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山月
“裴少侠,本公子为你挡剑,你该如何报答于我呢?”
“城主想要我如何报答?”裴轩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温司眠对人招招手,他都那么直白表达出对裴少侠的喜欢了,以原主的性格自是要亲亲抱抱,肆无忌惮的宠幸一番。
在裴轩靠近之后,温司眠猛然抓住裴轩的衣领,把人拉下来,在亲人之前还警告道:
“你若是敢咬我,我会将你经脉尽数挑断。”
第100章 吻
裴轩的呼吸略微乱了一下,看向温司眠的眼中简直都要冒出火星。
那种屈辱,又无力反抗的感觉,没人能够忍受。
温司眠很清楚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厌恶。
裴轩是真的讨厌他呢。
温司眠靠近,却并没有亲到裴轩的唇上,只是在人唇角轻轻地落下一吻,浅淡的吻没有裹着什么欲望,更像是单纯的喜爱。
骤然面对那靠近的漂亮面孔,裴轩心猛然颤了一下。
温司眠的手还掐在他脖子上,像是以防他突然反抗而做出的动作,他分明心下也厌恶无垢城主这近乎强取豪夺的行为,可当对方脸靠近,温热的呼吸落到他脸上,浅浅的一个吻停留在唇角时,一种诡异的心悸,让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第一反应竟不是下意识将人推开。
而是愣怔住,那落在唇上的触感,好轻,也好软。
裴轩甚至没有被人非礼后的恶心感。
温司眠口中随意,像是把裴轩当做可以随意把玩的存在,第一个落下的吻却是纯洁的不像话。
此时无垢城主亲完人也有点不自在,但依旧凶狠地控制住某个想要趁机后撤的人。
本来还有些害羞的温司眠就如同被裴轩那后撤的动作惹火了,那掐着裴轩脖子的手微微的收紧,让裴轩因为脖子上的疼痛,而唇瓣微开,就是这时,温司眠再一次靠近吻了过去。
温热柔暖的唇与另一片相对干燥的唇相贴,带来极为异样的触感。
裴轩瞬间瞪大双眼,骤然抓住了温司眠的衣袍。
温司眠的吻粗鲁,且高高在上,垂眸俯视着裴轩,将那干燥的唇变得濡湿,把吻变成了类似啃咬的凶狠动作。
他的吻没什么章法,就好像单纯的横冲直撞一般,夺取着另一人口腔的地盘,榨取着对方的空气。
因为另一个人没有回应,所以这是独角戏。
温司眠唇上一痛,很轻地“嘶”了一声。
他那掐着人脖子,又因为亲吻而略微放松了些的手再一次收紧。
温司眠被裴轩咬了,唇上有着一个极为明显的伤口,此时正在往外渗着鲜血。
猩红的唇配上那张脸,艳得不像话。
温司眠的脸很冷,手中的力道也加大了一点。
看着温司眠唇上的伤,裴轩诡异的有些心虚,那种恼怒与被冒犯的怒火都被那一抹鲜红吸引。
他在下意识的动口后,就感到了后悔,可做已经做了。
“就知道你不会乖。”
温司眠的声音很轻。
他或许该生气,毕竟那个人从没有伤他。
温司眠向来敏锐,他又怎么看不出来,在看见裴轩的第一眼就知道人还是那个人,只是相貌与名字有了差别。
温司眠所在夺舍极为多的修真世界,认人自然也知道该看灵魂。
灵魂还是这个灵魂,可每一个世界对方都会失去记忆,此前唯一不变的是爱意,现在是否爱意也消散。
温司眠有的是手段让一个人爱上他,但他有点不知道这位到底是怎么想的,因为他想要找到他,所以就又退了一步吗?那之前又何必每个世界都缠上来。
温司眠看着裴轩的脸,轻声,“我有点生气。”
“也有点伤心了。”
温司眠的手还在用力,裴轩已经感到了窒息感,他的手抓住了温司眠那抓住他脖子的手。
在那窒息感中,温司眠再一次亲了上去,这个吻依旧的凶残。
温司眠大概是最小气的人,裴轩刚刚咬了他,他就咬了回去。
裹满血腥味的吻,却是很容易挑逗起男人的情.欲。
裴轩体内的那种药并没有解开,他之所以会消瘦,便是这几日他每日都要抵御四五个时辰那种药所带来的疼痛,无可排解,无法解脱。
一股股灼热从身体内袭来,裴轩却是只能狼狈地抓住温司眠的手,在窒息与痛苦中去感受属于另一人的亲吻。
何其可怕,他居然不觉得恶心。
裴轩手中不自觉的握紧,仿佛是想要对方不要再继续亲他了。
温司眠的手感觉到了疼痛,裴轩越是反抗,他的动作便也越发的强势。
温司眠没有制住裴轩的手,也并没有要掐死裴轩的意思,如果裴轩心够狠的话,甚至是可以在这个时候直接出手伤到温司眠,但裴轩就跟被亲懵了一样,并没有动作。
裴轩才没有被温司眠亲懵。
在点燃那种药的药性之后,温司眠却是又松开了裴轩。
裴轩在被松开之后,难受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因为离温司眠太近,他能闻到的也只有来自温司眠身上那种浓郁的冷香。
“裴少侠好凶,可是把我都弄痛了。”
温司眠慢条斯理地擦拭了一下唇角与手,又将那用过的帕子丢入点燃的火中,任由这一切脏污都化作灰烬。
“我刚刚说什么来着,裴少侠若是敢咬我,就将少侠经脉尽数挑断是吧。”
温司眠目光晦暗不清地看向裴轩。
