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179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她有些想要劝常霄两句,好让他不要惦记一口吃成个胖子。

常霄却道:“东家放心,小作坊能有多少生意,在下心里有数,只是多余的绣架另有用处。”

郭蕊颔首,知晓常霄销货的路子广,兴许人家是想倒卖呢?

“那便依你说的。”

郭蕊这一趟也不单是为常霄去的,她记得于家绣坊有两台堪比人高的落地大绣架,是专绣大尺幅绣品的。

这样的绣架,置办一台新的价格不低,趁此机会一并拿下,亦是美事一桩。

有长契约束,生意往来在前,不怕常霄事后不给钱。

郭蕊让他回家去,有了消息,她会往打发人去马桥传信。

——

赶在年根上,什么事都办得慢吞吞。

托牙人卖的宅子不见有什么消息,郭蕊与于家谈的价钱,也并非是一次就能谈拢的。

于家想折现,郭蕊与其身后的常霄想抄底,偏偏除了郭蕊,没有第二家绣坊乐意接手这些乱七八糟。

郭蕊不着急,常霄也不着急,遂达成一致,趁着正月这几日,冷一冷于家,且看他们咬住的牙关能紧到何时。

不看这些,旁的事情也足够常霄与曾如意忙乱了,为着过年,铺子里新进了不少货,像是桃符和门神画,都直接摊在门口铺开的草席上叫卖。

路过的人们总要停下看两眼,看着看着,步子就拐进铺子里来了。

开张四个月有余,最早发下去的一批集印帖早就兑出了几次,腊月里为着应景,能换走的货品也换成了过年家家必备的物件。

第一样是一对桃符或是一对门神画二选一。

第二样是四只红烛。

第三样是果干匣子,铺子里卖的最好的梨干、杏干、桃子条三样,称足了一百个钱的,皆用红纸包了,打成一叠,无论是过节走亲戚做个礼,或是回家拆了招待人都使得。

当中更有那老主顾,攒了三张盖满的集印帖没兑过,趁着快过年了全部拿出来,把三样东西全数兑走了,拎出来的时候,引得在场人人艳羡。

于是一时间来铺子里的人买得更多,集印帖又发出去二十几张。

从小年过后,到腊月二十八,每一日铺子都是从开张忙到打烊。

有人买杂货,有人称土产,有人兑赠礼,常霄和曾如意忙了几个时辰,只觉得嗓子都要哑了,恨不得一个人长出两个脑袋四只手。

总算到了腊月二十九,是定好的过年歇业日子。

铺子里的主顾要买东西回家忙年,他们做生意的亦是如此。

今年的桃符也好,门神也好,都要贴两对。

前院铺子门上一对,后院宅子门上一对。

以及为了多讨彩头,今年凡是能看见的地方,都给糊上了“春条”,“春条”上的吉祥话,也都是两人亲自写的。

水缸上贴“流水生财”,驴棚贴“六畜平安”,灶屋里的粮缸贴“五谷丰登”,卧房衣箱上贴“吃穿不愁”,床头贴“抬头见喜”……

要不是属实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词,就连茅房的门上,常霄都打算贴一个。

哦对了,两人也没忘了团子的狗窝,和冬眠小龟睡的龟缸。

狗窝上写“狗肥家润”,龟缸上写“福寿绵绵”。

一番装扮下来,满眼都是红艳艳的。

在曾如意看来,常霄今年过年,远比去年还要起劲,只当是迄今为止生意顺利,夫君也就跟着高兴。

他不知道的是,常霄对常家老宅是没有过多在意的,反倒更偏爱眼下这处赁来的铺面兼住处。

这是与原主和常家毫无关系,纯靠由异世而来的自己,一点点积攒换来的安身处。

“明天不用起早,咱们睡个懒觉,过午开始备菜、揉面、包角子。”

年饭仍还是预备做六个菜,多了实在吃不完,两人也不乐意初一、初二还要连着吃剩菜。

哪怕到时候闲在家里,懒得做麻烦的,简单煮个粥都好,起码新鲜。

食材是今日去草市集上买好的,一条河鱼、一只鸡、一条排骨、一方羊肉,四个荤菜外再有两个素菜,一道豆腐,一道烧菘菜就差不多了。

原本冬日里的餐桌上也见不得什么新鲜菜,除了菘菜就是萝卜。

现下天气冷,吃食搁在灶屋里,一晚上也坏不了。

旁边安排团子守着,不怕半夜野狸奴或者黄大仙进来偷吃。

团子是天天都能吃饱饭的狗,来家里这么久了,从没干过“监守自盗”的事,常霄和曾如意对它一百个放心,还说好明晚上也给团子捏一盘角子,里面只放肉馅,不放葱姜。

到了晚食后,诸事落定,只待明日除夕守岁。

两人洗了个热乎澡,互相帮忙绞头发,再靠着炭盆慢慢烤干。

“都说明天,要下雪。”

曾如意侧耳听着窗外的风声,好似比一两个时辰前刮得更猛了些。

“下雪也好,要是真下了,明天早就去院子里堆个雪人去。”

