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芙朵
当年他为了塞塔斯,不听指挥把战舰开出虫族疆域,真心觉得这辈子除了这位优秀强大的雄虫冕下,他不会再爱任何虫。
若不是虫皇召回,估计为了他的爱情,和兽族之间的战争都要被挑起,二十一岁坐镇虫族联邦局,兼顾统领军部,成为最年轻的五星上将。
后为了帮爱虫夺嫡,说通自己的家族,帮青梅竹马的塞塔斯谋划登上皇位。
他的一生还没走过多长,却已战功赫赫,大家都说,在虫母没有生出新的战争机器前,他将成为唯一的战争机器,虫族千千万万虫民,把他奉为瑰宝,期望他前途无量。
可谁知,这位铁血雌虫,在二十三岁,和刚上位的虫皇成婚,放弃了一切,只想当个合格的雌君。
如今也不过才二十五岁的年纪,维持了两年的虚无婚姻破开了一道口子,才让他看清自己这些年到底在为什么样的虫卖命。
塞塔斯上位杀死了自己的亲大哥雄虫,父母气绝身亡,剩余的兄弟见大势已去,都放弃了争夺,只求出宫活命,塞塔斯直接将亲胞兄弟全部流放,以免夜长梦多。
泽费里诺当时只觉得塞塔斯有魄力,现如今这场名为无情猜忌的火,终于烧到了他自己身上,他亲手扶上去的虫皇,已然在那时就把他当成了眼中钉,只不过碍于家族势力,才没敢动手,要求他放弃政途,做虫族的雌君。
现在艾维尔成了新宠,那艾维尔的家族必定崛起,想来虫皇肯定已经在削加西亚家族的权势,提携艾维尔这些内阁大臣和议员,从而达到制衡的效果。
可泽费里诺也不是傻子,他肯定不会给艾维尔家族这样的机会,一年前他就觉得虫皇不对劲,让家族小心应对,提防虫皇的举动。
现下内阁和联邦到处也都是泽费里诺的眼线,而虫皇正在着手处理这些虫,无论雌雄,发现就处死。
当铲除一切加西亚家族的势力,泽费里诺的雌虫腺体再出了问题,精神识海无法掌控,任由精神力暴走而无雄虫信息素安抚的那时,那这位年轻且强大的雌君,也该完成他这一生的使命。
塞塔斯从未喜欢过泽费里诺,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装作喜欢的样子,他深知泽费里诺家族底蕴强大。
事实上对于不喜欢的雌虫,他碰一下都觉得恶心,所以婚前不肯碰,婚后也很少去找泽费里诺。
他的信息素也早在军校时就给了艾维尔,两虫发生了孕腔的信息素交互,却不能让泽费里诺发现,这是他笼络艾维尔家族的手段。
两方利用。
他在等泽费里诺腺体被废的消息,让安插在帝后寝宫的亚雌侍从实时报备。
这天半夜,有帝后寝宫来的亚雌,站在门外报告情况:“陛下,帝后大半夜精神力暴走,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停止了,您是否要去看看?”
塞塔斯斜躺在床踏上,唇角一勾,冷笑一声:“没有雄虫信息素安抚,我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今晚我就不去了,明天早上议会完毕我再过去,你继续查探。”
亚雌侍从规矩地退下:“是。”
~
精神力暴走引发识海疼痛,好在身边有只雄虫,哪怕等级低,也成了雌虫的救命稻草。
活了二十五年,也是最近才体验到雄虫信息素给予身体的快乐和舒适,怪不得很多雌虫都愿意在身边养着小雄虫,就算不玩乐,提取信息素也是好的。
雄虫温热的唇还没离开他的腺体,周围清清凉凉的柠檬味,冲散了雌虫散发的馥郁香。
黑色的特殊材质抑制环被白发雄虫捏在白皙纤长的手中,黑发雌虫巨大的翅膀逐渐消失,他轻轻抚着芬恩的长发,语气也变得轻柔不少,低沉的嗓音在单纯雄虫的耳际徘徊。
“好孩子洛菲斯,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芬恩这才将唇从他的腺体上挪开,他终于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气味。
类似柠檬和薄荷混合的味道,确实提神清脑。
黑发雌虫的胸膛蹭着他的胸膛,他甚至能感知到雌虫丝质薄睡衣下的发达胸肌。
他深吸一口气,明白这是一具男人的身体,可他抗拒不了,堂堂直男,被外形拟男人的雌虫撩得晕头转向。
身体贴着身体,信息素混合着信息素……关键这只雌虫他还有丈夫。
芬恩觉得自己要疯,使劲去推雌虫的身体:“您要是没事了,就早些歇息,虫皇虽然很少来看您,但毕竟这是在皇宫里,说来就来了,请允许小的去休息。”
每次给雌君标记完腺体,芬恩都觉得很累,感觉身体被掏空一样,他明天可能又要晚起。
黑发雌虫从他怀中起来,顺手从床头柜上拿了几瓶营养液过来:“喝完。”
芬恩一愣,抬眼看向他的眼底:“这很贵吧,我的营养剂这两天应该也发了。”
泽费里诺拧开瓶盖,送到他嘴边:“喝,赏给你的,平复我的精神识海需要大量信息素,得及时补给,不然你身体疲惫,明天再起不来,又被骂,我就算想护着你,你作为一个侍从,总是被偏爱,会出事的。”
芬恩听到这里也不扭捏了,从他手中拿过营养剂,一饮而尽,这是能量补给营养液,和管饱的又不一样。
喝完就感觉全身精力慢慢恢复,没有了刚才的疲惫。
泽费里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从他手中拿过自己的抑制环又扣在修长漂亮的脖颈上。
漂亮的黑眸睨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你二十岁了吧,尾勾藏那么紧干什么?刚才标记我的腺体时,我看到你的尾勾动了,是不是很想?”
