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芙朵
泽费里诺靠在床头看着他笑:“这些亚雌可八卦了,你在我的寝宫侍奉时,觉得你是我身边的红虫,一个个都巴结你,可你被打发去洗衣服了,他们又觉得你失宠了,肯定会挖苦嘲讽。”
芬恩抿着唇去浴室将毛巾挂起来,又走出来,站在床沿弯着腰看着泽费里诺一双墨色的眸:“那我到底失宠没有?”
泽费里诺眼眸沉静,一把将他拉到不大的床上:“你说呢?”
芬恩的心又开始不规矩地乱跳:“我不知道,伴君如伴虎,我猜不到你的心思。”
泽费里诺右手食指勾着芬恩的下巴,好整以暇:“至少,在你没离开我时,是不会失宠的,我也不会为了一只没兴趣的雄虫大晚上起来去后院找他,还被他带来床上。”
芬恩看着那双蛊惑的眼睛,喉结滚动频繁:“就寝吧,雌君。”
泽费里诺唇角一挑:“好,明天我起早点。”
芬恩给机器虫灯发布“关灯”指令,迅速上床去抱住泽费里诺,一起躺倒在不大的床上。
这是雌君给予的恩赐,芬恩肯定把握住机会。
他大着胆子将泽费里诺抱进怀里,哪怕就这样抱着安静地睡觉,他都觉得是幸福的。
泽费里诺不言不语,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冷静地让芬恩心慌。
他的脸颊贴在雌虫的鬓角,感受到长发的丝滑:“这样拥抱在一起的我们,真像一对恩爱的情侣,你像我那未过门的雌妻。”
泽费里诺枕在他肩上:“那不巧了,这辈子都不会过门了。”
芬恩蹭蹭他的额头:“没关系,在我心里,你早就过门了。”
泽费里诺没回答,闭着眼睛。
不多时,芬恩就听见了怀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那是睡着才会有的频率。
芬恩感觉自己想疼爱泽费里诺的心无处安放,最后也只有亲吻一下雌虫的头发,闭上眼睛,享受着短暂的幸福时刻。
拥抱他一晚,明天叫他去死,他都没怨言了。
原来和相爱的人抵足而眠,这么踏实。
只可惜美好的事情总是短暂的,等他一睁眼时,床上的雌虫已经不见了,外面的天色未亮。
芬恩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直到天大亮。
哪怕不侍奉雌君了,他也得按时起床,米安会带着几个管理亚雌到处查岗,点名,迟到或者早退都会扣工资和营养液。
点到芬恩的时候,芬恩正在后面的花园里忙碌。
米安觉得奇怪了:“昨晚帝后睡得很早,他一向不赖床,勤于锻炼,今天都这会了还没起床。”
芬恩言语清淡:“可能昨天忙累了。”
米安摇头:“不,昨晚他出寝殿了,我以为是错觉,没叫我,我就没去看情况,真不知道他大晚上出去干什么。”
芬恩:“……”
米安凑近芬恩小声道:“我忙着清点亚雌侍从,估计半个小时之内忙不完,洛菲斯你能帮我去打扫一下帝后的寝宫吗?你也知道帝后不让其他亚雌进他的房间,除了我和你。”
米安一向不喜欢打扫卫生,芬恩不在的时候,整个城堡每天打扫三遍,都是他的活,都觉得自己光打扫卫生都要忙死。
现在有现成的帮手,他肯定会利用彻底。
芬恩有点紧张:“万一他睡醒发脾气,骂我怎么办?”
米安摇头:“不会,帝后最喜欢你了,在虫皇到来之前,你离开寝殿就是了。”
芬恩勤快,总是把雌君的寝殿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擦洗得很干净,这样一来,雌君的心情也会好。
假装为难:“我已经不在殿内侍奉了,那些事还是总管阁下亲自做才好。”
米安都要给他跪下了:“我中午和下午都得重复一遍,求你了,早上的你帮我,这花园里也没什么事可干。”
米安把他手里的工具拿走,推着他往雌君寝殿的方向走:“他还没醒,快去。”
芬恩只能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朝着雌君的寝殿走去。
从走廊另一侧进去,就不用穿过寝殿厚重的门,侧门是开着的。
芬恩悄悄地进去,想着打扫完就行,顺便看看最近泽费里诺过得怎么样。
偌大的套房里,卧室的门是关着的,他将地板和桌子都擦干净,没敢推开雌君的卧室门。
还在做收尾工作,突然有人推开了厚重的殿门,芬恩被吓一跳,都没亚雌通报,虫皇塞塔斯出现在了内殿。
“你们雌君还没起床?”
芬恩低着头站在一边。
“是的。”
塞塔斯好像忘了他似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刚走到卧室门口,泽费里诺打开门出来了,穿着昨晚的睡衣,长发有些凌乱。
他朝芬恩看了一眼,情绪冷淡,这才看向塞塔斯。
“陛下这么早过来干什么?”