裴轩从温司眠身上感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抿唇不语。
温司眠拍了拍手,之前退隐在一边的八剑婢出现。
裴轩的手握紧,经脉尽数挑断,此时也无再动武的可能了,这世间的确有那种手脚筋尽断,还被医治的可能,但想成为武学高手全无可能。
八剑婢在现身之后就等着少宫主的命令,她们全都没看两人表情如今是何模样,大家武学上都是高手级别,又怎么可能听不明白方才两人在做什么。
温司眠的目光在裴轩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在确定裴轩应该还是有点被吓到后,才道:“把裴少侠送回去吧。”
在裴轩走之前,温司眠还把那秘籍直接砸人身上了。
情情爱爱一事果然是让人很是烦躁,不过看在对方明明有机会让他更痛,却没有动手的份上,温司眠也没把事做得更过分。
男主什么的,那绝对是就算把经脉尽数挑断了,也能够有奇遇修复的。
但疼痛也的确是会存在。
温司眠放过裴轩之后,就又焚香沐浴换了一身衣服,带着自己的偌大排场前往了港口,等候自己的母亲。
七日过去,温司眠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也这几日的时间也足够远在万里之外的寒漪剑主回来见见自家受伤的小孩。
按道理这等待怎么也该在海边恭恭敬敬的等着才是,但寒漪剑主对温司眠宠爱有加,温司眠好好在海边等着那是不可能的,绝对是先舒舒服服的,等船都快靠岸了才会下船迎接。
温司眠喝着清茶吃着糕点,就这么等着自家的阿娘。
在巨大的商船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一众婢女都没有叫温司眠出来的意思。
倒是温司眠自行从轿中出来。
从海上看见商船,再到船来到近前还是过去了好一会。
在床距离岸边,少说还有几百米远的时候,一红衣女子竟是硬生生飞身度过了这长长的距离。
光是这一手就足以让人心下暗惊,这得是何等的劲力。
红衣女子一身华贵,裙摆之上还绣了大片暗红的牡丹花,就连衣袖与衣摆之上也有金线绣的云纹,衣摆晃动间浮光流动,那头上簪着几根宝石步摇,在日光下夺目万分。
寒漪剑主光是成名就已经三十多年,可面容依旧如同少女一般明艳动人,好似九天仙女一般。
皎若明月,美得不可方物的美貌女子,一见温司眠就笑了起来,笑语盈盈地道:“眠儿今日怎地早早就等着阿娘,可是受了什么委屈,需要阿娘为你做主。”
寒漪剑主挽住温司眠的手,两人瞧起来哪像是什么母子,说是姐弟才差不多。
温司眠也知对方作为这世间一手可算的大宗师高手,必是早早就瞧见他了,所以才提前渡海。
他面上也露出些许惊喜的模样,“莫非我就不能是想阿娘了,阿娘常年在外,我可是想念阿娘煮的茶许久了。”
寒漪剑主脸上笑意愈浓,被自家愈发嘴甜的儿子哄得欢心,“眠儿若是想阿娘了,书信一封即可,你也快大了,等过些时日与阿娘一同出去走走如何?”
温司眠迟疑,剧情中有这个走向吗?
他这个角色会离开无垢岛应该全是因为裴轩才是。
温司眠这点迟疑自然是被寒漪剑主捕捉到了,寒漪剑主伸手点了点温司眠的额头,嗔怪,“我就知眠儿什么想阿娘了都是假的,阿娘哪有眠儿的小情人重要。”
温司眠也知寒漪剑主这是提前知晓了裴轩的存在。
他撒娇道:“阿娘提他作何,不过是个不听话的家伙,哪里比得上阿娘在孩儿心中重要的程度。”
寒漪剑主笑,“原竟是这样,眠儿因他身受重伤,又还敢伤我家眠儿,想来也是活得不耐烦了,为娘亲自为你解决掉他如何?”
温司眠这时最好的回答就是“任凭阿娘处置”,但寒漪剑主是真的有可能会直接就杀了裴轩,裴轩一个现如今才二流武学水准的人,如何躲开大宗师的一剑,还不死。
他故作有些惊慌,像是生怕寒漪剑主动手,但又抿唇不语,一副对那男人的确有些生气的模样。
寒漪剑主疼宠小孩,摸了摸温司眠的头发,“眠儿就是太过于心软,太给那人脸了,若真的到猪狗不如的地步,他便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不若阿娘教眠儿一些调.教人的手段。”
温司眠微笑,“他哪值得阿娘费心,阿娘也莫要管我这些,我心中自有分寸。”
寒漪剑主若有所思,“此般我倒是真的有些好奇这位裴少侠了。”
待温司眠与寒漪剑主回到问剑宫之后,寒漪剑主并未第一时间去找那位伤到温司眠的阁老,而是对八剑婢道:“把那位裴少侠带来与我瞧瞧,我倒要看看我平日里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被什么人给伤了。”
温司眠就知道事情的发展会变成这样,他其实并不想要寒漪剑主提前见到裴轩,事情很可能会变得复杂起来。
“阿娘,不过是个小门小派的小角色,哪里有那见到阿娘的荣幸。”温司眠随意道。
寒漪剑主对温司眠笑得很是温和,“无碍,毕竟是能够让我儿感兴趣的人,伤你忤逆你,还能活着,怎么也该让我见上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