芬恩赶紧跪好收好自己的尾勾:“小的不敢,只是作为雄虫本能才如此,小的不敢亵渎您。”
泽费里诺觉得小小雄虫真无趣,越是无趣越是喜欢逗他,将虫一把拉过去,抱紧在怀:“洛菲斯,不敢亵渎也亵渎两回了,如果你真想的话……我让你用尾勾好不好?低等雄虫生育力低下,你对我而言,特别安全,多少次我都不会怀孕。”
芬恩:“……”坏了,被他发觉华点了,这可如何是好?
尾勾还没平复的冲动,被黑发雌虫诱引的语气再次激发,芬恩觉得自己直男的定力要土崩瓦解。
泽费里诺真的是一只极具魅力的雌虫,不管是长相、身材还是声音,亦或那双手,都让芬恩无法招架。
小小雄虫,精神力被甜蜜大网掌控,有种陷入热恋的错觉,恨不能将拟人雌虫扑倒,用虫族最原始的尾勾,在他从未到达过的孕腔搅和个天翻地覆,播撒灌溉属于爱的种子。
让种子在黑发雌虫的肚子里发芽,生长……
第9章
看着那张赏心悦目的脸,芬恩其实在这一刻心里也明白了,哪有什么直男,只是没遇到让他眼前一亮的男人罢了,这剑眉星目的拟人雌虫,放在地球时代,妥妥的斩男又斩女。
近距离的接触,总是让他心乱如麻,颜值果然即正义,心在胸腔里怦怦乱跳,他在为一个不正确的雌虫而心动。
理智将他残存的理智拉回,他开始在黑发雌虫怀中挣扎:“您别这样。”
您再这样,今晚我会做关于您的春天梦。
泽费里诺真是惊讶于这雄虫短时间的变化,刚来宫里时这孩子成年没多久,不过两年光阴……不,是这几天的变化比较大,前一年这孩子不在他身边伺候,便没有明显的容貌变化。
可最近两天,他变得好快,脸还是那张脸,可皮肤更加细腻,五官也越发深邃立体,尤其那双湖泊似的眼眸,像璀璨的宝石。
在这之前,他不信有比虫皇还美貌的雄虫,可他发现眼前这孩子,即使是低等雄虫,翅膀和口器都没蜕化,却显得如此纯良漂亮。
泽费里诺的喉结动了动,抱着他不肯撒手:“真不敢想,你要是高等雄虫的话,该有多漂亮。”
这一点也让芬恩无奈,当然他也并不会因为自己的等级低就自卑,他倒是希望自己是长相普通的亚雌或者亚雄,那样的话就不会有虫注意到他:“您见过那么多雄虫,每一个都很漂亮吧。”
泽费里诺却摇了头:“虫皇是最漂亮的一个,他从小就像个小手办,只可惜……”
说到这里,他抱着芬恩的手臂有些松动,过了几秒,他放开了芬恩,让他去休息:“明天别睡过头了,休息吧。”
芬恩知道,想到虫皇,这位铁血雌君的心又痛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为一个不值得的虫而伤神,芬恩心里也不舒服。
他下床穿好鞋子,默默地给清扫机器虫发送“清除地面垃圾”指令,机器虫开始运转,他将帝后的床幔拉好,看着侧躺着背对着他的人,一时间心绪难安。
但他始终清楚,不管他对这身份尊贵的雌君如何心动,有想法,横亘在他俩之间的鸿沟也无法填平。
看着清扫机器虫收拾好了房间,他发出休眠指令,才回了自己的房间,可他怎么都睡不着,辗转反侧半夜,睡着之后却又做了关于泽费里诺的梦。
他这个原主一直都是被家人当亚雌养大的,所有关于性别的知识,都是关于亚雌,从未被告知作为雄虫该怎样和雌虫进行遗传物质的交流。
可这一晚,他在梦里无比真实地完成了和雌虫的结合,泽费里诺这个不可方物的拟人虫,对他强取豪夺。
他害怕,却又期待……
发育完整后,梦中期待的虫,成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帝国雌君,他甚至想沦陷在这个梦里不想醒来。
没谈过恋爱的地球直男,穿成雄虫后,第一次体验到了恋爱的甜蜜和痛苦。
