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188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过了头三个月,能感受到腰带垂落的那段长度变短了一节。

常霄把手覆上去,隔着衣裳摸了摸,安慰他道:“披上外面的衫子,没人瞧得出来。”

曾如意也跟着抬手摸了摸,感慨道:“像是揣了个瓜。”

若要瓜熟蒂落,且还要等到数个月。

顺便犯愁道:“再这么下去,衣裳都得重新裁了。”

到时候腰身翻倍,展开怕是都能当被子盖。

从屋里出来,团子叼着一根树枝远远跑到跟前,张嘴把树枝放在两人的脚边,一个劲摇尾巴,目的可谓再明显不过。

常霄弯腰捡起树枝丢出去,眨眼的工夫就被团子给送回来,接着重复了一遍刚刚的动作。

这回常霄扔是不够的,必须要换个人扔,不然今天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只是现在曾如意不便弯腰了,换做常霄捡起来递给他。

团子接连玩了两遍抛树枝,咧着嘴大喘气,像是在高兴地笑。

时辰不早,也该出门了。

闻哥儿上前扶过曾如意的手臂,每日这时都是他陪着家里主君去绣坊,常霄则留在货行这边忙。

团子见状,立刻丢掉嘴里的破木棍,甩着四条腿跟上。

从货行到绣坊之间的路它也早走熟了,早晨送人,晚上接人,向来都要一起去的,有时候也会自己溜达出去玩。

为此曾如意给它编了个项圈,常霄则去专门定做了一枚小铜牌挂上。

任谁看了,都知道它是隆昌货行的狗,不会动歪心思。

从后门去绣坊更近,夫郎走后,常霄方才去铺子上,赶上秦栓子与李桑下没走,闲谈片刻后两个货郎离开,转而到了巳时左右,进店的主顾逐渐多起来。

零买的客基本都是宋阳去招待,这类客多还是镇上住户,或是村里来采买的农户。

来的若是拿大宗货的行商,便要常霄出面了,有时他不在,这类客宋阳也不敢自己做主,主要是价钱上拿不准。

好在还是以熟客居多,见着常霄不在就晚点再来,不至于丢了生意。

晌午时分,常霄抓了一把钱,打发伙计去街上买些吃食回来。

中午这顿铺子不开火,绣坊那边则由闻哥儿上灶做午食,包括曾如意在内,跟着绣工一起吃。

在常霄看来,住在镇上最大的好处之一便是买吃食方便。

不多时,宋阳提着食盒,装着两碗馄饨带回来,另还有刚出炉的胡饼。

天冷之后,人就爱吃些有汤水还热乎的。

一大碗二十几个馄饨才下肚,门前又来客了。

开门做生意的,实际难能吃上几顿安稳饭。

上辈子常霄创业的时候,认识的小老板差不多都有胃病。

常霄放下没吃完的胡饼,快速擦擦手起身,之所以由他来而不是宋阳去,是因为他早就在对方跨进门时就认出了来人。

“常兄弟,别来无恙啊!”

来者是南地的行商谷同乐,常霄早猜到他年前多半会来一趟,因为去年也差不多是这时候见的面。

两人把臂言欢,随即常霄又跟着他去码头边存货的塌房看货,要了三十匹丝绸,三大箱瓷器,两大箱茶叶。

此次谷同乐还带来许多铜镜,乃是远近闻名的江州铜镜,新的铜镜光可鉴人,反面铭文皆是各式各样的吉祥话。

铜镜无论何时都好卖,谷同乐拿的也是最常见普通的样式,常霄挑了五十个出来,让谷同乐一起算账。

这时谷同乐拿出一个单独的木匣子,里面是一面精美的手持铜镜。

“这个拿给弟夫郎用。”

常霄没推辞,接过来替曾如意道了谢。

生意往来的商贾,多是会互相准备些见面礼,毕竟相隔千里,没法像本地交好的人家一样勤快走动。

今日收下铜镜,回去后他也得琢磨回赠的东西。

“今日怎不见弟夫郎在铺子上?晚上叫他一起,咱们吃酒去。”

常霄这才提起新开的绣坊。

绣坊是今年刚起的生意,谷同乐尚还不知,又说起曾如意有孕在身,怕是不能如先前似的一道坐席吃酒,听得谷同乐瞪大眼睛道:“好你个小子,怎什么好事都让你赶上了!不单是生意红火,还当上爹了!”

“都是托内子的福。”

且不说曾如意怀的他们两人的骨肉,就说绣坊生意,要不是最早有小哥儿擅绣的手艺在,也无论如何接触不到,更不会慢慢走到自家开工坊这一步,这一点上他不会居功。

既知晓有绣坊在,如何能不去看一看。

两人先是跟车把常霄挑出来的货给送到铺子里,由伙计慢慢收拾,随即便一并去了绣坊。

谷同乐出身南地,南边的刺绣一向是比北边的有名,但在到了绣坊,见了好些据说是隆昌绣坊独创的绣样和针法后,他很快改变了想法。

常霄瞧着他心动,看架势一时半会儿走不了,推测绣坊马上就能接到数目可观的大单子。

索性提前让闻哥儿去镇上酒楼订了桌酒席,到了晚间的时辰直接送到绣坊来,到时候边吃边聊,不怕生意不成。

第165章 培养(加更)

