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芙朵
芬恩轻笑一声:“我救的啊,雌君该怎么报答我?”
泽费里诺抱着他蹙眉:“你去闯联邦监狱了?”
芬恩也承认:“嗯,不闯怎么救你,那只渣虫给你吃了什么?”
泽费里诺其实后来想到了,只是已经无法反抗,他的语气轻飘飘:“虫母母液。”
芬恩一愣:“虫母?”
泽费里诺摸着雄虫的短发:“嗯,用来改造虫母的提取原液,会让雌虫癫狂地索求雄虫。”
芬恩:“……”
泽费里诺:“塞塔斯想让我离不开他,给我用了这种东西。”
芬恩心惊胆战:“还好我把你救出来了,不然未来的每一天你都会被囚禁在那个监狱里,暗无天日,天天等着被……”
泽费里诺心有余悸:“嗯,成为虫皇的抚慰品,生育的机器。”
芬恩脊背发麻:“都他妈一群疯子,你别阻拦我了,我直接去杀了这只不要脸的雄虫。”
泽费里诺抱紧他,脸上还有汗:“别去,皇宫和监狱肯定会加大防守,如果不出意外,公爵府已经被抄家了。”
芬恩:“……”
这个时候泽费里诺还能冷静地跟他说这种话。
芬恩的心有点发抖:“是我害的吗?可我只想救你,没想那么多。”
泽费里诺情绪淡淡:“这是公爵府的命,哪怕没有你的出现,也会有这一天,我被这一个家族牵制掣肘,什么都做不了,如今塞塔斯发疯,加剧情势恶化,我的两位父亲肯定已经下了大狱,塞塔斯会用他俩威胁我。”
芬恩觉得好可怕:“那怎么办?”
泽费里诺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先拖着,他找不到我的话,不会对我的两位父亲下手,他会用我的父亲作为筹码,让我回去。”
芬恩可以一走了之,但泽费里诺不行,他心疼自己的雌君:“那你就不回去。”
泽费里诺依旧摇头:“我不回去,会有更多的高级虫死在这场闹剧里,塞塔斯其实只是想要我。他会全星球搜捕你和我。”
芬恩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起来。
泽费里诺让他退出:“好了,把你的尾勾拿走。”
芬恩不肯:“吃了三天了,这会儿让我拿走,里面暖和。”
泽费里诺:“……”他试图推开芬恩,“暖和也不能一直待着啊,我换不了人形。”
芬恩这才不情不愿地将连着粘合三天的尾勾撤离。
雄虫物质没有了阻塞,全部落出。
泽费里诺感觉自己空了。
半天没动,等到人形慢慢变回来,他额头抵在芬恩的肩上。
芬恩蜷在他的大翅膀里:“我感觉我俩在虫族待不下去了,我们去星海好不好?”
泽费里诺肯定没法跟他离开:“我肩上扛着帝国的命运和兴衰,我走不了。”
芬恩哼了一声:“你就是太爱你的虫民和帝国,不然哪有什么走不了的。”
泽费里诺的鼻尖蹭着芬恩的下巴:“虽然我走不了,但你可以,他们应该不知道你是谁?你回赛雅兰。”
芬恩不肯走:“那不行,如果这次我没跟你回来,你都出事了,我得守着你。”
泽费里诺心下动容:“我到底哪里好,让你这么对我死心塌地?”
芬恩眨眨眼,湖泊蓝的眸明亮真诚:“哪里都好,虽然没有给我多少爱,至少我知道你喜欢我,这就够了,我爸说过,男人要对老婆好才能发达,我等着你当虫皇,让我当你的帝后呢,你可别想着当了虫皇就甩了我,我告诉你,我比塞塔斯还狠。”
泽费里诺无奈:“你就使劲吹吧,至于给你多少爱的问题,等我有闲时间了再考虑这件事,不过你是真的大胆,联邦监狱高手如云,光五位典狱长都能扒你的皮,你怎么就把我救出来了?”
芬恩这就有得炫耀了:“我不仅把五位典狱长玩的团团转,我还把监狱给炸了。”
泽费里诺:“……”
芬恩可得意了:“要不要我再去炸一次,救你的雄父和雌父,顺便让两位岳丈见见我?”