甜蜜是因为他心里有了一个拟人形的雌虫,痛苦是因为这个雌虫外形是男的,且还没离婚。
就算离婚也和他没可能。
他在这样的失落感中醒来,外面天色刚亮,拟恒星发热器还未升起,过一会儿应该就能看见了。
他把手搭在额头,盯着暗光里窄小房间的天花板。
他第一次因为梦见男人而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芬恩沉默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起床洗漱,把弄脏的衣服泡去洗衣机器里,按时将洗漱用具端到帝后床前,以前觉得伺候帝后是一件可怕的事,现在却成了他不为虫知的甜蜜。
帝后寝宫内很多琐碎事都是给机器人发布指令,唯独起床洗漱、穿衣和用膳,都是亚雌侍从亲为。
帝后金枝玉叶,这样芬恩才有机会触碰他的身体。
还有三年时间,他可以尽职尽责扮演一个侍从的角色守在黑发雌虫身边,三年之后,他会和泽费里诺彻底失联,从此再无瓜葛,不会有任何虫知道,他喜欢过帝国的帝后。
芬恩不由地想,打脸来的真快,他在两天之前的想法还是离开皇宫,找个和他旗鼓相当的拟女人形的虫,过完这普通的一生,胸无大志。
可两天后,他的心就被高级雌虫俘获了,他好不经撩,心里很明白泽费里诺只把他当个信息素供给者,却还是忍不住会多想,会做关于黑发雌虫的梦。
怎么办呢,他好像陷进了一个无法抽身的漩涡,给自己无形中上了一层枷锁?
想了许久没想到解决方案。
那就让他在这三年里,无名无分地做一个沉默的陪伴者,让泽费里诺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反击。
他希望泽费里诺胜利。
不,泽费里诺一定会胜利。
帝后总是早起,从不赖床,芬恩看着他正了正脖颈上的抑制环,扒拉绸缎似的长发,准备下床。
芬恩把他今天要穿的衣服已经放在床边,是白色西服套装,他觉得泽费里诺穿西服特别好看,显得身材特别好,尤其是长腿蜂腰。
他甚至想不明白,虫皇连这样的细糠都不吃,是不是有病。
换成任何一个雄虫,都得拜倒在泽费里诺的西服裤下。
至少,作为直男的芬恩已经拜倒。
帝后起床第一件事是去洗手间,随后就是锻炼,所以他没穿西服,而是穿了黑色的短袖和休闲裤、运动鞋,一身黑显得更像矗立松柏。
长发高高扎起,精神干练,露出精致深邃的五官,谁看了不惊艳。
他跟芬恩说了一声:“早膳想吃点麻烦的料理牛排,我去跑步,你跟厨房说一声。”
芬恩点头退下:“是。”
这两天好多亚雌都看不惯芬恩,大家都觉得他占了帝后的独宠,米安刚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直到帝后事事都找芬恩,米安觉得自己的地位很危险。
芬恩去厨房告诉大厨今天帝后想吃点牛排,厨师长看了一眼没理会,他又重复了一遍:“帝后过会儿想吃牛排,还请大师们细心点做。”
厨师长给旁边的小亚雌给了一个眼神,那小亚雌走向芬恩,将他打量一番:“我当是什么稀罕物,雌不雌,雄不雄的玩意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芬恩不想惹事,只是又叮嘱了一遍:“他二十分钟内跑完步,做不好料理,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伺候帝后的亚雌们自然知道帝后什么脾气,定然不敢耽误,只是想给芬恩一点教训,可芬恩鸟都不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