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79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第66章 满赠

曾如意坐在桌边,用牙轻轻咬断最后一截绣线,在光下仔细给手中的绣帕收了针。

结束后,迎着光将正面反面各看了一遍,满意地弯了弯眼睛。

这是他手里的最后一张绣帕了,如今距离这批帕子交工还有三日,不知下一批绣活是绣什么,说实话,若是每次绣的东西和花样都不相同,还挺有意思的,况且还有钱赚。

他做绣活得的工钱,常霄也都会单独数出来让他收好。

曾如意单独缝了个束口的钱袋子,专门放这笔钱,等凑了整,家里买牲口时说不准用得上。

将帕子仔细收起,他重新用木簪子挽了些有些松散了的头发,拿过放在炕上的芦花袄穿好。

这些日子,麻线都用去许多,总算将成筐的芦花变成了两条芦花被,两身芦花衣,因还没到落雪的时候,再配上厚实的足袋和毡靴,里面多穿上两层,不起风的时候已算得上暖和。

套紧了衣裳,他推门去院里,看时辰常霄快回来了,得烧上热水。

外加今天颜春翠来串门子的时候,给他送了十来个芋头,他拿了几个洗干净,放在锅里蒸,常霄进门时饿了就能吃,不饿的话也能留到晚食吃。

灶上烧着火离不得人,曾如意刚在灶前坐了,拿过几头蒜来剥,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鸡叫。

他忙把蒜头信手丢下,跑去后院看,随即拿起一根立在旁边的木棍,对着鸡群一通挥,好歹是把两拨打架的鸡分开了。

家里现在有九只鸡,两只是年纪大的夏雏,七只是后来的秋雏,分开养了小半月后就合在了一起,但是两拨鸡一直互相不对付。

大母鸡战斗力不弱,啄起同类来十分勇猛,反过来,新来的一群鸡因为数量多,打起来同样不落下风。

为此还找康誉来看过,康誉说起初合群时打架是正常的,因为一般鸡群里的头鸡都是公鸡,但有时候遇见强势的母鸡,公鸡便当不了唯一的老大,牲畜打架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争地位,等有一边被打服了,后面自然就和平。

曾如意给鸡拉完架,又顺手扫了扫地上的鸡粪,全都铲到远处的墙根子附近撒上草木灰,干完这些,忽然想起前院灶屋里还生火烧着水,赶紧往回跑,生怕水烧干了。

进灶屋前却先见着了常霄的货担,再往里看,常霄正用布垫着把手,把烧开的水罐提起来。

“我看你不在,是不是鸡又打架了?”

曾如意松口气,点点头,又去看锅里的芋头。

常霄见有芋头,就知是小哥儿特地给自己备下的,他笑道:“还真有些饿了,吃上两个。”

曾如意便用筷子戳了三个出来,常霄吃两个,他吃一个。

芋头个头不算小,吃多了噎得慌,他还是乐意留着肚子吃晚食。

“干吃没滋味,咱们蘸点糖。”

仗着家里卖这些,也供得起,各样油盐酱醋糖素来敞开了用。

常霄拿勺子挑了一些饴糖出来,倒了点热水化成糖水,放在灶台上,两人直接坐在灶屋门槛上,搓着被烫到的手指头,吹着气把芋头皮剥了,在糖水里滚一圈再吃。

放眼村户间,怕是没几家舍得这么个吃法。

曾如意咬一口芋头,嚼嚼咽下去,又因为粘到了嘴唇上,默默舔了下。

常霄在一旁边吃芋头边看夫郎,顺便把一双大长腿直直伸出去,惬意地叹口气。

出门在外走了大半日的辛苦,到家没多久就能散干净,这便是家里有知心人的好处了。

两人把芋头吃罢,洗了洗手,进屋去数钱算账。

而今日从钱袋子里倒出的铜钱,明显要比前几日多。

其实平常单卖杂货的话,起初只走村子里,一天也就能有个一二百文,后来开始去到庄子上,生意好时能摸到四百文的坎儿,但这样的时候不算多。

曾如意知道今天常霄是去了庄子上的,本想着有个四吊钱就不错,结果两人数完串起,发现竟有个两贯多钱!