生意上的议价论条件,人情世故是常霄的强项,但说到刺绣的手艺本身,主场就要让给曾如意与绣坊中的绣工了。

隆昌绣坊自开张以来,也过去小半年了,现下郭家绣坊的平价单子已是全部交给村里的绣工,坊中绣工专心做对手艺要求更高,相对贵价的绣品。

除了最初的几批荷花包,曾如意又比照着家中收集的一堆贝壳和海螺,按常霄的意见,点缀上珍珠、游鱼、小海星等,制了几个十分别致的绣样,分别做成了荷包和手拎布包。

其中照旧分了两个档位,满绣的款式卖给了画堂春茶坊,相对普通一些的款式则陆续被一些行商成批买走。

所谓的新针法,也是在绣贝壳海螺时悟出来的,因为包括曾如意在内的绣工们发现,想要绣出珍珠的光泽并不那么容易。

市面上很难买到货真价实的好珠子做参考,只好退而求其次,买了几颗大号的贝珠,一群人围着成日里琢磨。

常霄冥思苦想,把肚子里那点上学时在美术课上的知识刮了个干净,什么明暗对比,什么光线角度,企图给小哥儿一些启发。

听得曾如意目光灼灼,问他还记不记得是在什么书里看到的,常霄只好含糊说是意外得来的抄本,当初抄录过后就还给了书铺,底稿也随着宅子给人夺走而找不到了。

曾如意全然没有怀疑这套说辞,有些遗憾,不过顺着常霄的思路,倒还真想出了新的技巧。

通过尤家的绒线铺,他们愣是凑齐了三四种颜色的白色丝线,按照深浅对比排列。

为了达到这种效果,足足把丝线劈成了十六股。

要知道普通的平价绣品,像是给郭家绣坊绣的那些,大抵劈两股,最多劈四股就足够用了。

丝线劈到四股的程度,已经和头发丝差不多细。

但要想更加精细,就必须再继续将丝线依次一分为二。

曾如意卖出的两副枕屏,细节处皆是用到了八股丝线,直到这次,他第一次尝试十六股。

常霄见过他在家苦练劈线的样子,最后的成品简直堪比蜘蛛吐出的细丝。

当初正是这样的成品绣件一眼打动了画堂春茶坊的王管事,甚至他在做主把第一批的三只布包带回茶坊后,其背后的东家,董家庄的三夫人还特地遣人来问布包出自谁手。

现下隆昌绣坊已经与画堂春茶坊签下了长契,坊内绣工最近一个月专注在做第二批满绣的贝壳珍珠包。

为了成品更加精美写实,三夫人还特地送来了真正的珍珠供他们参考。

另还有一匣子细小米珠,用于缝制布包时的点缀与装饰。

而眼下谷同乐之所以心动,正是看到了绣样上的那一颗颗光泽流动的“珍珠”,从其中嗅到了商机。

一顿席面吃罢,他果断在隆昌绣坊定下十只满绣贝壳包,外加普通荷包及贝壳布包各三十只,总价超过一百贯,光定钱就给了十几贯,并答应常霄与曾如意,此番他带着这批货南下,必定会帮隆昌绣坊打出名声。

这是互惠互利的好事,要是隆昌绣坊的高端绣品真有了好销路,不单绣坊可以稳定出货,到时谷同乐也便摇身一变,成了唯一手攥这批货源,在当地行销的商贾,可从中谋得的厚利,想想就令人心热。

因此常霄确信,他一定会努力为此四处奔走,关乎自身利益的承诺一向是最可靠的。

因为工期漫长,双方专门在第二日寻官牙人作保,事无巨细写下一式两份的契书,约好交工时日。

七日后,谷同乐继续西行,两方就此分别。

但三个月后,他将为了这批重金购置的绣品再次北上。

——

在秋雨绵绵中,隆昌绣坊招雇了第二批五名绣工,另还多添了两名专职的裁缝娘子,一概都是出自乡下村户。

同时在坊内择选了康誉为主管事,郝兰草为副管事,各加了些工钱,好在做工之外,操持坊内一应杂务。

至此,曾如意除了看账之外,也可把更多的心思用在精进绣品本身,说到底,这才是一家绣坊的立身之本。

就如郭家绣坊能站稳脚跟,是因为有东家郭蕊这个资深绣娘坐镇,于隆昌绣坊而言,曾如意正是这个角色。

比起绣坊的“小而精”,货行的摊子无疑摆得更大。

近日以来常霄又有了新的想法,他在谋划再招个新伙计,同时把宋阳培养成自己的副手。

他身边不缺杂役、小厮,缺的是一个他分身乏术的时候,也能代他出面,去外省进货谈价的人。

毕竟曾如意的孕期已然过半,如今距离临盆尚有几月的间隔,他要早早做起准备。

有关人选无需外求,他认为宋阳就挺合适。

本身就识文断字,来到铺子后还又新学了不少大字,对记账理账也日渐上手了。

且过去在草市集卖葫芦的那几年没有荒废,练就了一张利落嘴皮子和灵光脑子,当上货行伙计后,常霄发现他记性很好,交代下去的事从未出过什么疏漏。

不过在与尤驰、翟度他们说起此事时,尤驰道:“我听你的意思,无疑是要给货行培养出个管事一般的人物,要我说,还是买个人回来慢慢教会了更可靠些。”

翟度也赞成尤驰的意思,在他们眼里,常霄要交出去的事至关重要,万不可轻信外人,但是买来的下仆就不同了,只要主家攥着卖身契,对方就是成亲生子,孩子也依旧是这家的下仆,是为家生子的。

有卖身契在手,丝毫不需担心对方一家子的忠诚。

但常霄属实不想买奴仆,他生在没有主仆之分的时代,心里过不了那道坎。

至于尤驰、翟度所说的担忧,在他看来都不是什么问题。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忠诚”二字更是并非只能用卖身契交换。

再退一步,如果只是交出几个主顾的名字和货源,自家铺子便会被伙计搞垮,那这个东家不当也罢。

把计划说给宋阳听,却是搞得对方半天没回过神,拿手指了指自己,似乎很是不确定,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