泽费里诺捏他的脸:“不准去,我自己想办法,这下是没办法再和虫皇玩心眼了,我哥肯定被调回来,夺了兵符,公爵府能活几只虫我都不知道,让我缓两天想想办法。”
芬恩感觉前路一片黑暗,不过没关系,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陪在泽费里诺身边。
这只雌虫就是这样冷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要是换成其他虫,发生这样的事都被吓死了,哭都不知道怎么哭吧?
可泽费里诺还能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该干什么,他的翅膀没收起来,衣服也被虫体破坏了,他用翅膀遮住自己,让芬恩起身去给他搞一套衣服来。
芬恩冻死了,赶紧把衣服穿上:“你都不知道你的虫体多吓人,塞塔斯为什么要把你变成虫体啊?”
泽费里诺蜷缩在麦秸秆旁边,翅膀裹住自己,长发散在身后:“强迫的虫体状态下,雌虫会变成银兽,没有意识,只想和雄虫合尾,大概是我不和他和好,他就用这种方法让我就范,满足他的自尊心吧。”
芬恩整理好自己,把外套披在泽费里诺身上:“真他妈的变态,你眼光真差,当初怎么就看上他了?”
泽费里诺:“……”雌君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上这样的雄虫,或许当年,他真的喜欢过塞塔斯,但也仅限当年。
现在,他有了更值得爱的雄虫。
第53章
泽费里诺没被任何虫这么保护过,生来就强大的雌虫,一直都在保护别的虫,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也会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但他本性冷淡,哪怕对芬恩有多少的心动都无法表现在脸上,习惯了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就算和雄虫谈恋爱也处于主导方,让任何虫都觉得爱上雌君、被雌君驱使都是理所当然。
芬恩更是习惯了这样的支配,所以在哪里都把泽费里诺当祖宗一样伺候着,他不会让倨傲的雌君跌在泥潭里,只要他在身边,泽费里诺就是绝对的高位者。
他把这位雌君当神一样供奉,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就让泽费里诺受点伤。
芬恩宁愿自己痛苦都不会伤雌君分毫。
就是这样被他当成珍宝的雌君,却被虫皇那样对待,芬恩这口气一时间还出不来,憋在心里,他暗暗发誓,迟早都会让那恶心的玩意百倍偿还。
给泽费里诺找了一套平民穿的衣服,套头的黑色毛衣和只保暖没形态的棉裤,去虫民家借的,这个配置看起来很滑稽,尤其配上雌虫那张绝美冷淡的脸,芬恩看了好几次都忍住没笑出来。
泽费里诺冷冷地睨他一眼,仿佛他要是敢笑,雌君那长腿就能踹在他脸上,芬恩憋住了。
在亚雌虫民家待了两天,雌君需要恢复,这次被害让他精神识海元气大伤,这期间,芬恩包揽了照料雌君的起居生活。
中央星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帝国新闻联播都在播报最近的实事,虫皇塞塔斯出现在媒体面前,身着帝国最高贵的虫皇礼服,头上镶嵌宝石的皇冠耀眼异常。
他当着媒体的面声泪俱下,说自己的雌君被绑架了,不知所踪,希望虫民们有雌君的消息的话,直接联系帝国中央管理层,帝国不能没有雌君,虫皇不能没有雌君。
芬恩觉得这虫皇真能演啊,明明是他要加害雌君,到头来他却成了受害者。
而那瘦小的亚雌平民正在门外看着泽费里诺,半天后才战战兢兢地开口:“您、您是雌君吗?”
泽费里诺这才看他一眼,黑色的瞳孔清冷淡漠:“不是,你想用我邀功吗?”