【今天是卖了什么】

他难免惊讶,扬起脸问常霄。

“也是赶巧了。”

常霄道:“先前不是在马桥花粉铺上多拿了几样新货,甚么桂花、栀子花的头油,添了草药,说是抹了能让面皮更白的新面脂,新调色的胭脂。这遭去了徐家庄,那头的女使、仆哥儿本只来了四五个,还有一半是看热闹的,不想见着东西好,又喊了好些人过来。”

他挑了挑眉毛,“庄子上规矩多,平日里这些人哪敢这般乱跑的,教管事看见可不得了,今日问了方知,原是主家去青冥观打醮了,浩浩荡荡去了百号人,留在庄子里的可不就没了拘束。”

“我一看,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好机会,万不能放过了,便临时起意,说是买够三百文送一个草编匣子,二百文送一盒子妆粉,一百文送一盒子牙粉,五十文送一枚顶针,哪怕只买够三十文,我也送一根缝衣针,不过油盐酱醋一类不在此列。”

曾如意快速算了笔账。

草编匣子在城里卖三十五个钱、四十个钱一个,到了乡下,常霄便往下降了五个钱,也就是说买三百文,送三十文的东西,其余几个档的也差不多。

要紧是,常霄卖的东西都是日常能用上的,平日里买也是这个价,今日买了反倒还能多得东西。

曾如意自诩易地而处,也会动心的。

【可是缝衣针送的最多】

“自然,毕竟便宜,随便买两样也够了。牙粉也不少,我担子里一共就十五盒,连卖带送的,现下一盒不剩了。”

曾如意歪头想了想。

【是因为牙粉常用吗】

“我也猜是这个缘由,其实这一百文里,多是两个凑的,得了牙粉,一人分一半,省着点也够用个把月。”

为了草编匣子和妆粉努力拉人凑钱的也有,得了赠礼的再返一笔钱或是分些东西给帮自己凑单子的人,不过这就不归常霄管了,乃是他们各自回去算的细账。

“草编匣子送出去两个,妆粉也是两盒,牙粉五盒,顶针好似是四个,绣花针七根。”

即便抹去零头算,这二十单生意,加在一起也有个两贯了。

“这还不算完。”

常霄说累了,起身去给自己倒了碗水喝,喝了两口后站回曾如意身边,继续道:“我拿了个草编匣子给他们演示,正好能把头油、妆粉这些个梳妆物全部放进去,虽说不比木匣子结实,胜在别致好看,当下又卖出去两个。现下我手里就剩最后两个了,好在前几日去马桥进货时找武清订了新的。”

曾如意仍坐在桌边,仰头听常霄说话,见他眉飞色舞,唇角扬起来后就再没落下来过,就知他今天是真的高兴,自己又何尝不是。

半晌后常霄坐回原处,一共数出两千四百五十个钱,这里面减去今日赠礼让的利,纯利大约在八百个钱。

当初为了修屋攒钱,零零碎碎凑了快五贯,等住进来时就花去三贯,后来又慢慢添置了一些琐碎,请人淘了井,又是几百个钱出去了,好在花的同时也挣着,现下手里能周转的差不多是三贯过半的数。

曾如意使毛笔蘸了墨,把账册写清楚,递给常霄看。

为了不污了墨迹,常霄小心捧着翻阅,看过后放回桌上。

他们一个账本分三部分用,实则是三本账,一本是基础流水账,另还有来去账。

再复杂的,眼下只是卖杂货罢了,也用不上,不说常霄上辈子看过的财务报表了,就说曾如意小时候给家里铺做的账也要更复杂些,像是那会儿还有好些人是赊账的,单这部分就得单列一本册子。

