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人
“怎么样, 我没骗你吧?”
贺冬信穿着一身睡衣,靠在门框边,“今晚, 整间屋子都是你的。”
HX不愧是大公司,财大气粗, 一整个套房都是贺冬信的地盘。
床旁边立着一盏巨大的落地灯,地板上铺了一层黑白地毯。
甚至角落里养着几盆水培植物,长势旺盛,看起来不像是临时居所,更像是长期有人住。
“我忙的时候会睡在这里。”贺冬信解释。
淮晚卿抱着衣服回头,“你睡哪?”
“这你就别管了, 反正有地方睡。”
贺冬信:“先洗个澡吧,放松一下,等会出来给你上课, 你有点嗓子上的问题需要解决。”
淮晚卿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哦,你是不是不知道浴室在哪……”
贺冬信拉开门,挨个介绍。
“你有洁癖吗?实在不想和我用一间浴室的话,这里还有一个,但这个是浴缸,不太方便。”
淮晚卿深吸一口气:“谢谢, 我和你用一个就行。”
他飞速窜进浴室, 锁门。
贺冬信嗤笑一声:“胆子这么小。”
他刚刚看见了淮晚卿的耳朵红了。
只是叫他去洗澡就这样放不开,这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测,淮晚卿绝不是被包养的小练习生。
半个小时后,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清新的香味混合着热气涌出。
即使没有平时常用的香波, 淮晚卿身上仍然是之前的味道。
他擦了擦头发,苍白的脸上被蒸出淡淡的红晕, 锁骨处积了些水,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流到引人遐想的方向。
短睡裤下是露出的白嫩的腿,膝盖也被蒸得粉红。
“过来坐着,先把头发吹干。”
贺冬信自然地接过他的毛巾,擦了擦他滴水的头发。
淮晚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在浴室里时,他也思考过贺冬信会不会是别有所图,以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最差结果……也不过是做了。
但他是真的没法承担得起,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能让家人暴露在风险里。
半个月前,他刚成年没多久,催债的找到他家。
当时他不在家,回家后家里一片狼藉,逼问之下他哥哥才把事情说出来。
催债的在找他。
淮晚卿脑子里胡思乱想,头发忽然被人轻轻抓住。
“吹头发,别吓到你。”贺冬信说。
他打开吹风机,帮淮晚卿吹干头发。
手里的发丝很顺滑,淮晚卿把自己打理得很好,但身体却有些过瘦了。
从俯视的角度能轻易看见他的胸前,很平坦,只有些微微的弧度,看起来一只手就能抓住,连颜色都是淡淡的肉粉色,由于受到刺激而挺起。
贺冬信收回目光,顺手帮他擦了擦耳垂上的水。
“……好了,现在我们来说说你身上的问题。”
他把笔记本电脑搬到沙发前的矮圆桌上,打开。
“我录了一段你的视频给我的私人医生,这是他给我的建议,你可以看一下。”
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表格。
“还有,我个人认为你可以适当换几种唱法,现在的方法对你身体消耗有点大……”
“……”
贺冬信毕竟是一位成熟的独立歌手,他几乎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淮晚卿。
淮晚卿的眼神从谨慎逐渐变成认真。
他们甚至讨论得有来有回。
“……”
“……”
“……先睡吧,不急于一时,身体最重要。”
时间不早,贺冬信见淮晚卿打了几个哈欠后主动停下。
他抚摸着淮晚卿的头,“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好。”
“哦,对了。”贺冬信想起什么似的,“录一段视频给你哥吧。”
“嗯?”淮晚卿面露困惑。
“你哥谨慎得很,死活不信我能联系到你,还骂我助理是骗子死全家。”
贺冬信尴尬地摸摸鼻子。
淮晚卿:“……”
这确实像他哥会干出来的事情。
“当我不存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贺冬信打开摄像头示意。
淮晚卿最终只说了一句“我很想你”。
视频里的光线很柔和。
穿着睡衣的少年盘着腿陷在沙发里,看起来格外乖巧。
贺冬信看了几遍,才依依不舍地将视频发给助理,让她代替传达。
……
……
真的什么都没干。
淮晚卿躺在床上,眼神放空。
他专门检查过,屋里没有摄像头,也没有奇怪的东西,这只是一间普通的卧室。
一个人睡一整间屋子,很爽,很舒服。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又直起身子闻了闻,床上的四件套是新的,散发着很浓烈的新布料下水后的味道。
和练习生宿舍又硬又小的床不一样,床很软,枕头也是他喜欢的微硬的记忆棉。
淮晚卿将脸埋进被子里,思索。
陈锐默当时都没忍住摸了几下,贺冬信竟然真的什么都没干,连摸都没摸。
世界上难道真有这种能忍的人?还是说他真的没有这个心思?
落地灯似乎有助眠效果,他盯着昏黄的灯光,迷迷糊糊睡着了。
屋外,贺冬信仍然在处理工作。
他的手机忽然滴滴两声。
-方醇:贺老师,淮晚卿在你那边?
-方醇:他室友找到我这儿,问我他去哪了。
贺冬信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那位室友。
“这么麻烦呢。”他皱着眉,打下几行字。
-贺:人已经睡了,让他别多管闲事。
看到这句话,方醇差点没忍住龇牙咧嘴。
他的面前,祁祯正死死盯着他。
“呃,呃……晚卿确实在贺老师那里,他们有一些私事要谈……”
“什么事情要谈一晚?”祁祯淡淡道。
方醇警铃大作,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祁祯时,他竟然有一种被野兽死死盯住的恐惧感。
方醇是个第六感很强的人,他总觉得面前的练习生充满煞气。
他甚至往可怕的方向思考了一下,顿时被吓得动弹不得。
“你要不明天当面问问,我也不知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祁祯盯着方醇落荒而逃的背影。
很烦。
宿舍里的香味来源消失了,祁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烦闷地起身。
他站了一会儿,走到淮晚卿的空床边。
淮晚卿的习惯很好,每天都会叠被子,保持床上整洁。
祁祯在淮晚卿的床上躺下,没有盖被,将脸埋在枕头里深吸一口气。
床上有淮晚卿的味道。
他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却再也睡不着,脑子里胡乱幻想着两人相拥而眠,以及互相亲吻抚摸的情景。
一夜无眠。