那亚雌吓得立马摇头:“没有,只是看新闻,我们的雌君丢了,虫皇和大家都很关心他,我看您有点像……”
芬恩起身走出去拍拍亚雌的肩膀:“雌君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他是我的雌妻,跟虫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别多想了,我们在你这里暂住两天,等我回家了,你把地址留给我,我会给你寄来酬谢的礼物,谢谢你啦。”
亚雌平民看着芬恩那张明艳好看的脸,又想起之前他在柴房看到的景象,难为情地低下头:“不、不用。”
雌君是虫皇的雌君,肯定不会和一只没有关系的雄虫合尾吧,还是用虫态。
雌君冰清玉洁,定然不会做对不起虫皇的事情,那这位跟雌君长得像的雌虫,肯定不是泽费里诺。
雌君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太美好了,神圣不可亵渎,谁也没法把他往那方面联系,雌君不仅是虫皇的雌君,还是他们虫族万万民众的守护神。
芬恩知道泽费里诺在虫民心中的地位很高,比虫皇更重要,如果虫皇是帝国各种制度运转的执行者,那这执行者随便换一只有政治头脑的虫上去都行,可泽费里诺独一无二。
这位雌君的存在能保证虫族不受外来者侵犯,让虫族民众安居乐业,他们的和平都寄托在这位雌君身上。
他不是谁能独自拥有的雌虫,而是整个虫族的珍宝,在虫母生出下一个守护神之前,泽费里诺是唯一的守护神。
虫民把他供奉在神坛,不允许这位雌君有一点点的瑕疵,在他们心中,雌君只能配高高在上的虫皇。
除了虫皇,谁碰泽费里诺都是亵渎,都是重罪,必须死无葬身之地,虫体大卸八块都不够解恨。
如果按照虫族虫民的想法,那芬恩肯定死了连骨灰都得被虫族的民众给扬了。
他不仅亵渎泽费里诺,他还让虫族的瑰宝怀了卵,不仅如此,他还要把这位雌君的心夺走。
任谁都想不到,绝对的上位者泽费里诺,会爱上一只平民雄虫吧,就这一件事,都够芬恩吹一辈子。
没有虫能让泽费里诺落下神坛,虫皇塞塔斯都不行,但他可以。
想到这里,雄虫可得意了。
晚上暂住亚雌小哥家,芬恩为了答谢小哥,主动包揽了做饭和家务活,他给泽费里诺炒了两个菜,煮了米饭。
泽费里诺第一次吃这样的料理,看着很奇怪,但闻起来特别香。
芬恩也发现了,这虫族的民众虽说也掌握了种田以及烹饪的技巧,但在做饭方面,完全没法跟他的家乡比啊。
就因为做的不好吃,才会衍生出营养剂,保留作物的原汁原味,浓缩起来,饿了就喝一瓶,比做出来的料理好吃多了,起码能咽下去。
芬恩献宝似的伺候雌君吃饭,就怕泽费里诺挑食不肯吃,那位亚雌小哥也有口福,和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芬恩做的小炒牛肉和红烧茄子,来到这个星际之后,他没下过厨,这次和雌君流落到这个村落,他不做饭的话,会饿死他俩。
夹了一片牛肉吹凉递到雌虫嘴边,让他尝尝:“没吃过吧?”
泽费里诺不确定地张嘴咬住,和他平时吃的料理不一样,在皇宫里,这样的牛肉只会成为亚雌们的食物,他不会吃。
可芬恩做的闻起来很香,他试探地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味道出奇地鲜美。
他试着把咀嚼好的牛肉咽下去:“味道还不错。”
芬恩听到了他的夸赞,眉眼里都是得意:“那肯定不错,我来的那个地方,烹饪技术可是全世界一流,我没怎么学过,做出来的料理都比你们御厨做的好吃。”
泽费里诺没反驳,自己拿起餐具夹菜,他不会用筷子,拿起来试了试,又放下。
芬恩索性自己夹菜给他喂:“不会就别勉强,我来喂你就好,张嘴。”
泽费里诺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芬恩在当亚雌的时候,比现在还体贴周到。
这也是为什么他把芬恩留在寝宫侍奉的原因,很有眼力见。
唯有亚雌小哥看的羡慕嫉妒恨,这对夫夫感情真好,雄虫对雌妻还可以这么好的吗?
他没见过,村里的雄虫都很神气,每一只雄虫都拥有十多只雌虫当老婆,每天只需要等着雌虫伺候就行了,还真没见过把雌虫这么当回事的雄虫。
不过眼前这两位,雌虫足够娇,雄虫足够帅,倒是很相配。
模范雄虫芬恩阁下,收拾完厨房又开始伺候雌君洗漱,亚雌小哥家的房间并不大,床也小,不过有地方住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