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50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这东西是越用越香的,唯一麻烦的就是不做卤味的日子里,也要每天烧开一次以防变质。

“我做个鸡蛋粥?”

今天赶时间,常霄打算把鸡蛋和粥做到一起,省了煮完粥还要单独煮鸡蛋。

曾如意在灶屋外拌鸡食,闻声专门回头,冲着常霄点点头。

常霄便先把粟米粥煮上,又磕两个鸡蛋打成蛋液,放在一边备用,等粥好了,关火前倒进去搅和两下就能熟。

等粥煮开需要时间,他跟在曾如意身后去喂鸡,顺便收拾了鸡窝。

两只小鸡又长大了一些,鸡食丢进去,立刻开始埋头啄食。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乌龟已经回了瓦盆附近。

常霄见水脏了,给它换了一盆,又抓起乌龟用水冲干净,最后抓一把鱼干和虾干丢进去。

喂龟吃的鱼虾大都来自于村里孩子,他们时常在河边抓鱼摸虾,大多时候是为了给自家解馋,有时多了些,就来碾场问常霄和曾如意要不要。

为此常霄专门在家里放了一小罐饴糖,还有一把小木棍,方便让曾如意用饴糖换龟粮。

因为能换糖吃,基本村里每家的孩子都来他家交过鱼虾,现在晒出的鱼干虾干都攒了不少了,哪怕冬季太长,乌龟也饿不着。

曾如意顺手把拌鸡食的碗放回原处,路过时又看了一眼乌龟盆,若有所思。

【这个盆里的水适合浇菜地】

以前在城里,家家户户最多用陶瓦罐种点葱姜蒜,因此曾如意对种菜一事,和常霄一样两眼抹黑。

不过比起常霄,他如今常和村里的媳妇夫郎们打交道,耳濡目染学到许多,知道养鱼养龟的水都是肥水。

在农家,和肥沾边的东西可都十分宝贵,一滴都不想浪费。

“过一阵就有地方种菜了,不过那会儿估计就太冷了,是不是种下去也发不了芽?”

常霄调动脑内仅有的种植知识,“不过我记得种菜要先育苗,要是挑耐寒的菜先把苗子育出来,到时候移栽进地里,估计能成。”

曾如意来了精神。

【咱们什么时候修屋】

常霄这次的语气很肯定。

“给郭家绣坊交上第一批货,拿到钱,就雇人开干,月底怎么也住进去了,甚至用不了那么久,再继续拖就真的太冷了。”

虽说现在手里的钱也够,但毕竟地里的农活还没到忙完的时候,很难雇来干活的劳力。

曾如意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回忆起刘家嫂子颜氏给他讲过的种地窍门。

【只要赶在霜降前,就来得及】

【等我找人问问,再换些种子】

常霄对这些是一窍不通,而且他每天在家的时间没多少,的确顾不过来,便让曾如意决定种什么,待有空时两人再一道育苗。

确保除人之外的活物都饿不着了,灶上的粥也好了。

常霄把蛋液打进去,普通的米粥很快变成了蛋花米粥,就是吃起来有点寡淡。

饭后也才卯时过半不久,常霄去马桥买新鲜杂碎,曾如意在家和面蒸炊饼。

家里有几日没做干粮了,今天多做些,等常霄回来时能揣几个拿走,余下的搁在阴凉处,放个一两天一样能吃。

喧腾软乎的炊饼出了锅,秋收那几日挣着了钱,常霄特地去换了两斤白面,今天的炊饼是一半白面一半杂面,看起来比往常更加白嫩可口。

等常霄回来的时候,村里又有人上门来交帕子。

常霄看了眼来人,默默皱了下眉头。

来人也姓常,他听别人喊她秀桂婶子,所以该是叫常秀桂。

常秀桂自称按照辈分,常霄应该喊他姑母,具体怎么论的已经算不清,后来他俩去问过里正,里正说只是同姓而已,寨子村本就是个杂姓村,不说姓常的,什么姓王的,姓李的也有好几家,实则都八竿子打不着,攀不上什么关系。

