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第125章

作者:粉红豹子头 标签: 双男主 穿越重生

话音刚落。

赵德海转身推门进去。

不到三息,君樾从里面走出来。

户部尚书还站在旁边,嘴巴半张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君樾经过竹汀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边走边说。”

竹汀小跑着跟上,刚起了个头:“阿措公子发现了....”.

君樾的步子就更快了。

竹汀根本跟不上,只能看着那道玄色的背影,拐了个弯,袍角在风里翻卷了一下就不见了。

君樾跨进钟粹宫院门的时候,沈清辞正把一只锦盒放在石桌上。

盒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枚香丸,颜色从浅褐到深棕,大小均匀,滚圆滚圆的。

君樾在明岁安身边坐下来。

明岁安把桌上的团扇往他那边推了推,君樾拿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放下。

大致给君樾讲完过程。

阿措把十几枚香丸全部闻了一遍,拍了拍手上的香粉:“这些香丸里,都没有南疆沉水香。”

沈清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是不是就证明不是我!”

“扇子上的沉水香,不是来自这些香丸。”

阿措把扇子重新拿起来,指尖在扇面上轻轻划过:“是扇子本身,丝线在织造的时候就被沉水香浸过,织一根丝线,浸一次香料,再织一根,再浸一次,整把扇子从诞生起,就是蛊虫的饵。”

君樾眸中闪过凌厉:“这扇子,谁给你的。”

沈清辞的声音发紧:“是庄太妃,刚进宫的时候她赏我的,缂丝花鸟,画眉海棠,她说寓意好,让我留着用。”

“另一把我也带来了。”

她指着旁边。

阿措接过,上下看了看,又闻了闻,给了确切消息:“两把一模一样”

院子里安静下来。

墨墨从石凳上跳下来,踩着猫步走到君樾脚边蹲下。

阿措把扇子放回桌上,往旁边树上一靠。

“现在问题很简单,这把扇子上的沉水香,是南疆养牵机蛊专用的那种,也就是说,下蛊的人手里,一定还有这种香料,找到谁手里有这种香,就找到了母蛊。”

他看着君樾:“我可以让子蛊带路,牵机蛊的子蛊对母蛊的气味有感应,只要子蛊醒着,它就会往母蛊的方向爬,当然,它现在在你体内睡着,我可以暂时唤醒它一小会儿,让它给我指个方向。范围不大,但足够把这座皇宫翻一遍。”

他翘起嘴角:“怎么样,找不找。”

系统在明岁安脑海里冒出来。

【打赌不,我赌君樾不让他找】

‘为什么。’

【找到就是太妃,太妃又是谁指示的的?在场一个比一个心知肚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一个南疆来的蛊师指认太妃养蛊害人,他可是皇帝,家丑不可外扬懂不懂】

‘不管他找不找,我都尊重他的选择。’

【你这样显得我刚才很不是人诶】

‘你本来就不是。’

看出君樾的犹豫。

他将手覆在君樾手背上:“没关系,就算找到母蛊又有什么用,我身上不是还有巫呢,解了一个另一个更危险,等什么时候找到巫的幕后凶手,再找母蛊也不迟,反正....”

明岁安看向旁边阿措:“他又不会跑。”

“不.....”

阿措刚想说什么,看见君樾威胁的眼神,立马转换成笑意:“不...错,我又不会跑!我没张腿。”

君樾看着明岁安澄澈眸子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深吸口气。

攥住明岁安的手轻用力,留下:“等我。”后

倏地站起身。

“赵德海。”

“奴才在。”

“摆驾慈宁宫。”

第113章 彻底闹崩

慈宁宫的佛堂里,青烟从香炉中袅袅升起。

在药师佛低垂的眉眼间散成淡蓝色的雾。

太后跪在蒲团上口中念念有词。

嬷嬷从门外进来,脚步极轻,走到她身后弯下腰。

“娘娘,皇上来了。”

诵经停了。

长明灯的光映在她身上,太后没有睁眼:“让他进来。”

君樾跨进佛堂门槛的时候,长明灯被门风带得晃了一下。

满壁的佛影跟着摇了摇,又归于静止,

手上拿着一只和他完全不匹配的团扇。

太后悠悠开口:

“这是自从哀家病了之后,你第一次来看哀家。”

君樾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儿臣朝政繁忙。”

“朝政?”

太后念了一遍这个词,嘲讽的笑从嘴边溜出:“你难道不是忙着和安嫔恩爱吗?忙着陪她,忙着给她办册封礼,忙得连慈宁宫的门朝哪开都忘了。”

君樾没有反驳。

太后睁开眼,看着佛祖嘴角那弯慈悲的笑意:“你今日来,不是来探病的,有什么事,说吧。”

君樾把手里的团扇放在供台边上。

扇面朝上,翠蓝色的画眉鸟在长明灯的光里泛着金属般的幽蓝:“这把扇子,母后可认得。”

太后的目光落在扇面上。

敛下目光:“不认得。”

君樾听着,没拆穿,反倒介绍道:“这是庄太妃年轻时用过的扇子,前段时间把它赏给了沈常在,沈常在又把它送给了安安,这把扇子的丝线在织造时被沉水香浸过,是南疆深山里一种特定的沉香木,养牵机蛊,必须用这种香做饵。”

太后丝毫不慌:“庄太妃的东西,你该去问庄太妃,来问哀家做什么。”

君樾深吸口气。

开口道:“庄太妃是母后的人。”

太后终于不是沉着的语气:“皇帝这话,是怀疑哀家。”

君樾没有说话。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太后慢慢站起来,膝盖在蒲团上跪得发僵。

她手撑着供台的边缘,转过身,看着君樾。

母子俩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三步远的距离,隔着供台上袅袅升起的青烟,也隔着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太后笑了一下。

嘴角弯起极淡极淡的讽刺弧度:

“所以呢?皇帝是来问罪的。”

“儿臣是来问母后一句话。”

“什么话。”

“为什么?”

太后移开目光,深吸口气,才缓缓开口:“哀家不是不让你宠她,你宠谁都行,纳兰家的,李家的,陈家的,你翻谁的牌子哀家都不管,但你不能把她放在心上。”

她话说着逐渐哽咽,强压下心中软弱,她还是那个整个嘉朝最尊重的太后:

“你是皇帝,皇帝不能有软肋,你有了软肋,别人就会拿她来拿捏你,哀家这一辈子,见过太多皇帝的女人是怎么死的,不是死在宫里,是死在皇帝的心上。”

“先帝的德妃,先帝多宠她,后来怎么样,先帝为了保她,做了多少努力,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给她,但她还是死了,先帝在太庙跪了一整夜,哭了一整夜,有什么用,后宫要的是平衡,不是独宠。”

她快速抹了把脸上落下的清泪。

坚持着自己的方向:“哀家不想看你走这条路。”

“呵。”

君樾嗤笑出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所以...

明岁安变成这样,也有他的责任。

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