能用的程度,杜南沈没急,封完窑就回去休息了。
一出门,杜南沈就在门外看见那个家里有雌性生病的雄性。
知道这药是做来救他爱人的,他一有空就会过来看看进展。
杜南沈安抚两句,让他先回了家。
有些东西急不来。
隔天,杜南沈和卡洛格做起泥坯。
这一次的烧陶完全就是为了制药,所以杜南沈完全按照需求制作。
泥坯做完,接下去就又是等待。
这些泥坯做得相对较薄,再加上天气逐渐炎热,第二天杜南沈和卡洛格再过去时,泥坯已经干得差不多。
接下去就是烧陶。
因为窑小,烧制的过程只用了八个小时。
烧完之后又是等待。
隔天,杜南沈大清早就过去开窑和开锅。
有了瓦罐后,杜南沈第一件事就是制作酒精。
酒精的制作很简单,只需要把大蓝莓捣碎装进罐子里就好,但发酵需要最少半个月时间。
杜南沈有些怕生病的人挺不到那时候,把大蓝莓装罐完后分作两批,一批放进厨房正常储存正常发酵,一批放到了烧炭的那窑附近。
烧炭的窑早就已经封口,但里面的高温反应还并未结束,因此那一整片温度比其它地方高。
高温能够加快发酵,但同时也加大失败的风险。
忙完这,杜南沈去看了看那些黄花蒿,因为是阴干,它们变化不算大。
接下去两天,杜南沈都闲着。
第三天时,杜南沈去给那些炭开了窑。
那些炭只是普通的炭,要能用还得做成活性炭。
杜南沈之前烧陶时,就已经制作了制作活性炭需要的罐子和导管。
木炭烧制出来后,杜南沈立刻开始制作活性炭。
活性炭需要的温度很高,杜南沈用的设备又太原始,因此一次能制作的量不多。
接下去三天,杜南沈一直在不停制作活性炭。
制作活性炭期间,杜南沈不忘把发酵中的酒精放到旁边用余温加热。
三天后,活性炭的数量足够。
接下去两天,杜南沈再次休息。
期间他去生病那人家里看了看。
那人情况已经相当糟糕,他已经很久没有意识,如果他不是雌性身体足够好,恐怕早就已经没了。
两天后,杜南沈打开那些用余温加热的大蓝莓酒精看了看。
他们运气还不错,那些大蓝莓没有变质,空气中已经有了酒味。
杜南沈把表面漂浮起来的果皮按了下去,然后进行第二次发酵。
这个阶段酒精虽然已经发酵出来,但量还不够多。
杜南沈本来准备再等个两三天,但当天晚上阿德勒就找了过来。
部落中又发现生病的人,这次一下就是六个。
他们是巡逻队的人,出事之前都被蚊子咬过。
杜南沈猜测这种病应该是疟疾后,就让部落中的人注意防蚊,但随着温度一天天热起来蚊子也越来越多,防不胜防。
此外,最开始生病那人也差不多到极限,他已经持续高烧一天。
按照他们部落以往的经验,到了这个阶段后,最多一两天就会死人。
杜南沈只得提前提取起酒精。
整个过程花了足足一天。
与此同时,杜南沈也开始碾磨起那些黄花蒿。
青蒿素很忌讳高温,整个碾磨的过程,杜南沈动作尽可能缓慢以阻止温度升高。
临傍晚时,杜南沈把研磨成粉末的黄花蒿和酒精混在了一起,然后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搅拌。
紧接着,是整夜的浸泡与等待。
这个过程,青蒿素会溶解进酒精中。
第二天,杜南沈一大早就过去。
他利用竹桶和活性炭制作了一个过滤器,然后对浸泡了一整夜的青蒿素进行了过滤。
这一步本来应该先用棉布把黄花蒿粉末过滤掉,再像酒精那样进行低温提纯,但他现在一没棉布,二没那个时间。
好在青蒿素相比起青霉素杂菌要少很多,所以就算是这样问题也不大。
过滤后的青蒿素还含有大量酒精,不宜直接饮用。
杜南沈把它们分别倒进好几个陶制的容器里,然后放到阴凉处挥发酒精。
临中午时,小院外热闹了一阵。
杜南沈没出去,但听见哭声。
最开始生病那人从昨天早上一直烧到现在,现在已经连汗都不怎么出,心跳呼吸也变得相当微弱。
他家里的人都急坏了。
他们本来是来找杜南沈的,但阿德勒把他们拦住了。
杜南沈按捺住焦急的心情,和卡洛格一起不停搅拌那些青蒿素液体,并不断给它们吹风,以加快挥发。
三个小时后,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杜南沈开了院门。
阿德勒一直等在门外。
不只是他,族长马尔斯也在。
院门一开,一群人立刻看了过来。
杜南沈举了举手里的罐子,“可以试一试了。”
一群人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下一刻赶紧带路往最开始生病的那人家里而去。
卡洛格快走几步,顺道回去他们住的地方替杜南沈拿了兽皮防护服。
虽然杜南沈挺有把握,但万一呢?
卡洛格不想也不愿意去赌。
到了地方后,杜南沈穿上兽皮,找那家人要了个果碗,然后凭感觉倒了些药出来,“给他喝下。”
那家人的雄性立刻上前。
生病那人还有吞咽的反应,虽然一直没醒,但药顺利喝了下去。
杜南沈稍稍松了口气,“接下去就是等,如果顺利,要不了多久烧就会退。”
至于不顺利会怎么样,杜南沈没提。
众人心知肚明。
杜南沈看向旁边的阿德勒,“你再拿几个碗来,给其他几个人也试试。”
试药是很危险的,但不试永远不会有结果。
阿德勒立刻出门。
片刻后,他拿着六个果碗回来。
杜南沈估算着,给其中一个果碗倒了一份药。
“现在喝一次,睡觉之前再喝一次,一天喝三次,每次都按这个量喝。”倒完后,杜南沈直接把整个罐子都递了过去。
因为时间太紧,这一批药相当粗糙,杜南沈只能保证里面确实有青蒿素,但青蒿素的含量应该相当低。
不过总共也才七个人,也已经足够。
马尔斯连忙接过,“好。”
话音落下后,马尔斯和阿德勒两人连忙出了门,要去给其他人送药。
杜南沈再看看床上躺着的人,也跟着出了门。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完,就算留在这里也没用。
他们出门时,马尔斯两人已经不见踪影。
杜南沈也回去自己居住的小院。
接下去,就是漫长的等待。
杜南沈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确定那病是疟疾后,烧窑制药的整个过程,杜南沈其实并不紧张,毕竟他已经制作过青霉素,多少有些习惯。
但药制作完成后,杜南沈反而有些心神不宁。
他挺确定那病应该就是疟疾,但万一呢?
这里毕竟不是他以前的世界。
入夜时分,护卫队的人送晚饭过来时,杜南沈问了问情况。
最先生病的人之前就已经烧得呼吸微弱,喝完药之后整体情况并无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