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混吃等死,却被亲爹坑上龙床 第14章

作者:生活杀了我 标签: 穿越重生

萧烬听完,未置可否,只是目光重新落回那散开的纸页上,若有所思。

“大理寺那边,是不是已经在查了?”他忽然问。

“回陛下,是。按规制,命案发生在京中,又涉及官员内眷,大理寺介入乃是常例。听闻是林少卿在负责。”

“林长渊?”萧烬眉头微挑,“林家的那个长子?”

李范:“是。”

“也好,让他去查。查清楚了,给朕个结果。”

“是。”

萧烬随口问了一句:“林清颜的病好了吗?”

李范笑眯眯:“前两日就好了,已经去大理寺当值两日了。”

萧烬“嗯”了一声。

书房内安静下来。

李范识趣的退出去,给萧烬留下安静的空间。

……

时间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线索确实查到不少,但查到最后都无疾而终。

兄弟两人对着案头杂乱的信息犯头疼。

就在这时,值房的门“砰”一声被推开,赵飞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风霜,却掩不住眼底的兴奋。

“大人!林评事!有新消息!重大消息!”他气息未匀,声音却格外响亮。

屋内两人精神一振,立刻坐直了身体。

林长渊沉声道:“别急,慢慢说,什么消息?”

赵飞源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这才缓了口气:“属下查了王氏和张氏出嫁前的旧事。”

林清颜:“你的意思是说王氏和张氏以前认识?”

赵飞源:“何止认识。十八年前,王氏和那张氏,未出阁时竟是手帕交!关系好得不得了,常同进同出,据说还曾同榻而眠,亲密无间!”

林长渊和林清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

这层关系,李家从未提及,外界如今也没人想起过。

“后来呢?”林清颜忍不住追问。

“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两人突然就断了来往,再无交集。”赵飞源接着说,“直到王氏嫁给了李大人。”

“再后来,王氏三年无所出,张氏便以妾室身份进了李府,第二年就生下了长子,母凭子贵被抬为平妻。”

“巧的是,那之后不久,王氏也有了身孕。当时京城里还传过一阵,说李大人娇妻美眷在旁,静享齐人之福,羡煞旁人。”

旧识、密友、反目?

林清颜疑惑,难道只是两女争一夫,憋到如今才发生的惨案?

林长渊:“飞源,你做得非常好!这条线索至关重要!接下来麻烦你去李府询问一下,平日里王氏和张氏之间有没有产生什么矛盾?”

赵飞源:“是,我这就去!”

第20章 哥,我们去挖坟吧!

林长渊看着旁边陷入沉思的林清颜,问道:“想到了什么?说说看。”

林清颜眉头微蹙,缓缓道:“之前,我猜测可能是仇杀,王氏和张氏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招致报复。”

“可今日飞源这么一说……难道真的只是一桩陈年旧怨,酝酿了十八年,终于爆发?”

“照目前显露的线索看,这种可能性很大。”林长渊分析道,“昔日情同姐妹的手帕交,一个先嫁如意郎君,另一个后来竟也入门为妾,还先生下长子,被抬为平妻……”

“其间曲折,足以滋生无数心结与怨恨。王氏若因此对张氏心存芥蒂,多年积怨,并非不可能。”

林清颜却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像。哥,你也知道,李大人的后院从来不缺莺莺燕燕,妾室通房不止一个。”

“如果王氏真是那种无法容忍丈夫身边有其他女人,动辄起杀心的人,李府的后院怕是早该血流成河了,何以独独张氏遭殃?甚至,王氏自己也遇害了?”

林长渊:“谁知道呢,人的心思是最难猜的。有时候可能就会因为心里的那点怨念而痛下杀手。再者王氏能接受得了其他女人,不代表能接受张氏。”

林清颜:“我觉得不是。这其中的关键,恐怕不在‘共侍一夫’这件事上,而在于她们当年发生了什么,导致突然断交。”

“只要查明十八年前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对密友骤然形同陌路,我感觉离真相就不远了。”

林长渊颔首:“有道理。旧怨新仇,往往旧怨才是根子。”

“除此之外,”林清颜抬起眼,眸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我还是好奇,张氏到底是怎么死的。”

“哥,既然明路走不通,我们悄悄去挖张氏的坟吧?开棺验尸,一切就都清楚了。”

林长渊:“!!!”

他猛地转过头,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是他那个从小体弱多病,被全家捧在手心,诗书礼仪熏陶出来的,柔弱不能自理的弟弟能说出来的话?!

“你……”林长渊喉咙有些发干,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可置信的压低声音:“三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私掘官宦家眷坟冢,未有明令开检坟冢,这是重罪!一旦被发现,别说你,就是林家都可能被牵连!”