要真是一家子,当初能允许常家把祖坟迁走么,这可是移了根的事。

但对方是长辈,她说着,常霄和曾如意也就敷衍听着。

反正那声“姑母”常霄是不可能喊出口的,而曾如意又是个哑巴,也不必喊,此事无非是常秀桂一头热。

但因为有她硬攀的亲戚在,每次面对曾如意,她都十分热络。

“我家先前领的帕子已是绣好了,你看成不成,成的话就把抵押钱退了吧。”

曾如意却不可能把钱给她,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当初来领帕子回去绣的人压根不是常秀桂,而是常秀桂的儿媳郝兰草。

之所以记得清,是因为领帕子那日常秀桂本也想领几条的,交上的绣品也过得去,只是让她上手时就露了怯,手法压根不行,曾如意便给她拒了。

那日她颇有微词,话里话外都说常霄和曾如意两个做小辈的不给她面子,好在她能说,常霄更能说,几句话就给她堵了回去,面上仍是客客气气。

再加上当时院里人多,已有人挑明这亲戚关系压根是胡扯,常秀桂讨了个没趣,就闭了嘴。

曾如意本就猜测她交的绣品是别人绣的,不想很快有了答案。

紧随常秀桂之后的郝兰草递来的鞋面,针法习惯与曾如意刚刚看过的,所谓常秀桂绣的那枚香囊一模一样,便知是当婆母的使了些小心思。

但郝兰草的手艺不作假,上手试绣时也顺利通过,便领走了四条帕子。

今日常秀桂交回两条,曾如意看一眼就知是郝兰草的手艺,因为属实是好得出挑,和康誉、耿家大嫂一样,都是能去城中绣坊当绣工的水平,令他记忆深刻。

现在婆母拿着儿媳做的绣活来讨钱,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想也知道钱一旦给出去,八成也进不了郝兰草的兜。

但眼下常霄不在,常秀桂也不识字,曾如意甚至没法和她讲道理,他只得进屋把记名的册子拿出来,指了指郝兰草的名字,然后对着常秀桂摆了摆手。

常秀桂只装糊涂,“啥意思?兰草今日下地去了,忙着了,我和她既是一家的,你把钱给我不也一样。”

曾如意依旧摇头,指了指外面,又指了下册子上的人名,想表达让郝兰草自己来的意思。

见他如此坚持,常秀桂登时不乐意,垮下脸道:“怎的,你不想给?还是这帕子绣得入不了你的眼?我听说先前来交帕子的,你全数当场还了抵押钱,怎到我家这里就推三阻四的!”

曾如意闻言,难免因无法反驳而有些着急。

当下呼吸急促,胸膛也随之起伏。

他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像此刻这般,怨恨自己为何不能说话,真要是能说话,便有一万句道理可讲,因常秀桂怎也不占理,可他偏偏是个哑巴。

同时他也确定,此人八成是故意趁着常霄不在家,以为他性儿软,上门来找茬的。

就是不知大过节的,为何偏要上门寻这个晦气。

第42章 心结(二更合一)

常秀桂确实没想到曾如意这般不好说话,她几次见着人,都觉他不声不响,人家说什么都只弯着眼睛笑,心道好言好语不成,吓唬他两句必定就成了。

至于那日拒了她的刺绣手艺,说她不够格,也只当是常霄在旁,给了他底气。

一个哑巴哥儿,口不能言,没了汉子,还不只有被人欺负的份。

自打之前想靠着儿媳妇的绣品在曾如意面前混过,却被戳穿了没成,让她心里好生窝火。

要她说,什么花儿草儿的,绣在布上都差不多,真不知有什么可挑拣的。

郝兰草也不过是个普通村妇,怎在曾如意那里还成了香饽饽,还特地写字,让里正的儿夫郎转达,夸她手艺多好,那叫一个热切。

也是从那日起,这儿媳妇在她面前就硬气了许多,不再说什么都肯听,不比从前好使唤。

常秀桂岂能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定是想着自己能靠绣活赚钱了,手里有了体己,不需事事朝公婆伸手,腰杆也挺直了。