曾如意想了想那场景,不由笑了笑。

“那要大雪才成。”

“莘县哪年不下大雪,正月里多少会有一场的。”

待到头发丝干得差不多,常霄也等不及了,一手拉过夫郎,一手扯开床帐。

两人往里滚了半截,正在床铺正中停下。

需知常霄一直以来都有个愿望,就是可以随意睡懒觉。

可惜从做货郎到如今开铺子,能达成的时候也并不多。

现下熬到了过年,总算是得了假。

而人往往就是如此,若说第二日可以多睡一会儿,第一反应绝不是今天早睡,由此多得一个时辰安眠,反倒是今晚可以放肆行事,熬到几时也不怕误了事。

对于年轻夫夫而言,想做什么显而易见。

没了羊肠套子的拘束,多了用不完的膏脂相助……

就似那开了荤的,再也回不去吃素的日子,一晚上闹了两回方罢。

睡去之前,曾如意迷迷糊糊地想,也不知继续这般撒种耕耘下去,新的一年里能不能结出果儿来。

应当是问题不大?

毕竟两人为着万全,都结伴去城里找魏郎中把过脉了,人家说种是好的,田也沃,只是额外叮嘱他们,不可放纵,悠着些来。

第156章 续约

两人得睡了七日的懒觉,到初八这日就正式开门迎客了。

实则自初四起生意便做了起来,人就住在铺子后面,守铺子只是顺带的事。

只是开得晚,关得早,确有人因此来买东西,还说亏得他们开张了,不然急等着用的东西都没处买。

陆陆续续的,几日里也算是赚了两贯钱。

初八起,因着家家都回去过年而冷清了些的八方街重归了热闹,商户们见面互相拜了晚年,却因还没出十五,年味尚在,不至于淡了。

歇的那几日,除了去村里走动了一回,在几家坐了坐,互相赠了年礼外,其余时间都在屋里闲躺着打发时间,要么就干点没羞没臊的事,也管不得是白天夜里了。

今年轮到是马年,曾如意见着常霄多努力,问他是不是想讨个小马驹。

后来心道,大约左不过这两年的,要么是小马驹,要么是小羊羔,还得随缘。

崽子在何处还不知晓,眼下常霄骑得倒畅快。

曾如意一日被骑,转过一日愣是要骑回来。

不过折腾完后又觉得往后还是躺着等人办吧,这在上面的事真不是自己能弄得来的。

到了后半程,他都疑心自己要被顶穿了。

……

出了十五,人也随之收了心,该办的正事一个不落,都得提到眼前挨个过问了,不能像年前似的,凡事都用“年后再说”的由头暂时搁置。

除了卖城里的宅子,筹备新开的绣坊外,常霄还预备把手上货郎的活计和草编的生意交出去了。

不过仅是交出去,不是彻底舍下。

他预备找个人接手货郎生意,自己可以白赠货担,外加说明卖货的路线,各村的方位,但相应的,找来的货郎今后也只得从隆昌货行进货。

如此村里还能继续有乐意干这行的货郎,而自家也不会就此损失了一桩进项,哪怕这笔进项,如今在铺子生意的衬托下,只是月月凑个零头而已。

这人他预备先从寨子村找,寻个信得过的人,想来打交道也放心。

另外就是草编生意。

与程三签的长契也在过年前到了说定的终止日子,程三看得出常霄自打开了铺子以后已是分身乏术,怕是没有多余的精力花在一月两次进城卖草编上,正巧那时候常霄也没盘算好今后这桩生意该如何办,两人便说好各自想想,之间的长契就未曾急着续签。

年后趁着去村里贩杂货,常霄见着程三一家子,便少不得要为此坐下来商量。

程三有了先前两次进城的经历,再不是从前那个视县城为高不可攀的地界,进去就腿肚子打转了的人了。

程三夫郎更是个闯实性子,叫卖、算账不在话下。

他们今日的意思,便是问常霄,今后若是常霄不再进城卖草编了,他们能不能去。

要说为何还要征求常霄的意思,换个人多半早就自个儿挑着东西去了,实则是因为程三夫夫清楚,在草编生意上,常霄无疑称得上自家伯乐,过去一年多的光景里,真心实意带着他们发了财。

无论有没有契书约束,都没有忘恩负义,自顾自另起炉灶的道理。

这笔账,常霄算得分明。

草编一行上,即便曾靠着草编鸟笼赚了笔快钱,实际平日里单卖虫儿笼等的所得,去县城赶回庙会,盈利只在一、二贯之间。

放在从前,这是他养家糊口的手段,现在路子广了,这笔银钱有的是别的来路。

反倒从马桥去县城,来回奔忙,浪费的时间是得不偿失的。

既是程三夫夫开了口,他也就顺水推舟,鼓励他们两口子去县城摆摊。

“我原先是还有旁的生意在手上,一个月里,只能捡着城里最热闹的庙会日子去叫卖,现今换做大哥和嫂嫂二人,大可多去,只贩草编,东西轻便,用担儿挑着就乘船去了,农闲时多跑一跑,攒些家底,农忙时在家侍弄田地,两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