现在常霄是不许赊账的,拿不出钱,可以用粮食或是鸡蛋换,要是有别的吃食也能看看,若是愿意收,这笔买卖就能做,如此省了不少事。

赊账向来是最麻烦的,平日里只见货出去而不见回头钱,赊的时候说得千好万好,真等要账了,可就完全是另一副嘴脸。

晚食除了剩下的芋头,曾如意还提前用盆子泡了条常霄买回来的腊鱼,打算和萝卜炖一锅。

腊鱼一共买了三条,剩下两条还拴在灶屋的房梁上,实在是天气冷了以后能吃的食材太少,即便鲜肉鲜鱼也能买到,偶尔吃熏腊的倒成了换口味。

曾如意用刀把鱼和萝卜斩了块,常霄理顺他的货担后过来帮着烧火,等萝卜和腊鱼进锅炖上,两人又挨在一起坐,他跟小哥儿道:“后日收绣帕子,明日我去最远的几个村转上圈,把存货再销一销,收帕子的下午空闲,正好去马桥进些货。”

最远的几个村里包括柳树沟,常霄没忘了要帮黄齐打听老桑木。

要论谁对各样木材最熟,那非木匠莫属。

他当初刚得了这消息,就托武清给石木匠去了信,上回见武清时,听说是石木匠那头得了消息,需得等常霄去了后再细谈,只是柳树沟离寨子村远,去一趟不容易。

常霄盘算着,要真寻着了老桑木,他怎么也得想法子从布行掌柜手里多赚个几贯钱的,到时再和黄齐分一分,岂不皆大欢喜。

第67章 人情(加更)

石木匠的院儿里一地的木刨花和木屑,见常霄来时他正锯木头,一时撂不开手,便喊他媳妇出来招待。

常霄得了碗热茶汤,喝下去暖了暖胃肠。

等了片刻,石木匠把锯开的木头堆好,请常霄去堂屋。

靠着木作手艺,石家也算是柳树沟的富户了,家里几间瓦房盖得结实又敞亮,堂屋里一应家什用的都是好木头,使得年头久了,像是椅子扶手这类教人摩挲多了的地方都有了包浆。

“是不是清小子跟你说,我打听着老桑木消息的事了。”

石木匠提起茶壶给常霄添满了茶水,常霄双手接了,方道:“早几日就听说,只是一时半会儿走不到这边来。”

他卖杂货至今,先去哪个村再去哪个村都是固定的,也是方便村子里的人算日子,好知晓大致货郎哪天能来,若是打乱了,对于两边人而言都不方便。

石木匠点头。

“我也是算着你这两日该来。”

他跟常霄道:“我给你打听着的木头,乃是一个相熟的猎户予我的消息,就在我们村西边的野山上,你要是想要,我就让那猎户砍了拿下来,那城里老爷不就是做个门枕?用不得多大木头,取这一块下来,老树还能活,也算是积德了。”

常霄听到这老树长在深山里,顿觉有些棘手。

虽说他此前一番打听,早就料到多半要往野山里寻了,山下属实难有。

他甚至还打过贩木材的徐家庄的主意,奈何他不认得主家人,单靠平日卖杂货与门房小子的那点交情,又够干什么的。

也犯不着特地出钱为此打点,这层层叠叠地一路孝敬上去,为了一小块木头罢了,八成不光不挣,还得倒贴。

徐家那等级别的关系,他眼下是用不上的,因此不费力气。

只是就算先前和石木匠打过交道,有些事还是不能太过轻易点头。

常霄道:“倒不是不信老叔的话,只是能保证真是老树么?别回头费劲扛了下来,发现年头不够,不说在城里老爷那处没法子交差,也让成材的好树白白受了损。”

石木匠示意他放心。

“这猎户姓汤,常年在山里住,我从他爹那辈起,就和他们家打交道了,他们父子俩给我寻了不少好木材,取木头时我也跟着上山,瞧着好了再让砍,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跟着去。”

常霄想了想,又问这般砍下来的新鲜木料,要多久才能用在制门枕上。

“湿木头当是不得用,我听说怎也得等个一两年。”

本还想着活树好找,干木头难寻,哪成想现在找着的是一棵活树,还不知道人家乐不乐意等。

石木匠道:“要是不急着用,放上个一两年自是最好的,但总有急用的时候,因而在我们木匠这处,也有法子快速处理了料子,就是麻烦些。处理罢了给人看,轻易看不出是新木老木的。”

常霄听他不再说下去,就知该是一些个手艺上的秘辛,不好跟外人讲的。

但既然老木匠都这么说了,八成是真有法子。

桑木本身不值钱,但任是什么木材,但凡年份长了,行情就见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