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222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其实家里真的什么都不缺,毕竟开着杂货行呢,曾如安却总能变着花样找出能买的东西来,有些是家里用的,有些是给小弟的,还有给外甥的,偶尔遇见合适的,也会给常霄捎带一份。

曾如意让他攒着,他其实也攒了,只是平日里开销少,白天牙行管饭,晚上还时常到小弟家里吃。

不娶亲,不生子,钱留着做什么,要说养老钱,靠着现在月月的结余,等五六十干不动活计了,算算当是也够用。

这些事上,曾如意劝不动,常霄不好劝,暂且也只好顺其自然。

曾如安要真是一辈子不成亲也没什么,今后阿浦和阿溆肯定会给亲舅舅养老的,再者不还有他们夫夫两个在。

晚间吃完饭,一起商量过年的事,说着年饭做几个菜,要提前买些什么。

今年多了个人,往年都是做六个菜的,今年便说干脆凑上十个,取个十全十美的好意头。

“今年可真是团圆饭了,大哥,要我说过年这段时日,你就在家里住下,正巧闻哥儿他们歇假不在,院子里就咱们几个。”

曾如安感慨非常,常霄留意到他眼眶都有些红了,听到这话,方才吸了下鼻子,应下道:“我本来也说过来给你们搭把手,不然靠你俩可忙不过来,两个孩子呢,睁眼就全是活计。”

不得不说他小弟和弟夫太心善,换了别家,哪有容许赁来做事的下仆连着好几日回家歇息不在宅子里的。

他是给人做过奴仆的,深深知晓这样的主家多难得。

“太好了,正月里,咱们一起去拜年,大哥,你不是早说,想去寨子村看看。”

曾如安看着小弟开心的模样,当下只剩点头了。

“去,都去。”

又说到时候可以一起打叶子牌、玩双陆棋。

平常各忙各的,算起来还真就只有年节时才有一二闲暇。

双陆棋倒是常霄和曾如意平日也会拿出来打发时间,叶子牌却是单有两个人的话,少了很多趣味,一般是三四个人才有意思,曾如意出门和翟夫郎、许贝娘他们凑过局,不过次数也不多。

——

盼了很多年的团圆年,真的到来时却没什么轰轰烈烈的预兆。

又是一年除夕,一早给铺子内外张灯结彩,挂上簇新的灯笼,贴上新的桃符和门神。

三个人外加一个石头帮忙,轮流看孩子、下厨烧饭,赶在傍晚时将好酒好菜摆满了桌。

孩子已经提前喂饱了饭,老老实实在一旁的栏杆里玩耍。

他们早过了只能吃奶水的年纪,现在除了羊奶之外,还可以吃煮软的菜叶子、肉沫沫,每天还要吃一个蛋。

三只狗也得了年夜饭,满当当的大块肉,还有一整碗的肉汤,正在墙根下吃得满嘴流油。

石头也有提前分出来的一桌年夜饭,十个菜一个不少,老爷和主君本来也想让他同席的,但他一个劲摇头,于是就让他在耳房里吃。

今年他又得了好些钱,还有一套新衣新鞋,出去办事的时候,人家都看不出他是下仆,还当他是谁家的小郎君。

石头有时候安静下来,默默回想,发现自己已经有点记不清老家的样子了,亲人的面目好像也在慢慢模糊,好在现在有地方去,有事情做。

他迟钝的脑子里装不下太多的事情,只能顾得上老爷、主君,外加两个小主子。

除非老爷和主君厌烦了自己,哪天把自己发卖了,否则他愿意在这里干一辈子。

另一边的堂屋内,三人已经举起了酒盏。

曾如安年纪最长,按理说该讲上两句,但话到嘴边,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好半天,方才开口道:“这大半年的光景,我浑似在做梦一般,去年此时哪里会想到,今年今时能坐在这里吃年三十的家宴。”

最初的时候他常会在夜半惊醒,甚至会为此穿上衣裳去外面院子里、大街上看一眼,确信自己真的身处马桥镇,不远处就是小弟一家开的铺子,一切做不得假,料想靠自己做梦也做不了这么真,慢慢冷静下来。

后来得了牙行的活计,倒是好上了许多,每天面对如山的账册,来来回回的三教九流,忙得不可开交,算盘打到指头生了厚茧,心也随之彻底安定了。

“这一杯,该我敬你们。”