塞塔斯从西服兜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送你。”
泽费里诺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又冷静地给虫皇还回去了。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塞塔斯让他收下,又放回他手里。
“这整个星际还有什么比你更珍贵的,不过一颗宝石罢了,就算它有价值,不配值得的瑰宝,又怎么能体现它的价值。”
芬恩一大早过来就吃了一嘴狗粮。
泽费里诺没有看他,而是看着手中的宝石。
“陛下,我说过了,离婚是迟早的事,不管您怎么想挽回这段感情,我都不会再犯傻了,艾维尔阁下很适合您。”
塞塔斯本来情绪很温和,可听到泽费里诺这句,脾气也是控制不住。
“快半个月了吧,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泽费里诺你告诉我,为什么别的雄虫可以三妻四妾,我作为虫皇却不可以?我都跟你保证过,不会再跟艾维尔军雌保持那种关系,也不会让他生我的孩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泽费里诺唇角勾了一下,将精致的盒子合上,递给芬恩:“放到衣帽间。”
芬恩拿过盒子去了衣帽间,听塞塔斯的语气,好像要跟雌君干仗一样,芬恩的心紧张异常。
他听见泽费里诺说:“您这样拖着我能干什么,很多话我都不想说了,没什么意思。”
塞塔斯不依不饶:“我对你还不好吗?我跟你认错,你去打听打听,我塞塔斯这辈子跟谁认过错?我就对你这样过,你非要把我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泽费里诺不以为然:“陛下有这份心,我很感激,只可惜我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雌虫,没法跟您的那些相好一样,接受一个感情不完整的丈夫。”
雌君要去洗手间,塞塔斯非要跟上,他警告虫皇:“我要上厕所,你也要跟着?”
塞塔斯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我每天过来这么早就是看你脸色来的?泽费里诺,你别不知好歹!”
芬恩从衣帽间出来,看着他对雌君动手动脚,有种莫名的怒气在胸腔里蔓延,他真的想打这个虫皇一顿。
然而他还没动手,虫皇却要对泽费里诺动手,塞塔斯拽着泽费里诺往卧室走:“跟我结婚了,却不让我碰,是我对你太仁慈了是吗?”
泽费里诺怒气渐盛:“放开。”
雌君挣脱虫皇的手,却换来虫皇暴怒的一巴掌。
芬恩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那巴掌落在泽费里诺脸上时,突然冲了过去。
那一巴掌结实地打在了芬恩的脑袋上,他出现了严重的耳鸣,有些站不稳。
泽费里诺本来没想动手,可虫皇那一巴掌直接把小雄虫打晕了,怒不可遏的雌君,伸手照着虫皇那张脸蓄力狠狠地扇了过去。
一向面对虫皇冷静端庄的黑发雌虫,也不考虑后果了,咬着牙发狠:“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吧?塞塔斯,一大早过来找茬,敢打我的侍从,跟我动手?你最好有十条命可以跟我对打。”
第23章
从小到大,泽费里诺从未对这只竹马雄虫动过手,毕竟塞塔斯身为皇室雄虫,就算不得宠也是虫皇的儿子,一般的虫还真不敢对他怎么样。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虫族,任何制度都是围绕着帝国皇室运转,那虫皇陛下的地位毋庸置疑。
在没看透塞塔斯之前,泽费里诺是这段感情里的下等虫,即使战功赫赫,身份尊贵,在这位虫皇面前永远都低了一等,那是基于他喜欢虫皇。
当他看透一切谎言背后的虚伪之后,那塞塔斯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一只普通的雄虫。
作为一只精神力足够强大的雌虫,他哪能看不出来塞塔斯内心的矛盾和愤怒,也能预判他下一秒的动作,刚才那一巴掌他能躲过去。
塞塔斯也算准了他能躲开,可他没想到小雄虫会冲过来,这本该是他们夫夫之间的家庭矛盾,却把小雄虫牵扯了进来。
泽费里诺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心中升腾而起,他那力道可不小,打得虫皇直接往旁边一个趔趄。
既然打了,后悔也没用,泽费里诺一不做二不休,两脚将塞塔斯从自己的寝宫踹了出去。
虫皇从寝殿门口滚下了台阶,他显然没想到泽费里诺会真的动手,毕竟他知道那一巴掌泽费里诺能躲过去。
那现在是因为什么,是他打了那只亚雌?
不是亚雌自己冲上来的吗?
一大早帝后的寝宫里就热闹非凡,米安清点完亚雌还在半路,就有侍从来报,虫皇和帝后在寝宫里打起来了。
米安吓得三魂都飞了,一溜烟跑回帝后的寝宫,就看到虫皇刚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一个偌大的巴掌印,特别清晰。
泽费里诺穿着睡衣站在寝殿门口的台阶上,眼神沉冷阴婺,正在给虫皇放狠话:“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是靠什么才坐在这个位置?婚前千方百计利用我和我的家族,登上皇位,我为了你卸甲归家,兵符全部上交给你,为你这种东西窝在这毫无意义的后宫,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塞塔斯不占理,所以他没有回答泽费里诺的问题,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你竟然为了一只亚雌打我?那只亚雌和你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泽费里诺冷笑,讥讽地看着他:“你刚才不是想跟我动手吗?我的亚雌帮我挡了一巴掌有什么不对?我养的亚雌护主啊,怎么,就准许你有两个心腹,不准我有一个体己的侍从?”
米安快吓死了,赶紧上前帮虫皇拍拍身上的土:“陛下息怒,雌君息怒,这事是我的过失,我忙着清点亚雌人数,没时间打扫卫生才让洛菲斯来,没想到惹出这种祸事!”
米安说完就跪了下去:“求陛下和帝后别伤了和气。”
泽费里诺并未把米安看在眼里,而是冷漠地看着塞塔斯:“真的,我没见过比你更虚伪的雄虫,塞塔斯,我敬你,重你,一切都以你为中心,你到头来和军雌乱搞,在我易感期的时候不闻不问,还在抑制剂里掺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婚,离定了。”
泽费里诺没想这么早闹翻,毕竟他的兵权还没从塞塔斯手里收回来,现在跟他翻脸是不明智的事情。
他心里清楚得很,可就是没控制住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走进大殿,芬恩也缓过来,泽费里诺看了他一眼,吩咐:“收拾东西,跟我回娘家。”
芬恩一愣,脑瓜子还嗡嗡地响,虫皇那一巴掌真结实,好在没打在雌君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