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69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要么滑胎叫小产,过后还要做小月子,都是有道理在的。

曾如意听得面色发白,感觉胳膊上都冒了一层疙瘩。

康誉也心有余悸,攥着手道:“疼也挨了,罪也受了,本以为几副药下去能见好,但人还是下不了床,几天下来,脸也蜡黄,愈发不太好,想来是药不太对症?嗐,咱们这些外行哪里懂!这不我来的时候,婆母又说要三哥赶车去马桥请郎中来,三嫂却不让。”

曾如意不解道:

【为何不让】

虽说他上回生病的时候也不爱去看诊,不舍得花那个药钱,但徐氏这回的毛病可不是小毛病,岂能讳疾忌医,拖久了说不定要出人命。

康誉无奈道:“毕竟是这等症候,那郎中又是个男子,我猜着,估计是他不自在,直说药还没喝完,等喝完了再看看。”

他揉了揉额角,“我也进门劝了几句,劝不太动,再说我俩平日就总呛声,这会子他岂能听我的劝?也就是婆母打发我来问问你,又赶着来你们这头交工,我这才先走了。”

曾如意闻言,见事出有因,也确是急切,他虽受徐氏冷待,但好歹面子上过得去,没有当面红过脸,耿家只是打听而已,也不需自家出什么力,当下低头写字道:

【我知道县城里有个哥儿郎中】

【有些年纪了,还收学徒,颇有声名】

【就是不知能不能请来乡下出诊】

以魏郎中的身份,恐怕不容易请,不过曾如意想了想,就算本人请不来,请底下的学徒也不差。

城里大医馆的学徒,放在外面都是能独当一面的。

换作别家,他肯定不会提杏花堂的郎中,需知连不少县城中人都要等义诊时才去,秋姐儿也说过那里诊金贵。

坐诊都不便宜了,出诊相比价钱更惊人。

但耿家富裕,耿里正和曲大娘子都不是计较的人物,讲究个大事抓,小事放,而今为了儿夫郎,估计是舍得,徐氏是给耿家添了丁的,小月子做不好,等拖成大病只会花费更多。

康誉果然眼前一亮。

“还有哥儿郎中?哥儿也能当郎中?”

曾如意点头。

【是城里杏花堂的坐诊郎中】

【上次进城赶上义诊,我去看过】

康誉嘴比脑子快,忙问:“你为何去看诊,哪里不舒服?”

曾如意指了两下自己的嘴巴,写道:

【去看哑病】

这回轮到康誉小心翼翼地问:“那郎中怎么说?”

【说是心病,要慢慢来】

【给了几个练习发声的办法,我正试着】

为了佐证魏郎中医术不俗,他又补充几句。

原先不是没看过旁的郎中,心病的缘由谁都能说两句,但只有魏郎中条分缕析,极有章程,让人觉得是真的有希望。

对康誉,曾如意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对方待他赤诚,几番照顾,当众回护,在此之前,与他能做到无话不谈的友人只有秋姐儿。

康誉这下是真觉得杏花堂不简单了,原来曾如意的哑疾是可以治的。

“我这就回去,不知三哥走没走,要是没走,我问问他要不要进城去请杏花堂的郎中。”

第57章 提醒

“嫂嫂,这就走了?怎不再多坐会儿。”

常霄用扫帚把院子扫了个遍,又去挑水把水缸加满,康誉出来时他刚放下扁担。

“不坐了,家里事忙呢,你们俩累了半日,也该歇歇。”

康誉把手里提的篮子挎在胳膊上,里面是他和大嫂两人的抵押钱。

“那我俩送送你。”

常霄说着就往外走,曾如意一并跟上,康誉忙道:“哎呦,咱这关系还送什么送的,再这么客气,我可不来了!”

说着话,人也走出了门,常霄和曾如意且又在门前站了站,看着康誉又回头挥一下手,催他俩快进门方罢。

常霄顺手搭上曾如意的肩膀,看他有些闷闷不乐,心里起疑。

等回了屋,不由问道:“方才是说了什么事,瞧你愁得这模样。”

他抬起手指揉了揉小哥儿紧蹙的眉心,曾如意因这个动作,不得不往后仰了仰头。

待常霄收了手,他抬手覆上刚刚被揉过的地方,汉子的指间温热,而眉心一点正是哥儿的孕痣,稍稍碰一下就觉得痒。

有些话,说给自家人听是难免的。

曾如意心知康誉说的不往外传,肯定不包括常霄,只是有些话不好意思当着汉子的面提而已。

当然,即使如此他也没有细说。

【耿家三嫂病了】

【来问县城有没有好郎中】

【我荐了杏花堂的魏郎中】

“耿家三嫂?”