曾如安说罢这句,仰头满饮了一杯,放下酒盏时抬起袖子狠狠擦了把眼睛。

常霄和曾如意对视一眼,都没刻意去提此事,反而还发现木栏车里两个喝饱了奶的孩子,都在努力扶着栏杆朝这边张望。

曾如意弯了弯眼睛道:“孩子舅舅,你外甥们正瞧你呢。”

曾如安抬头看去,对上两双葡萄似的小眼珠儿,当场把那股酸涩憋了回去,转为满脸的笑意。

“来,开吃,大哥你动第一筷。”

说归说,曾如安虽是动了筷,却是分别先用干净筷子给常霄和小弟夹了菜。

常霄两世为人都没有过兄弟姊妹,在曾如安来到这个家后,却也因此沾夫郎的光,尝到了几分给人做弟弟的好处。

十个菜多是多,菜量都不大,最后吃的角子里也全都挨个吃出了彩头。

期间两个孩子都困得不行,开始闹觉,不得不先把他们给哄睡了,安排石头去西厢房守着。

过后三人回到桌边,撤了年饭的大菜,换上点心和干果子,又配着饮子和淡酒,守着庭前燃起的松柏枝聊到深夜。

到了子时交界的时辰,燃过了炮仗除祟,重新哄过被吵醒的孩子,就此各自歇息不提。

……

正月里铺子关张的几日,便在拜年串门子、招待亲朋、看孩子、耍博戏中度过。

当然,小两口晚上关起门来更是没闲着,羊肠套子实打实用去了不少,搞得曾如意白日里腰酸背痛的,在闻哥儿和诚哥儿回来之前,抱孩子的事都交给孩子爹和孩子舅舅去做了。

正月初八,马桥镇各行当陆续开市。

常霄先和曾如意跑了趟牲口市,给家里挑了一头青壮的好骡子拉车用,顺便还看了看马匹。

现在手里的银钱足够,说要买马也买得起,不过想了想,能用到的地方不多,终究还是作罢了。

要是想买,等将来有机会出远门的时候再买不迟。

出了十五后,衙门开始上值,意外地搞出个大事件。

乃是突如其来地贴出张布告,道是马桥镇外围一圈荒地如今可以外售,皆是划分出的负郭田,即临近城郭,不归属于某个村子的民用农田。

价钱和现成的乡下薄田差不多,一亩是五贯钱。

显然这是为了盘活马桥镇周围的大片空白处,再者也能让衙门得一笔进账。

唯独的难处在于荒田开垦不易,对于大部分坊郭户而言,都是没怎么种过地的人,就如常霄和曾如意,分一把锄头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挥。

有这样困扰的不单是他们两个,好在解决方法也是现成的。

当年因着京东三县闹水灾流落外乡的流民,有一些已经在过去两年里返乡,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无家可归,彻底留在了河东府境内,或是卖身与人为奴,或是在马桥镇的不少建设工事结束后,没办法再赚公家粮食,转而做着零散活计艰难糊口。

这批负郭田的释出,无疑令马桥镇的一批新兴坊郭户有了田地,同时也顺利吸纳了不少当年的流民变为了佃农。

他们基本都是乡下农户出身,是种地的好把式,哪怕从开荒这一步开始做,也是手到擒来。

如此的便宜,这辈子兴许就能占到这一回,不少不缺钱的商户都是抢着掏钱置办,恨不得一家就是几十亩,结果仔细看过布告后就傻了眼。

哪怕是专为了卖给坊郭户划出的地块,也特地注明了对商户的限制。

按户论人丁数,一丁限十亩,想多买都没有,这么算下来,常家只能买二十亩,而且这批田地十年之内不可买卖。

曾如安自己就是一户,他数了数攒的银钱,勉强够买四亩的,余下六亩地的名额,是小弟夫夫出钱买下。

曾如安主动提出,等十年之期过去,两个外甥也长大了,到时候就把这六亩地分落在孩子名下。

而他手里那四亩,供他一个人的口粮绰绰有余。

田地到手,继而去牙行雇了一家子佃户,这家共是四口人,汉子毕平,另有娘子李氏,都是二十七八,带着两个孩子,一个小子一个姑娘,皆到了能干活的岁数,耕三十亩地没有问题。

常霄直接就地给他们在地头盖了两间屋,围了个小院子,毕平一家就这么住了进去,开始勤勤恳恳地卖力气。

他们一家子在马桥镇待了快两年,知晓隆昌货行掌柜一家名声好,就说主家给盖得房子还是砖砌的,别家佃农好多只有两间茅草屋,更别提竟是给配了头耕牛!