林长渊坚决不同意,甚至打算回家上三郎房里瞅一瞅,有没有什么教坏小孩儿的书。

……

因为提议被驳回,晚上林清颜吃饭的时候都有些闷闷不乐。

林母与林父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无奈。

林母柔声问道:“三郎这是怎么了?可是今日的饭菜不合胃口?”

林清颜恍然回神:“嗯?不是,饭菜很可口。我只是……没什么食欲。”

林父放下筷子,看向他:“可是衙门里遇到了什么难处?说来听听。”

林清颜想了想,父亲宦海沉浮多年,见解或许更为通透,便斟酌着说道:“是有一桩案子,死者是女眷,家属坚决不同意验尸。”

“我提议私下偷偷查验,但大哥认为不妥。”

林父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大郎做得对。”

“我知道这不合规矩,”林清颜眉头又蹙了起来,“可不验尸,许多关键证据就湮灭了,真相何时才能大白?”

“难道就因为死者是女子,便不能验明正身揪出真凶吗?这岂非因噎废食?”

林母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现实:“话虽如此,但世俗如此,讲究个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这个世道对女子尤为严苛,莫说生前名节,便是身后清誉也看得极重,岂容外男触碰遗体?”

林清颜:“可仵作皆为男子,若家家都如此,遇上女尸疑案,难道就束手无策,任由凶手逍遥?”

林父沉吟片刻,缓缓道:“倒也不是全然无法。我记得刑部有位老仵作,经验极为丰富。”

“他无儿无女,唯有一个孙女承欢膝下。听说那姑娘在民间有些名声,私下里专做与妇人相关的活计。”

“比如接生、调理妇人隐疾等。只是不知,她祖父那身勘验的本事,她学去了几分。”

林清颜眼睛一亮:“真有此人?那我明日便告知大哥,请他去寻访!”

林母见他们说起正事,便也关切问道:“不知出事的是哪一家?这两日坊间隐约有些传闻,说是鸿胪寺卿李大人家出了事,王氏故去了,明日便要出殡。可是他家的事?”

“明日就下葬?”林清颜心头一紧,“案情尚未明了,怎能如此仓促?”

林母讶然:“果真是他家?难不成王氏真是被人所害?这还真是……令人唏嘘。”

“娘,您认识王夫人?”林清颜敏锐地捕捉到母亲语气中的熟稔。

“自然认得。同为官眷,这些年宴饮集会,总有些往来。”林母回忆道,“说来,我认识她的时候还要更早。”

“二十几年前,我尚未出阁,与几家年纪相仿的姑娘时有走动。王氏那时才豆蔻年华,便已显露出大家闺秀的风范,知书达理,很是出众。”

她顿了顿,似在脑海中搜寻更清晰的画面:“哦,对了,那时她有一位极其要好的手帕交,姓……似乎是姓张?”

林清颜眼神微动:姓张?是张氏?

林母继续:“她们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好得如同亲姐妹一般。我们还曾打趣,说她们这般投缘,将来若都生了儿女,定要结个娃娃亲才好。”

“后来我嫁与你们父亲,与那些未嫁的姑娘们来往便少了。再后来,就听说她嫁给了李大人。”

“没过几年,她那最要好的姐妹,竟也入了李府为妾……当真是造化弄人,兜兜转转,两人到底还是到了一处。”

林清颜精神一振,追问道:“那她们二人出嫁之前,可曾听说过有何矛盾或变故?”

林母摇了摇头:“这我便不知了。那时我已为人妇,不久又有了你们大哥,整日忙于家中琐事,外间的事便不怎么留意了。”

第21章 又是匆忙下葬

林清颜却从母亲这无意间的回忆中,抓到了一丝更清晰的脉络。

林母口中“形影不离”、“好如亲姐妹”的描述,与赵飞源查到的完全吻合,证实了那段旧谊的真实与深厚。

如此深厚的情谊,为何会骤然破裂,以至于后来竟发展到共侍一夫这般尴尬甚至残酷的境地?

这中间的转折,必然非同小可。

“娘,您可还记得,那位张姑娘,当年家中是做什么的?性情模样如何?”

林母努力回想:“张家……似乎也是殷实人家,具体行当记不清了。”

“那张姑娘模样是极秀丽的,性子看上去温婉柔和,与王氏站在一处,恰如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当时我们都觉得,她们俩的情谊实在难得。”

林清颜心中有了计较,“多谢娘告诉我这些,我吃饱了,我去找我哥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父对林母低声道:“这孩子,办案倒真上了心。只是这案子牵扯到李广照,怕是有些棘手”

林母忧心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大郎也在呢,总会看顾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