可常秀桂偏偏看不惯,还担心她拐带儿子也和自己离了心。

于是趁着今天夫妻两个下地,她进屋摸了两张绣好的帕子来,想着就算先把抵押钱拿到手也够了,好歹是四十个钱呐。

顺便搓一搓她的锐气,让她知道在一家之内,婆婆只要还有口气,断没有儿媳妇做主的份。

只是意外在于,刚起了个头,就在曾如意这里碰了一鼻子灰。

她有些恼羞成怒,却也拿曾如意没办法,总不能进屋抢钱去。

瞧了眼手上帕子,愈发觉得上头的花样刺眼,既然换不了钱,那就干脆让郝兰草白忙活!

曾如意眼睁睁看着常秀桂突然把帕子丢到地上,抬脚狠狠踩去。

好好的绸料,精美的刺绣,就这么染上了土色,且不提每一份绣材都是有数的,一旦有缺就要自掏腰包去补,单说这两条帕子意味着好些个时辰一针一线的心血。

他想也不想,就伸手一把推开眼前的妇人,快速弯腰把地上的绣帕捡起来,用力拍去灰尘。

万幸的是反应够快,只是脏了些,洗一洗就和新的一样。

而常秀桂方才没留神,被曾如意推了个踉跄,差点一屁股跌倒,这会儿缓过神来,竟直接冲上来和曾如意扭打到了一处。

真比体格,比力气,曾如意确实比不过常秀桂。

后者是干了半辈子农活的,这样的村户妇人,遇上汉子都不一定会输。

可挡不住曾如意执着,或许因为口不能言,在兄长之后,常霄之前,无人会在意他的想法,无人会关心他的情绪,也就无从得知,习惯了忍耐却实则只是把气性深藏的人,一旦爆发起来从不是好惹的。

过去在大伯家,他寄人篱下,矮人一头,有理也总变成不占理,不会说话没法辩解,也不能真的大打出手。

离开大伯家后,他过了好一阵舒心日子,几乎快忘了这种憋屈的感觉,现下因为常秀桂,过去积攒的种种情绪似乎都忽而被引燃了。

发髻很快被扯乱,曾如意也不怕,他纯使蛮力,又打又踹,一时挣脱了后就往外跑,因为他深知碾场离村里的民居尚有一段距离,在这里打破天了也无人知晓,想要有人帮忙评理,必须要出去。

常秀桂气急之时,也根本顾不上别的,见曾如意跑了,她也骂骂咧咧地追,两人就这么一路拉拉扯扯,终究还是如曾如意所愿,成功出了碾场的地界,到了村路上。

而且很快就来了人,还是熟人。

刘大的媳妇颜春翠提着个陶罐从地里回来,最近忙着秋耕,家里豆腐不做了,大人孩子全都下地忙活,人多口多,带的水喝完了,只得回家再添,路上还遇着另一家交好的吴家媳妇,两人遂说说笑笑往前走。

说着说着,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在骂街,再抬眼看过去,居然都动手了!

人人都爱看热闹,颜春翠一开始离得远,没认出打架的是谁,只兴冲冲地拉起吴家媳妇的胳膊,“走,去看看咋回事!”

谁知走近一步,发现两人之中有一个是曾如意!

另一个则是在村里风评素来不怎么样的常秀桂,她自打嫁过来,就总听人说常秀桂年轻时就爱占小便宜,惯常撒泼打滚的。

前几年她儿子娶了个媳妇叫郝兰草,和自己一样是外村嫁进来的,性子娴静,人也勤快,谁看了都说是个好媳妇,常秀桂却天天看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她家左邻右舍,常听她训儿媳。

这样的人物,曾如意是怎么招惹上的?

派绣活那两日颜春翠在娘家,并不知晓发生过什么,但她知道清楚面前的两人但凡打起来,自己肯定要帮曾如意!

当即就把手里的水罐交给身边人,挽起袖子就往上冲,把吴家媳妇唬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