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人
“咳咳、咳……”他呛了几下。
祁祯立刻道:“你没事吧?”
“……没事。”
淮晚卿眼冒泪花,喘着气把祁祯推开。
他心想这群导师真阴。
方醇说是这么说,这舞难度对于普通练习生来说可不低。
看起来简单,细节却很多,不仅手部动作复杂,腿上的动作更是难度加倍。
方醇的基本功强,做动作让人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更是扰乱了练习生们的判断。
淮晚卿仔细看完了全程。
他琢磨了一下,按自己的能力,也不是不能跳。
就是跳完什么样子,不好说。
“都记住了吗?”方醇笑着道。
“呃,还没有……”
“没记住也没关系,努力跳就可以了。”方醇摆摆手,“现在自由练习吧,我和贺老师会随机抽查。”
李由在淮晚卿身边瑟瑟发抖:“卿卿,你记住了吗?我怎么一点也没记住?”
他感觉舞蹈动作像尿一样流过,然后被冲进了大脑下水道。
淮晚卿想了想,说:“没事,我也没记住。”
李由激动地握住他的胳膊。
“太好了!我们去找别人学吧……诶祁祯你拍我干什么?”
祁祯用手将李由和淮晚卿分开。
“跟我练吧,我记住了。”
祁祯如今是B组。
从A组跌落到B组,说明他的实力是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只能是他的个人魅力了。
祁祯确实看起来有点恐怖。
淮晚卿缓缓点头:“好。”
宋明翰默默将本要阻拦的手收回来。
他有些不甘且茫然。
这么多年来,他靠着找到偶像的执念走到今天,对方就在眼前,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要说什么呢?一起出道?还是我找你很久了?
万一是他认错了呢?万一淮晚卿不承认呢?
毕竟当年淮晚卿捂得那么严实,可见对方并不想有过多的曝光。
而且……自己的心思也早就不是小时候那种,单纯的仰慕了。
想到前几天的梦,他就有些面红耳赤。
苍白的躯体躺在床上,任人宰割,平时总是淡淡的眼里露出沉溺又泛着欲望的神色,凑近接吻时,用手捏住他的脸,正好可以按住下巴上那颗痣。
按住的时候,腿也会缠上来蹭人。
……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
“宋哥,你不去练习吗?”郑智麟站在一旁道。
他长得很着急,甚至有些凶相,一身肌肉。被这样的人叫哥显然有些惊悚。
宋明翰匆匆摇头:“我先不去了。”
“我先……先去一下洗手间。”
郑智麟心想,宋明翰也被淮晚卿讨厌了。
看起来宋明翰更严重,都要去洗手间躲着哭了。
他看向淮晚卿,后者正坐在不知从哪弄来的垫子上,托着腮抬头看向某处。
顺着淮晚卿的视线过去,便看到了一位高大的黑发练习生。
是祁祯。
祁祯面无表情,跳得很认真。
淮晚卿有些看不下去了:“你真的记住了吗?”
祁祯停下脚步。
“嗯……没记住。”
淮晚卿第一次从他面瘫一样的脸上看出心虚。
李由在一旁滋儿哇大叫:“没记住你叫我们过来干嘛!”
祁祯不说话,只是盯着淮晚卿看。
淮晚卿被他盯得有些发毛。
“你要喝牛奶吗?”祁祯忽然道。
“谢谢,不用了。”
“水呢?”
淮晚卿沉默片刻,说:“有什么事直接说。”
祁祯讪讪地摸摸鼻子,“可以指导我一下吗?你坐着就行。”
淮晚卿深吸一口气。
“回去给你揉腰。”
祁祯又补充。
“……行。”
淮晚卿只好叹了口气,“去跳吧,我看着你。”
祁祯的嘴角微微翘起:“嗯。”
他往后退了几步,静静盯着身材娇小的少年。
……
……
“哦哦……噢噢噢!卿卿你不是说你没记住吗?怎么这么熟悉?”
李由震惊到嘴都变成O形,“好厉害,好厉害!要是我也能和你一样就好了……”
“……我没记住,只是比你们记得多一点。”
淮晚卿喘息着,对祁祯说:“我坐一会儿。”
祁祯那小子说话虽然怪,人倒是挺有眼力见的。估计是他早上揉腰被看到了,他正好腰不太舒服,需要按摩。
但指导别人也不是个简单活。
大概是上辈子的后遗症,每次指导别人就会血压下意识升高,并伴随头痛烦躁和莫名其妙的无力。也许高中班主任能和他有共同语言。
好在祁祯比较通人性,一点就透,不需要费太多口舌,指导以后跳得也不错。
祁祯蹲下身,凑近淮晚卿:“要喝点什么吗?”
“不需要。”
淮晚卿想找地方靠,但周围除了墙,没有别的东西。
他只好勾勾手:“过来,让我靠会儿。”
祁祯很听话地坐下给淮晚卿靠。
淮晚卿身上很香,即使同住一屋已经闻过很多次,祁祯还是觉得新奇。
他轻轻嗅了嗅,很让人有食欲的味道。
很香的茶味,让人很想细细地品一品。
门忽然被敲了敲。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练习吗?”
郑智麟打开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何厉丹。
何厉丹身后是一串的摄像师。
淮晚卿啧了一声,从祁祯身上起来,“不了吧,我们这有点挤。”
郑智麟愣了愣,“不会耽误你们的。”
“倒也不是打扰……唉。”
淮晚卿只好说:“我昨天发烧去打针了,实在不舒服,不好意思。”
说完,还将手举起来,晃了晃。
手背上的痕迹扩大了不少,大有几天都褪不了的趋势。
说这话时,摄像师很默契地把镜头转向了别处。
郑智麟吓了一跳。
壮硕的青年唯唯诺诺:“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
从小,父母教育他的就是与人为善,他秉承着这一原则一直走到现在。
他是新港城人,家庭保持着老一辈两广人的习俗,广结善缘,才能广纳善财,家里是这么对他说的。
在淮晚卿拒绝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真的被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