常霄一时间都没想起这么个人来,愣了愣才道:“哦,是耿老三的夫郎?我记着姓徐。”

不问还好,一问更是不解。

这徐氏素来和曾如意没什么交情,他生了病,曾如意何至于愁成这样。

他想了想道:“马桥那个医馆的郎中医术却也不差,竟也看不好么?那这毛病怕是不小,是该送去城里大医馆看看,免得耽误了。”

【说是产后症】

【马桥那郎中多有不便】

【要紧魏郎中是哥儿】

常霄到这里才算听懂了。

产后症……

就算他们和耿老三一家不算数,也总有在村里打照面的时候,自然清楚徐氏此前没怀身子。

为何没挺肚子却又患了产后症,那就只能是小产了。

拜现代教育与无处不在的科普所赐,比起这会儿的汉子,常霄对一些事的了解要深入许多。

怪不得曾如意听完小脸煞白,眉头皱成一团,八成是吓着了。

常霄捋了捋他的后背,像是要往单薄的小身板里输一点掌心的热乎气。

“杏花堂声名在外,这等症候,该是问题不大,就算请不来,也能想法子把人送去。”

曾如意点点头,他倒是不担心这个,耿家家风正,不会因为哪个儿夫郎不太讨喜就苛待。

相携坐回炕上,常霄晃了晃水壶,见里面还有水,外加一旁的饴糖罐子,便顺手又冲了碗小甜水,给曾如意递去。

曾如意抿了两口,示意常霄也喝。

两人就着一个水碗,你一口我一口,喝得唇齿沁甜。

喝水时,常霄不免多想了些。

徐氏的遭遇提醒了他,如今讲究多子多福,全然没有什么计生措施,除非两口子不做那档子事,不然就有怀上的可能。

因此很多人生完一个,还没满一年,就又大了肚子,旁人还道这是有福气,实际能是什么好滋味。

且真要是顺利生怀,也就罢了,最怕的是似徐氏这等情形,滑了胎,或是胎位不正,一不小心能要了人命。

往长远了打算,也是为了今后他与曾如意两人不在此事上担惊受怕,还需想个办法。

常霄倒是知晓鱼鳔、羊肠等可以做成那玩意儿,只是明面上没有卖的,多是流向花楼了,良家人接触,会被说是伤风败俗。

常霄不怕被人说,横竖他已经弃文从商,有辱斯文了。

只是暂且没什么门路,也不太知道该如何自制。

宽慰半晌,曾如意很快打起精神,拿出缎帕来安上绣绷,描上花样子,准备干活。

常霄陪他半晌,学着用手指劈绣线,劈得头晕眼花,实在想不通已经细如头发丝的丝线,缘何还能再分成两三股。

难得有常霄搞不定的事情,曾如意看在眼里,倒有了笑模样。

他取回快被搓成一团的绣线,问常霄道:

【官人要不要练字】

常霄:……

他就像那不爱做作业的学生,仗着用炭笔写大字也够用,日常逮着个理由就逃避用毛笔,只偶尔被曾如意催了,才肯拿起笔写几张大字。

其实真写起来的时候,会发现比起真正的初学者,他还是有几分底子在的。

早日练成,早有裨益。

常霄默默吸了口气,下了炕去桌边铺纸研墨。

曾如意便也跟着坐去桌边,两人一个穿针引线,一个认真练字,宁静安然。

——

踩着日子把六十套领抹和袖缘送去郭家绣坊,依旧由阿茗管事亲自一一验了,随后抱来钱箱结账。

一百八十文一套,共六十套,合计十贯余八百文。

常霄和曾如意点算清楚,搬挪进放钱的布袋子里,拎起来时能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扯得人手背冒出青筋。

惹得人又开始惦记买了拉车牲口后的好处,再这么下去,钱也要背不动了。

好在赚钱的进度喜人,这一兜子钱里,有一千八百个可以留下,努力算一算……

应当够买驴的一条腿了。

照例留了曾如意与邢秋在茶摊小坐,常霄提了一半的钱至车马行雇上牛车,直接去锦绣布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