需知原先他们在老家,尚还买不起牛,有了牛,再去下地可就方便多了。

一家人心知要是好好干,年底有个好收成,往后年年多的不说,起码再不怕饿肚子。

田地的买卖恰好赶在了春耕前结束,成片的荒草逐日被清理干净,什么时候去看,都能瞧见在田埂间辛勤耕作的人影。

田地买了,牲口齐全,今后家里四季的口粮不缺,不单是省下了一笔支出,更是可以不再受粮价影响。

处理完这些个杂事,常霄和曾如意把心思重新放回年后重启的生意上。

酒水榷卖的资格到手,隆昌货行正式拓出了一项北酒生意,粗略算下来,一年至少得利百贯。

绣坊则从村户里新选了六个绣工上任,又还给坊中现有的五个上等绣工,一人招了一个学徒,开始赶制年前接的一堆订单。

如此到三月,正逢阿浦和阿溆周岁的生辰。

这可以说是常家自来马桥镇定居后最高调的一次,专门从城里请了四司六局操办周岁宴席,同时广发请帖,就连抓周用的物件,都是专门去城中银铺定做,皆是一水儿的实心纯银,且还做了一模一样的两套。

吉时一到,地上铺红色毡席,十只晬盘围成一周,上面摆放的物件分别是毛笔、算盘、尺子、称粮食的升斗、称金银的戥子、拨浪鼓、剪刀、小寿桃、小船,以及两个莲花形状的银锞子。

两个孩子被同时放进了晬盘围出的毡席内,在一屋子长辈们的注视下,好奇地看向周围闪闪发亮的小玩意,并先后朝着其中某一样爬去,果断而坚决地伸出了小手。

第193章 抓周

时人给孩子过周岁,常常视孩子是小子、哥儿还是姑娘,将晬盘上的物件做些更改。

若是小子,便多放几样和笔墨有关的东西,把文房四宝全摆上,抓到哪个都能说是宰相根苗。

若是哥儿和姑娘,就放针线剪刀、莲蓬莲子,前者寓意贤惠能干,后者更是直白了,意思是将来嫁人能与夫家早生贵子。

常霄却是对此很是不屑,哪有孩子才满周岁,就为将来说亲的名声造起势了。

自家的宝贝,如同生下来就是为了嫁出去给人传宗接代一样,好不晦气。

因此他给阿浦和阿溆准备的东西是一模一样的,小哥儿能抓文房,小子也能拾剪刀。

左右就是个必经的习俗罢了,抓到什么都有对应的好意头。

双生子在很多时候的默契都令人惊讶,就连常霄和曾如意这两个做爹爹的都时常会为此大惊小怪一阵。

就如此刻,两个孩子几乎是选中了心仪的物件,好奇地企图用手抓住。

其中阿浦抓的是小寿桃,阿溆则是抓了个银饭碗,这两样东西的寓意都差不离,都是吃喝不愁、长寿安康的好讲头,当下屋子里便响起一片恭贺声。

就在常霄和曾如意分别做好了小寿桃和小银碗会被送进嘴里,沾满口水的准备时,不料两个孩子又不约而同地抱着怀里的东西不撒手,旋即再次观察起周围。

“哎呦,这是一个不算,要拿两个。”

翟夫郎怀里抱着他家的小哥儿,在旁边笑吟吟道:“机灵孩子,将来定是有福气。”

他家草生要比常家的双生子大个半岁多,抓周的时候抓了个长命锁,把这个东西放到晬盘上,诚然是有他们夫夫两个的私心和希冀在,但当孩子真的直直奔着长命锁去,一把抓到手里,还高兴地举起给爹爹们看时,他俩当真是险些激动地掉眼泪了。

如今这年景,把孩子养到周岁上已是很不容易,况且常家还是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